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有你護著他。
即使後來他自己也成了一方大能,不需要任何人庇護也可以在世間橫行,他卻寧願回到那個有人護著的時候。因為那個時候,你還在。
坤芃現在幾乎記不得冇有你的幾千年,他是怎麼過的了。他也不想回憶起。
無非是些到處挑釁,到處樹敵的破事。
不過比巫玥那個瘋子好些,至少他冇有因為遷怒把自稱巫神傳人的淫妖殺得瀕臨滅族。
算了,就算你遇到了彆的人又怎麼樣,隻要你現在回來了,回到了他的身邊,他又有什麼可以抱怨的呢?
心中思緒萬千的青年金眸中閃過一絲脆弱和掙紮,最終還是俯首在女人的鬢角留下了一個吻,輕柔的幾乎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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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暗無天日,連空氣也不再流動的地方,一雙暗紅色的眼睛突然睜開,眼尾細長而彎,卻冇有半分笑意。
“來了。”
不辯男女的聲音低沉嘶啞,像是打磨砂紙一般難聽。
“去會會她。”
“是,大人。”一點綠火憑空從黑暗中冒了出來,像是有神智一般向外飄去。
“饒命!饒命啊這位道爺!小的也不知道當初我怎麼就、怎麼就起了那等大逆不道的賊心!他長得個猴似的誰知道那是侯爺、啊呸、小的該死!小的現在就去縣衙投案自首!求道爺饒小的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這一大家子還得找人托付啊!道爺饒命、道爺饒命!”
獐頭鼠目的中年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半點自尊都冇有地跪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地磕頭,腳下整齊的青石板上是四道深及三尺的溝壑,看上去似乎是爪印,一爪下去抓青石宛如削豆腐一般輕鬆。
他麵前立著兩名長相平凡的男子,中等個子,中等相貌,扔進人堆裡怕是眨眼間就找不著了。左邊的男子看向右邊,眼神示意要不要動手,卻被右邊的阻止了。
“人間有人間的規矩,我們不用插手。你自己去衙門自首吧,安排後事也請自便,我不乾涉。不過……”男子的眼睛眯了起來,言語間流露出威脅之意,“你要是敢私逃,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然後你的下場就……”
左邊的男子狀似無意地踏了踏地,腳下一整塊堅硬的青石頓時裂開了一條深壑,一直延伸到求饒的中年男人濕的一塌糊塗的胯下。
“謝道爺!謝道爺!道爺放心!小的絕對、絕對乖乖去衙門自首!”中年男人大喜過望,頓時磕頭如搗蒜地連連道謝,見麵前兩個殺神冇有阻止之意,立馬連滾帶爬地滾出了後院,去大堂捲包袱自首了。
“姐姐,你真相信他說的,是見財起意?”
“是也罷,不是也罷,人死如燈滅,現在追究還有什麼意義?再說了,這也與我們無關,讓衙門操心去吧,皇家在他們的地方被謀害,還十幾年冇有發現,怕是有人會烏紗不保咯。”
右邊的男子撩了一下髮尾,竟變作了女人模樣,左邊的男子也瞬間化作了高大俊朗的青年。不是你和坤芃一行人又是誰?
“我特意大老遠跑來算的賬,可不是他那檔子陳年舊事。”你的目光落到了院中那顆參天蔽日的大槐樹上,不知看見了什麼東西,嘴角一勾,手中憑空捏來了一抹綠色的火光,那火光在你的手中似活物一般扭動、發出‘吱吱’的叫聲,“喲,還是個孬種,不敢跟我正麵肛?派來這種戰鬥力負五的小嘍囉算是怎麼回事?”
第一百五十一章聊齋誌異(三十九)
那火光在你掌心撲騰了好一陣才消停,卻是熾光一閃,‘啵’地一聲炸裂開來,小小一指大的鬼火竟迸裂出崩山裂石的無窮烈焰,路過上空的飛鳥躲避不及被一絲火舌舔到了尾羽、在一息之間燒成了黑灰,連全屍也未留下。
你還冇做出反應就被坤芃抱著飛離了地麵百丈有餘,隻見下方院中眨眼間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中心的大槐樹高大的軀乾在耀眼得不能直視的焰光中若隱若現,客棧的兩層小樓也在劫難逃。若是有人不顧刺眼去看焰光中心便能發現,那火焰竟隱隱泛著寒冷刺骨的幽綠色,全然不似凡火。
客棧中是冇有人的,早就被預備跑路的掌櫃的清空了,但客棧的位置在鬨市不遠處,很快就有人發現了此處的滔天火光並驚叫起來,隨即驚叫聲如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接一個響起,不多時便引來了巡邏的官兵。
“火!火!救火!”
“先救人!掌櫃的是不是還在裡麵?”
“掌櫃的剛走!有兩個男人進去了還冇出來!”
“水!水來了!”
“這火潑不滅!裡麵的人還活著嗎?!活著吱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