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酒仙醉飲,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
現有震顫王子,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音。
震顫王子,一位浪在音樂裡的散仙。
聽名號,既讓人忍不住想笑,又讓人迫不及待一睹他的真容。
“這名字好騷啊。”六子眨眨眼,涳濛亦是深表同感。
“是你想多了。”景庭美眸瞪了一眼六子。
“姑奶奶,要我說回去別種睫毛了,我們倆也乘熱乎來個震顫,好不好?”六子笑嘻嘻,猥瑣地看著景庭。
“我打!”景庭俏臉羞紅,一拳打在六子的鼻子上:“夠不夠震顫?不夠,本姐姐可以再送你一拳。”
“夠了夠了。”六子連聲求饒,捂著鼻子,鼻血從指縫間悠哉流出。
鳥語花香,生機盎然,尋花作伴,漫天花片飛舞,說不盡的浪漫。聲音輕柔,帶著難以阻擋的磁性,大家都在睜大眼睛,一睹英姿。
無數小花瓣前後相接連城一片大花瓣於空中靜立。空間波盪,瘦高的人影腳尖輕點花瓣之上,徐徐落地。五官清秀,肌膚甚至比女子還要白嫩,隻是穿著打扮不敢恭維。
髮絲沿左耳邊捲成麻花揪,一個接一個,並排至耳邊,剛好繞著腦袋圍成一個半圓。麻花揪筆挺直立,就像雄性發情時崛起的......
算了,不說了,總之,髮型看上去止不住的惡趣味。
往下看,身上穿著一件綉滿各種音符花紋的薄衫,一條蘭花帶隨意束縛腰間,下半身似乎沒穿褲子。讓人極度無語的是,震顫王子的上半身居然套著一件絲製黑色低胸裝。
是的,你沒看錯,這位音樂浪人的內衣是件低胸裝。若非胸前平平,僅憑這身打扮任誰都會把他當成一名紅塵女子。
懷中抱著一麵古琴,外觀如同一隻眼睛,琴絃如同上下眼皮上的睫毛互相銜接拉製而成。
“天吶,你怎麼光著屁股呀?還露出那個玩意!”一個雌性妖獸滿臉羞紅,驚聲尖叫。
“大姐,這叫肉絲襪,看上去跟沒穿褲子似的。什麼年代了,還大驚小怪,土鱉。”震顫王子往下鬆了鬆緊綳的絲襪,縮回兩腿之間隆起的部位。
“我尼瑪,穿低胸裝還搭配肉絲襪,你這死人妖!武哥,別攔我,我要乾他!”六子擼起袖子。
“我沒攔你啊。”小武攤開手。
“涳濛,你別攔我,我要乾他!”
“我也沒攔你啊。”涳濛亦攤開手。
“算了,看在武哥是男豬腳的份上,讓武哥收拾你好了。”見沒人阻攔,六子默尬著臉默縮回。
眉眼魔音是震顫王子的地盤,自打入關,坑坑相連,一個比一個驚險,那都是震顫王子的傑作,其修為與實力當然不言自明,豈是想乾就能幹的?
“殺馬特啊。”小武眯起小眼看著震顫王子這副古怪的裝扮,頓時喜上眉梢。
誰曾想,凶名顯赫的地葬荒原,把入口第一關的大名鼎鼎的震顫王子居然是位殺馬特!
什麼用三生三世,換你一身著火,呸,一生煙火;
什麼攢了一年的精子,呸,金子,漂洋過海來看你。
原來風靡一時的殺馬特,居然隱退到了這裏。
有戲,對待殺馬特最好智取,對此,小武似乎很有經驗。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居然沒有一個能欣賞我這多情的藝術。”震顫王子一聲長嘆:“一曲肝腸斷,何處覓知音?”
“不,我懂你。”小武慢步往前,神色溫柔。
“真的嗎?”震顫王子猛然抬頭,眼中放出亮光。
四目相對,一股怪怪的氣氛刷地撲麵而來。
“我可以做你的知音。”
“如果你可以,請你告訴我,穿森麼才能讓我比現在帥!”
“它。”小武掏出一個凶罩,不好意思,麵罩。
“蒼天有眼,終於讓我找到屬於我的知音!”震顫王子深情地看著小武,那叫個驚喜。
這他馬什麼鬼?
突然上演的這幕奇葩而荒誕,令在場的諸位大跌眼鏡。難道這就是小武的智取?拿出個凶罩,不是,麵罩就成了他麼的知音?這是震顫王子?震顫傻子吧?
“你總說,是我的錯,可你自己總太過自我,爭吵的時候你習慣沉默,這樣怎麼能揭開迷惑。”震顫王子一個深情回眸,開口唱出跨時代的情歌。
“錯錯錯,是我的錯,熱戀的時候怎麼不說,生活的無奈我已好睏惑,你能不能不要再囉嗦,最好沉默。”小武亦深情回眸,回唱道。
他倆.......是在情歌對唱嗎?
大夥風中淩亂,默默地看著舞台上你儂我儂的倆爺們,他們唱得好有道理,竟無言以對。
而接下來更讓大夥瞠目結舌。石鐘停轉,小武躍至河對岸,震顫王子留在舞台,兩人一番羞澀對視,隻見河對岸的小武有節奏地扭起腰肢。
“嘿,哥哥麵前一條彎彎的河,妹妹對麵唱著一支甜甜的歌,哥哥心中盪起層層的波,妹妹何時讓我度過你呀你的河。”
“哥哥你要把河過,先要對上妹妹的歌,啊,妹妹的歌。”
“彎的不是河,是他們倆。”六子眨著不忍直視的眼睛,顯然小武這智取的藥方藥效真心猛。
“這裏應該不是幻象。”涳濛拈起一片花瓣放進嘴裏,咀嚼起來,很甜很真實:“武哥不會是在竹林幻象裡鼻血流失過多,破傷風中邪了吧?”
“小武哥哥居然還有這般柔情的一麵。”小雲雲眨動著可愛的大眼睛,看樣子,單純的小姑娘已經被他的武哥哥徹底重新整理認知。
“別胡說。”大耳朵捂住小雲雲的嘴巴,繼而說出心裏話:“什麼柔情的一麵,分明是騷浪賤。”
河對岸,小武左搖右擺,扭得那叫個投入,那叫個直擊靈魂,那叫個節奏感。舞台上,震顫王子亦是邊對山歌,邊盡情放飛自我。搖頭晃腦,衝天豎起的麻花揪,低胸裝搭配肉絲襪,那場麵......無法描述,自己想吧。
搖擺搖擺,激動蕩著心澎湃。六子幾人和眾妖獸傻傻地看著,豈止風中淩亂,已經風中石化。
相傳古代也有一對知音。一位叫俞伯牙,一位叫鍾子期。
俞伯牙也是一名琴師,一夜伯牙乘船遊覽,麵對清風明月,自是良多客感,於是即興彈琴獨奏。琴聲悠揚,漸入佳境。忽聽岸上有人叫絕,此人正是鍾子期。
當伯牙彈起讚美高山的曲調,鍾子期說道:“真好,雄偉而莊重,高聳入雲!”
當伯牙彈奏表現奔騰澎湃的波濤時,鍾子期又說:“真好,寬廣浩蕩,彷彿看見滾滾的流水,無邊的大海!”
伯牙興奮至極,激動地說:“知音!你真是我的知音!”
後來,子期去世,伯牙聞訊後悲痛欲絕。他來到子期墳前,撫琴一曲哀悼知己。曲畢,就在子期墳前將琴摔碎,並且發誓終生不再撫琴。
高山流水遇知音,人家這才叫知音。
這倆貨也算知音?
儼然一對群魔亂舞的靈魂舞者,回手掏,走位,走位。
放輕鬆,這還不是更絕的。
對唱完山歌,小武臨空飛躍,落至震顫王子身旁,震顫王子羞澀轉身,看得大夥直犯噁心。小武一甩額前劉海,解開衣衫,往前一指,靈氣飛卷,於舞台正中間化作一根又長又圓的細管。
“他這是要跳鋼管舞,呸,靈管舞嗎?”六子臉皮抽搐,平日裏看這傢夥挺斯文的,天曉得,今日鬼上身,這般放浪。
“要麼不浪,要麼浪起來不是人。”涳濛臉皮比六子抽搐的還厲害。
“開玩笑,這算浪?”小武手貼在嘴上,送給震顫王子一記飛吻,感動得震顫王子啊的一聲差點暈過去:“瞧見沒,比浪,哥從未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