武神魔心 第33章

“人類竟然與異族勾結？此事當真？”

“當真。蕭朗也正要跟您稟報此事。”異族絕非善茬，小武斷不敢有半點隱瞞。

“是我大意，武宗大意，現在看來，當年餘孽並未清除乾淨。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元清一聲嘆息。

“掌教，異族究竟是何方神聖？”小武好奇地追問道。

“現在跟你說這個還過於遙遠，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是一股極其邪惡恐怖的勢力。千年前，這股勢力的主人妄圖煉化整個人界助其修鍊，以掌控天地。人界聯合妖界和神殿共同抗擊，卻仍舊節節敗退。所幸最後，神殿之主化身為靈，以命將其封印一千六百年。人界才因此得以保全。”

咕嚕

小武駭然地嚥了口唾沫，三界聯合都不是異族對手，難怪聽到異族二字，元清臉色驟變。

“若是封印到期，會怎樣？”

“異族之主將重現天地。”元清稍作停頓，接道：“異族之主為死亡之尊，神殿之主為生界之主，二者本相生相剋。奈何造化弄人，神殿之主以命封印異族，黯然隕落。”

“也就是說，異族之主還活著？”

“沒錯，時至今日，已過去一千五百年有餘，距離異族之主蘇醒，近在咫尺。異族開始滲透人界，收買幫派宗族，便是最好的證明。”說到此，元清臉色相當凝重。

“完了。”聞言，小武秒萎。

神殿之主已經隕落，異族之主再無敵手。待其蘇醒，人界必然如同羔羊，任其宰割。小武決定，等武宗待夠了，便迴風輕小鎮，不再周遊大陸。守在胖嬸他們身邊，開開心心，度過剩下的日子。

世界雖大，凶多吉少。

“不必慌亂，天地造化，自有定數，並非沒有轉機。”元清看著垂頭喪氣的小武，接道：“赤煉能選擇你，說明你不是凡人。”

“我？”小武笑出聲：“您老就別給我戴高帽了。自己幾斤幾兩，我清楚得很。蕭朗師兄天賦異稟，百年一遇的奇才，您指望他更靠譜。”

小武心中嘀咕，誇自己不是凡人，擺明想忽悠他勤修苦練，若乾年後對戰異族之主當替死鬼。蕭朗比他優秀多得多，莫名戴高帽，不是非奸即盜，就是病急亂投醫。

“知道赤煉為何選擇你嗎？”元清看向小武眉心：“如果所料不差，你體內應該有炎皇的傳承。”

“這您都看得出來！？”

小武驚詫萬分，元清能感應到赤煉不足為奇，但一同道出炎皇傳承，就有點逆天了。超級強者傳承極為隱秘，元清和炎皇實力應處在同一級別，按理說，不可能感應到彼此贈與他人的傳承。

“並非我所感應，而是赤煉乃炎皇的本命靈寶！”元清語出驚人。

果然！

聚劍山莊內，赤煉現身時，小武體內炎皇傳承和重火同時躁動，當時小武已有所猜測。若非身懷炎皇傳承，赤煉不可能主動選擇他。

“可惜，炎老他---隕落了。”

一時無言，元清安靜地立在原地，卻難掩臉上的痛苦與傷感。元清與炎皇算是摯友，千年前抗擊異族，二人別離，各自作戰，之後再無炎皇音訊。沒曾想，昔日摯友，竟已隕落。

“臨死前，把畢生修為傳承於你，我這位老友，賭得很大。好，那我也加入這場賭局！”

收起傷感，形勢日漸危急，也沒有時間留給元清傷感。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緊培養能夠抵禦異族的種子，不然，人界毀滅，即便黃泉相遇，元清也無臉相見炎皇。

“小武，這場賭局很大，你已入局，除非賭局結束，否則你無法退出。”元清正色接道：“當然，我不會強迫你。你若願意，明日起，你便是武宗第二大弟子。”

差點一口鮮血噴出，小武掐了下大腿，確定沒聽錯。武宗第二大弟子，僅次於蕭朗，玩笑開得貌似有些過火。天下第一宗的第二大弟子，這身份和地位，不知羨煞多少路人。別說小武小小的二星大武師，在往上加幾顆星，也得憑實力爭取。

小武啥活沒幹，就坐上了武宗弟子中的第二把交椅，豈不是氣死全宗弟子的節奏？

“願意嗎？”

“願意······個屁。”

願意脫口而出，個屁卻生生嚥了回去。元清貴為武宗大掌教放下身份跟他一個小屁孩商量，小武真心不忍拒絕。可他實在不想當什麼二弟子，地位越高，能力就得越大，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被人莫名追殺本都夠煩，活到哪天也不知道，小武實在不想摻和抗擊異族等亂七八糟的事。

現在小武才明白，在風輕小鎮的日子是多麼無憂無慮，鬼曉得，這廝會好端端地突然想外出周遊大陸。不過倒也無妨，腳長在自己腿上，想走就走，管他幾大弟子，先幹著再說。

“承蒙掌教賞識，大師父在上，請受小武一拜！”既已答應，自然要施拜師之禮。

“日後，你隨蕭朗一起修鍊，有他指點，你的修為會進步更快。”

元清扶起小武，欲言又止。他能感應到小武體記憶體在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一股類似死亡之尊，一股類似生界之主。他也很矛盾，這一局該不該賭。

神馬？

武宗第二大弟子！？

那個新來的吃瓜？才來一天？

當元清次日宣佈決定，讓原本就繁華熱鬧的武宗瞬間炸開鍋。每個弟子看見小武，不是尊敬，而是滿臉滿眼的怒火。多少人為爭取第二大弟子，夜以繼日，勤修苦練，居然被一個才來一天的**絲上位。這都他麼什麼情況。實力傲人也就忍了，區區二星大武師，這種級別在武宗一抓一大把。就連熾明都一臉懵逼，實在想不通元清為何會有如此決定。

“小武師弟，恭喜啦。”

蕭朗真心替小武高興，不管元清為何如此決定，當師父的自有考量，他不好奇，也不感興趣。至於諸如小武遲早取代蕭朗成為武宗首席大弟子之類的流言蜚語，蕭朗更是漠不關心，他很清楚小武絕不是靠玩弄心計上位的人。

哎，小武一聲苦笑，看著眼睛都氣紅了的師兄弟們，不知喜從何來？在別人看來，是元清對他溺愛，實則一塊火熱的燙手山芋。

長得帥不是哥的錯，一夜進階一星大武師，一夜進階二星大武師，一夜成為武宗第二大弟子。用小武的話，當真，一夜三次郎。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這下可好，小武接下來的日子，難過咯。

就這樣，小武莫名其妙，陰差陽錯地成了武宗第二大弟子。難以服眾，小武自然也成為眾弟子奚落欺負的物件。若不是蕭朗罩著，恐怕小武撐不過三天，就得逃離武宗。

奈何，不喜拘束的小武又偏偏不愛武修，不入武道，修為遲遲不見長進，眾弟子更不把他們這位二哥放在眼裏，連二掌教熾明都愈發不待見小武。

所以，便有了後來小武上論武課遲到，熾明用竹板打小武屁股以示懲罰，誰曾想被小武用大煙苞戲弄，便毫不留情地把小武扔進石門陣，思過反省。

哢

回憶到此結束，天邊泛起魚肚色的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昨夜，石門陣內，蕭朗帶著美酒烤肉看望受罰的小武，倆兄弟喝得酩酊大醉。酒意散去，蕭朗率先醒來，卻意猶未盡，難得這般輕鬆快活。幫小武蓋好衣衫，蕭朗身形挪動，消失原地，身為武宗大弟子，諸事纏身，瑣務不斷。不然，蕭朗還得跟小武喝上一天一夜。

旭日東升，陽光輕柔，照在身上倍感舒服，小武從夢中驚醒，打個香甜哈欠。今天是小武受罰思過最後一天。

時光荏苒，小武入武宗不知不覺已一年有餘，離家幾近兩年，也不知道胖嬸他們過得怎樣。獨在異鄉為異客，思鄉之情漸濃，小武決定找時間回去看看。

“二師兄，早啊，這般悠閑自在，看來，受罰的日子很爽嘛。”

那是林泉，之前與小武猜骰子輸掉十萬金幣。今日小武受罰結束，林泉等人奉命接小武回去上武修課。戲謔的語氣令眾弟子笑出聲，小武越倒黴，他們越開心。

“你很開心？”石門陣開啟，小武信步走向林泉，眼神漸漸淩厲：“欠著十萬金幣還敢趾高氣昂，若是皮癢，我可以免費幫你鬆鬆筋骨。”

“你......”

“喲，好大的口氣。”

陰柔聲打斷正欲發作的林泉，眾弟子慌忙讓道，來者一襲青衫，麵相似流水溫柔，眼中卻透著兇狠。

他叫篁盅，“武宗四小神”之一。

“篁盅師兄。”林泉頓時狗仗人勢：“這孫子想收拾我，對我不敬，就是對您不敬，得讓他吃點苦頭，長長記性。”

“軟飯王。”

怎麼說小武也是武宗第二大弟子，篁盅卻絲毫沒把小武放在眼裏，字裏行間都是諷刺和輕蔑。

“若非給蕭朗麵子，我會好好教你做人。”

篁盅麵色平靜，眼中兇狠卻令人不寒而慄。幾乎所有武宗弟子達成共識，小武由蕭朗親自帶回，能坐上武宗第二大弟子肯定是靠蕭朗關係，於是，私下裏稱小武“軟飯王”。

在武宗，每個弟子都有自己的傲氣，要想別人尊重，地位高人一等，兩個字---實力，別無他法。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闆。

“軟飯王？”小武笑出聲，笑得篁盅和林泉莫名其妙。

他不再是一年前剛進武宗時候那個小**絲，低調，在低調。雖然不愛武修，不入武道，不惹事，不拉幫結派，但人家既然欺負到頭上，一味忍讓，那也不是小武的作風。蕭朗待小武如兄弟，小武不但要維護蕭朗的聲譽，更要告訴別人，他這個軟飯王到底有多硬。

“今日我暫且不上武修課。”小武微笑地看著篁盅，看得後者忽地心頭髮毛：“麻煩你們轉告兩位掌教及各學院長老，我在操練場擺擂，任何弟子都可以挑戰我，贏了，我這第二大弟子的身份拱手相讓。篁盅，有膽就第一個吃螃蟹，操練場，我等你。”

“囂張。”小武揚長而去，留下林泉等人咬牙切齒：“篁盅師兄，替師弟們好好教訓，給大家出出氣。”

“很好。”篁盅笑意猙獰，看小武不爽很久了：“正愁沒理由揍他呢，既然主動送上門，那便讓這軟飯王顏麵盡失，滾出武宗。”

篁盅，武宗四小神之一，連蕭朗都要給他二分薄麵，小武居然敢擺擂叫板他，篁盅已下定主意，擂台上即便不弄死小武，也要讓他殘廢。

“有意思。”封神殿內，蕭朗正在向元清熾明兩大掌教稟報相關事宜，聞訊後，元清不禁笑出聲：“這傢夥竟敢主動挑戰篁盅，兔子急了也咬人，看來，一向懶散的王小武被逼急咯。”

“大師父，弟子覺得此事不妥。篁盅入宗比小武早得多，論修為，小武恐怕不敵。勝敗倒是無妨，萬一傷到小武，不利於他今後的修鍊。”

篁盅心狠手辣，在武宗是出了名的。蕭朗曾與篁盅比武切磋過，深知其陰險，但出於忌憚，篁盅對蕭朗不敢下黑手，可對小武就難說了。況且，小武一旦失敗，非但第二大弟子身份不保，很有可能會被眾弟子排擠出武宗。

“欲成大事者，這點小場麵都應付不了，日後很難有所作為。”

熾明所言不假，小武以後會經歷比這殘酷百倍的危險與麻煩，小路都不敢走，怎能見陽光大道。

“路在腳下，我路由我。”

操練場，正中擂台，小武負手而立。

“人不欺我，我不欺人。人若欺我，今日，小爺便用拳頭，武宗，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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