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上縱仙 第5章 造化

鐵紅城，三品門之中，孫雲將昨夜從軒家奪來的雪蘭草交到其師尊手中。

這是一個滿頭銀髮的老者，滿臉蒼白之色，他接過雪蘭草頓時精神一震。這雪蘭草到了老者手中競散發著藍光，彷彿激發了它的某種特性，瞬間撐起一片藍色光幕，光幕中的老者臉色漸漸紅潤，精神煥發。待得半炷香時間過去，老者變得精神抖擻。

“這雪蘭草不愧是療傷補血氣的大藥，僅僅揮發的藥力就讓我這幾十年的暗疾好了大半。”老者很是開心，將雪蘭草小心貼身收藏好後。看向門下的眾位弟子，目光所及卻隻有十人，少的正是那位他最近剛收的最小弟子。心中一頓，急忙問道：“孫雲，你那小師弟呢？為何冇有見他歸來。”老者眼中突現凶光。

孫雲也很疑惑，在他想來以小師弟的身手，多半已將那兩人解決，可在昨晚卻並冇有和他們會合，急於歸師門的他帶領剩餘的師弟們快速的歸來，可卻忘了那位獨自行動的小師弟。思及到此，隻得躬身將昨晚發生的事儘數道來。

老者聽後，沉默不語，心思轉念間，想到因為那人的消失若無法報當年之仇，頓時一股恨意湧上心頭。

這老者本名袁道義，十年前流浪到這鐵紅城，冇有人知道其來曆，隻知其一身功力深不可測，在這鐵紅城未嘗一敗。來到這裡之後就開始收徒，成立了三品門，可他收徒卻不多，這數十年下來最多就收了十位，個個都身懷其一種絕技，都是獨當一麵的好手。

可直至三月前，袁道義卻突然宣佈再收一徒，聲稱這將是此生最後收徒，邀請城內的各個幫會或門派前來見證，但凡是有名的勢力都來到了三品門，收徒當天眾人都隻見到一個白衣蒙麪人對袁道義三拜之後便算是歸於其門下，惹來眾人的一陣疑惑。可隻有袁道義自己知道，自己的小徒一手劍法如何的高超，對方的劍法無跡可尋，身若鬼魅，切磋之後，若不是兩人功力相差太多，恐怕自己都無法將其擊傷。蒙麪人自稱侍明，收徒之前蒙麪人曾和他立過約定，袁道義必須將自身功力灌輸給他三層纔可拜師，袁道義一口答應對方的條件，將自己苦修的功力送給一個連相貌都冇看過的人。

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利用收徒將對方留住，憑藉自己的“歸元秘法”以後找機會定能將侍明的劍法奪來，這劍法到了自己手中，必可助自己報戰國的對手之仇。

可是冇想到，在自己失去了三層功力之後，之前身體內壓製的暗傷卻發作了，那是在戰國征戰時所受的暗疾，用了很多的方法卻一直無用，也是因為此，袁道義被認為未來成就有限，所以脫離了暗部。當遇到侍明之後，讓他看到了複仇的希望。可這一切都建立在能將侍明的功法奪來，現在侍明失蹤，計劃落空，袁道義自然是怒火交加。

“看來隻有實行第二個計劃！”袁道義深吸口氣，看著下方的十名弟子，就像看著寶藏般，可是雙眼卻變得冷酷起來。左手一擺，笑道：“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抓緊時間練功，不日便要開始殺戮了。”

眾弟子卻一頭霧水，都在思考師尊所說的殺戮是何事時，孫雲卻直接回到自己的房中，提起手中之劍收拾一些隨身之物，就出了三品門，出城之後快速來到了上次追殺軒家的森林，直至此地他纔是真的放心。

孫雲緩慢的閉上眼，想象著腳下七星歸位，右手掐訣，雙腿按著七星的位置大步踏起，可見他每踏一步這森林就一陣震動，但除了森林以外的地方卻冇有震動絲毫，漸漸的森林上空變得黑暗，連帶著整個森林都暗下來，本是碧空萬裡，卻在這一刻被分割成了極為相反兩處，這一幕詭異至極，都是在數息內發生。孫雲額頭見汗，踏完最後一步的他已氣喘籲籲。惡狠狠的道：“該死的，這七星引途術為何如此費力，不過任務已完成，此地本少再也不來了。”口中方纔喝出一聲“起”的他卻忽然感覺勁風撲麵，察覺定是有人在偷襲，可此時正是在施術的關鍵時刻，已停不下來。

孫雲隻感覺胸口劇痛，整個人已飛出數丈遠，嘴中大口咳血，臉色立時蒼白。轉眼看去，來人正是袁道義，是他監視了多年的袁道義。

袁道義看著已重傷的孫雲，冷笑道：“我的好徒兒，這是要去哪？為何也不跟為師說聲。”

孫雲哼了一聲，開口道：“既已識破又裝何糊塗，要殺就殺，本少不會擰一下眉頭。”孫雲努力的坐起身子，仰頭看著他服侍了數年的“師尊”，忍不住的問道：“既然發現我是來監視你的，為何不殺我，害我提心吊膽的過了這麼多年。”

袁道義也索性盤膝坐下，雙眼露出茫然之色，歎道：“因為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十多年前某天老夫睜開眼就在鐵紅城之中。”

“我很慶幸在戰國的征戰中被人暗算冇有死去，想著回去報仇，可是我出了城走了三天三夜，回頭一看，卻還是在鐵紅城的邊緣，還是可以看到這片詭異的森林，我便想就這樣孤獨終老吧！但是，你的到來讓我看到了離開這裡的希望，從你的身上，我感受到了混元暗勁的力量，這是唯有在那暗部我的老對手的獨門絕學。所以，我在等，你離開之時，也是我脫離此地之日。”說完這些，袁道義整個人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可接下來，臉色卻是一寒，開口道：“好了，告訴我離開此地的方法，不然，後果你知道的。”

虛弱的孫雲苦笑一聲，道：“你當這七星引途術是那麼好施展的嗎？來此之前上首大人隻賜予了我一引之力，剛剛我施術之時卻被你強行打斷，所以，我們就都留下吧！”孫雲從懷中拿出一顆紅色藥丸，想來定是療傷的丹藥，吞下之後，麵色略有好轉，一副隨你處置的樣子。

聽了孫雲的話袁道義自然不可能立刻相信，厲聲道：“等見識老夫的手段之後，還怕你不說實話。”袁道義一提孫雲，單腳一跺縱身之際，兩人就消失在這片森林之中。

可就在二人走後不久，一個穿著灰衣揹負利劍的少年就這麼晃晃悠悠的從森林內部走出。他雙眼清澈，麵容白皙俊朗，一頭長髮飄逸，手持長劍的他雖一臉疲憊，卻也麵帶笑容，此人正是林風。

消失不知多長時間的他若是讓人看到他從森林走出定會吃驚。

因傳說森林的內部很是可怕、詭異。

時常有似野獸吼叫般的巨響傳出，也有淒厲的低吼迴旋，聲音讓人毛骨悚然。也有人踏足過內部，可進入的第一句話就是：“天怎麼黑了？”此後就冇有任何的音訊。或許發生不幸，或許，，，，，

人們不敢猜想，但發現隻要不踏足內部也就不會有事發生，所以此地也就成為了禁區更得名黑森林。

林風長出口氣，自從昨夜跌入山洞之中就變成噩夢的開始。在洞中醒轉之後，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已好，雖然很疑惑，但也冇多想什麼。就將之前得到的武學秘本取出，發現秘本有些殘破，表麵字跡模糊。但依稀也能分辨出來，隻見首頁上書寫著“魅影劍”三字。林風當時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個蒙麪人的劍法如此快，如此詭異。”林風心中激動，連連翻看起來。

隻見手上秘本記錄著功法：“人之體,身影皆用，取手之靈便，足之極速，影之銳利。集三者之極，可得殺道。然，欲得殺道，必先、、、、、、”林風像是著魔，心中默讀下去。可他卻冇發現，隨著翻看，他每看一頁，前一頁的文字就消失，紙張變成空白。待到看到最後一頁時發現最後一頁卻隻字未有。

“殘本？”林風自語。“難道創此功法的人隻寫到這裡嗎？”林風心中無比遺憾，自己險些身死卻得到不完整的功法，一陣氣餒後隨即咬牙，“這裡如此危機，若是冇有一點武力，說不定哪天就見不到來日的朝陽。”

正想從頭再看準備練功的林風卻發現整本書已成空白，變成了無字之書。林風翻動著秘本險些抓狂，可卻突然全身一陣燥熱，漸漸肌膚泛紅全身滾燙，正準備將衣衫脫去減少熱量，他手中功法秘本卻化成一陣白煙，順著自己的全身毛孔甚至七竅鑽入他身體之內。

雖說此事看起來詭異，林風也是從最初的驚悚，變成一種享受。他感覺如若沐浴陽光，整個人變得輕鬆，變得空靈，這隻是林風的感覺。可若是有人能夠透視的話，就會發現林風的全身經脈都在變得粗大，氣血開始旺盛，骨骼變得柔軟，一股股的苦修之功如水流般滲入林風的血脈骨骼之中。

這是後補，補林風的先天未練武之缺，是一場從凡入武的過程，相當於是凡人的造化。

一般武者修煉是內力隨著修煉的時間漸長而緩緩的融入身體，而林風這直接是醍醐灌頂，從未有過。

但也可以想見背後定有大人物的相助或算計。這逆行之事原本應伴隨著巨大的痛苦，但也被背後人物抹去。林風對這一切全然不知，隻覺春風拂麵，如炎炎夏日暢遊碧湖。等到林風醒來，隻感覺全身舒爽，精神奕奕，腦中清明無比。

來不及多想，正準備走出山洞的他隻感覺風聲陣陣，正撲麵而來。可下一霎卻變成了一股吸力，原來是由這山洞的內部傳出，這吸力漸大，隻見洞中地上的細小石塊向著漆黑的洞中滾去，林風揹負雙劍，雙手艱難抱著洞中的一個巨石，咬牙抵擋這吸力。可隨著吸力巨增，林風雙手已經顫抖，而他抱著的巨石也一陣抖動，似下一刻要隨風而去，嚇得林風連忙鬆手。

結局自然是林風的身體似炮彈般向洞中激射而去，驚恐之餘想到之前遭受殺劫，又遭白煙入體，雖說感覺還不錯，但立刻又被這古怪的吸力弄得頭昏腦漲，隻聽一聲怒吼在這漆黑的洞中傳出：“賊老天，老子怎就這般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