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你發現了。”李司南尷尬一笑,自林風身後的空間走出。
察覺李司南現身後,林風終於支撐不住,身軀踉蹌快要倒下,卻被李司南一把扶住肩頭。
“連我都冇有把握戰勝的對手,終究還是伏於你手。”李司南感慨道,“此戰你怕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不必囉嗦,快些離開此地。”林風道,他擦去眼角的血跡,尊我界域已經被他撤去,三人的身形暴露在了古國的邊界。
李司南聞言指尖一劃,身前的空間出現裂痕,隨即帶領林風和被囚禁的楊傲迅速消失於無形。
在三人離去後不久,司徒淵的身形顯現而出,他的頭頂上方懸著一道神秘符籙,似乎就是此物將他的身形隱去。
“那道人匆忙離去,刺客殿堂之人也參與其中,而林風似乎已經重傷不堪,那麼楊傲到底敗在了誰的手上?”司徒淵忍不住自語。
尊我界域展開以後他便看不到戰況,見到此番場景他也隻能在心中猜測。
司徒淵思索片刻,忽然神色變得陰沉,他釋放自身仙道修為,驚走邊境的一些窺探者後又回到古國之中,開始督促孫雲的修行。
身在這複雜的勢力之中,即便強如他身為仙境強者,也感覺到了些許壓力。
刺客殿堂之中,林風艱難盤坐著,他的眉頭擰起,在承受巨大的因果反噬,身軀之上雖說冇有傷口,但他的經脈血管卻是在隱隱泛紅,體內在承受著萬千刺骨之痛,麵色更是慘白無比。
他時而借用坐忘道來緩解痛苦,也借用不滅符的生機來填充己身,保持著不被因果反噬擊倒。
“楊傲我會解決,但在那之前我還有些許用處,總之不會給你留麻煩。”李司南道,“隻是你的傷患?”
“這不是皮肉之傷,是強行駕馭因果得到的反噬。”林風苦笑道,“不知殿主可有方法助我?”
“因果的反噬?”李司南聞言皺眉,“因果是道門絕學,我從未參悟,因為修行此道會牽連自身及身邊之人,而且也需要天賦和機緣。”
“抱歉,李某無能為力。”李司南麵露歉意,“不過因果反噬你之前是否經曆過?是如何化解的?”
“若能告訴我,我或許可以想到辦法。”
林風聞言回憶著之前軒文的化解手段,開口道:“是軒文用‘消災’化解,我不能理解其道,但我知曉那是用自身氣運來化解因果的反噬。”
李司南沉思片刻,似在努力回想,隨即雙目一亮,笑道:“你且等著…”言罷李司南指尖劃動,踏入空間裂縫之中離去。
林風雙手托著下巴,回想著自身所會的一切道法,但卻想不出哪種秘法能夠解決自身的困境。
他想到了之前與鄭生所請教的望氣術,之前自己急於參戰,未來得及修行,此刻他想到了研習。
“世間生靈種種,與生俱來皆有自身的氣,氣亦是氣運,氣運分為五色,黑、藍、黃、紅、紫,黑即是低迷,即將大禍臨身,紫為大吉,預示著氣運強烈。”林風口中喃喃,他兩手掐著繁瑣的手印,“想要修成望氣術,就必須要有與天地同步之心,如此才能察覺萬物百態,看見其中的氣運……”
林風一邊修行一邊解析,他強忍著反噬的苦痛,保持著心態的平和與情緒的淡漠,釋放自身的識念探查天地間的一切,他的意識仿若融入了自然之中,隨著風聲搖曳、隨著高山屹立………漸漸的,他的雙目之中出現一層青光,凝神之際,雙目中的青光猛然射穿前方的一切,本就多姿的世界瞬間變得色彩斑斕。
入目所及,他能夠看到一道道生靈的氣運投射向天際,五色的氣運讓他眼花繚亂,同時他又感覺自身是何等的渺小,與億萬生靈相比,他也隻不過是滄海一粟。
“黑色代表即將身死,或者厄運即將到來之人,藍色代表常人的氣運,黃色則代表運道不錯……”林風喃喃,在他眼中透過望氣術,他能夠看到身懷氣運者的所有麵孔,粗略計算,擁有紫色氣運者近乎有百人,這其中還有與他交惡和相熟之人。
林風看向上方,發現自身氣運散發的也是紫光,但在那紫光的深處卻是一縷紫氣,他想到了諸葛清曾經贈予自己的紫氣,猛然明白了什麼。
“原來她早就開始佈局,贈予我的紫氣絕非像她說的那般,我能有今日成就,是否與她贈予的紫氣有關,如此強烈的氣運……”林風想到此卻又搖了搖頭,“學瞭望氣術又能如何?終究還是無法化解我的因果反噬……”
等待了半日,李司南終於破開空間歸來,隻不過整個人有些狼狽,他的衣衫破損,灰頭土臉,卻滿臉笑意,似乎得到了什麼寶貝一般。
“殿主為何會這般狼狽?你去了哪裡?”林風疑惑道。
“自是為你尋找破解因果反噬的方法。”李司南神秘一笑,“幸不辱命,我在七國以外的古界原住民那裡找到了。”
李司南自懷中取出了幾頁暗黃色的紙張,其上的字跡已然模糊,且還有數處破洞,看起來像是殘缺的典籍。
林風對此來了興致,接過手中開始翻看,隻見其上書寫的不是什麼修行之法,更像是記錄著一名修行者的見解。
“這隻是其中的數頁,但想來對你有用……”李司南提醒道。
“凡修行者與天、與地、與人爭,需經曆多次的生死劫數,但最終得見真法的又能有幾人,想要一路平坦者唯有強大的運氣,即是‘強運’……”
“強運?”林風看向李司南一臉狐疑。
“你再看另外兩張。”李司南示意道。
“若要得強運,有兩法。”林風接著看下去,“其一,殺人煉屍,再借用我所書寫的三轉之法,便可奪取他人氣運。”
“其二,道門修士可借用佛門的渡人經,渡化他人後自然可得到被渡化者的所有氣運……”
“如何?第一種方法太過殘忍,但修行的路上避免不了打打殺殺,若犧牲他人能夠成全林兄,那人的犧牲也是值得的。”李司南提醒道,“至於第二種方法需要佛門渡人經,且還要學會如何渡化,此等方法太繁瑣,且佛門的秘法道門修士又怎會使用……又要從哪裡學得…”
“我不願變成嗜血的修士……”林風看向滔滔不絕的李司南,拒絕道。
“林兄且考慮清楚,修行之路一旦偏離……”李司南欲再勸解。
“因為渡人經,林某人會……”林風擺手打斷李司南,目中露出一抹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