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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色羈絆 097

作者:海翔鬆本淩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11:47:30

他頓了頓,目光往吉田由美那個方向偏了一眼。

吉田由美在麻繩下輕輕擺動著,喉嚨裡漏出一聲軟而黏的呻吟。

“她去了倉庫。”阿明的聲音低下去,“看到了淩音。”

淩音的肩膀微微繃了一下。

“我在她後麵跟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阿明垂下眼簾,手指下意識地揉著袖口的布料,“她全看到了。不是看到一點點--是全看到了。臉、名字、學校的校徽。她是記者。就算她自己不想公開,她帶回去的資料、她寫的筆記、錄音筆裡的檔案--總會有彆人看到的。”

“所以你打暈了她。”我說。

“是。”

“然後把她帶到這裡。”

“……是。”

『町長安排的?』

阿明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頭。

“昨晚我把她背到淨域的時候,町長已經在等我們了。他看了一眼,隻說了一句話--『按流程來』。”

“什麼流程?”我問道。

阿明冇有立刻回答。他從矮桌上拿起那隻盛著油狀液體的陶皿,往掌心裡倒了一些,走到吉田由美身後,將掌心貼上了她撅起的臀部。油液在皮膚上塗抹開來,泛著一層滑膩的光。吉田由美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喉嚨裡溢位一聲拉長的、含混的呻吟,腰不由自主地往下塌,骨盆向後頂。她的身體在主動迎向那隻手,儘管她自己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流程分三步。”阿明解釋道,聲音在唸誦重新開始的背景音中迴盪著。他一邊說話,一邊用沾滿油液的手掌在吉田由美的臀縫間塗抹,動作熟練而從容,彷彿已經把同樣的事重複了千百遍。

“第一步,『散濁』--讓她的身體進入發情狀態,把體內的**和濁穢一併排出。她現在這個樣子,就是第一步的結果。給她餵了大嶽醫生煉的衡陽丹,藥效大約持續六個時辰。這期間會有專人輪班,持續刺激她的身體,確保她停留在**的邊緣--不讓她真正釋放。”

吉田由美在他的手掌下顫抖著,肛門周圍的括約肌劇烈收縮了幾下,又無力地鬆開,一股新的黏液從入口邊緣滲了出來。

“第二步,”阿明把陶皿放回矮桌,拿起那塊疊好的白布巾,開始擦拭自己的手指,“『霧謁』--和平日裡舉行的儀式一樣。但目的稍微不同。是用交合的方式,讓神明讀取她體內的記憶。看到她看過的所有東西。確認她究竟知道了多少。”

“第三步呢?”淩音的聲音插了進來,很輕,很冷。

阿明把擦拭過手指的布巾放回矮桌邊上。白布上的濕痕在燈籠光下泛著淡淡的油光。沉默了片刻,銅壺裡煮著的藥草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第三步,『留霧』。讓她永遠留在影森,成為村民的一員。”

這個措辭很溫和。

“成為村民的一員,”雅惠嫂子緩緩重複了一遍,“具體是指?”

“不會讓她離開,也不會讓她恢複記者的身份。東京那邊會收到她主動辭職的信,房東會收到退租通知,家人會收到一封她自願留在地方、不希望被打擾的親筆信。這些,町公所都會安排人處理好。至於她本人--”

阿明看了一眼吉田由美顫抖的後背,“霧謁之後,她的記憶會被篡改掉一部分。不記得自己是記者,不記得自己來調查什麼,隻記得自己是影森的人。然後嫁一戶人家,或者留在神社做雜務。就這麼過一輩子。”

雅惠嫂子看著吉田由美--這個來自東京的女人,此刻正繼續地毫無意識地扭動腰肢,喉嚨裡擠出一串模糊的呻吟,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藥效作用下痙攣般地抽搐,臀縫間又滲出一股新的黏液,順著腿根往下爬。她的意識已經沉入了發情的最深處,大概正在某個渾濁的夢裡翻湧,渾然不知自己的命運正在幾步之外的對話中被書寫完畢。

但雅惠嫂子知道。

淩音知道。

我知道。

“所以,”雅惠嫂子點點頭,“她不會死。”

“不會。”阿明搖了搖頭,“除非霧謁的結果太糟--糟到神明認為她不能留。但那種情況很少見。”說完這些後,阿明又拿起那塊布巾,擦了擦指尖上殘餘的油液,然後把布巾疊好,放在陶皿旁邊。

“你們接受嗎?”

不是“你們同意嗎”,是“你們接受嗎”。阿明把問題問得很誠實。他冇有給我們選擇的餘地,因為選擇已經由町長、由流程、由這片土地幾百年的規矩替所有人都做好了。

沉默持續了片刻。

在這期間,吉田由美的呻吟在唸誦聲的背景中起起伏伏。

“接受。”先開口的是淩音,“她已經看到了。就算放她走,她帶出去的東西也會毀了村子。不是她死,就是我們死。這種事--”淩音抿了一下嘴唇,“冇什麼好選的。”

雅惠嫂子轉過頭,看了妹妹一眼,然後也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也是。”雅惠嫂子說。

阿明把目光轉向我。

我站在原地,看著吉田由美翹起的臀部和大腿內側那一攤狼藉,想起祈安祭那天她在石階上向淩音遞名片時燦爛的笑容,想起她在村口神社前眼睛發亮地舉著錄音筆的專注模樣。

可如今,她卻在這裡,成了這副模樣。

“海翔。”阿明的聲音。

“……接受。”我說道,喉嚨很乾澀,但聲音冇有發抖。

阿明看了我很久。

“好。”

就在這時,房間角落裡傳來一聲很輕的木框摩擦聲。最裡麵那麵牆的右側,一扇我一直以為是隔扇的紙門被從裡側推開了。暗金色的燈籠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上打出一條細長的光影。

一個人從那光影裡走了出來。

是黑澤町長。

他穿著上次在社務所見我時的那件深藍色和服,臉上冇有意外,冇有寒暄,冇有客套。他站在那扇暗門邊,目光依次掃過雅惠嫂子、淩音,最後落在我身上。那雙被細密皺紋包圍的眼睛依然溫潤。

“三位,請隨我來。”

町長側過身,朝那扇暗門的方向微微抬了抬手。

“有些事,需要單獨談談。”

……

暗門後麵是一間更小的和室。約莫四疊半,壁龕裡掛著一軸古舊的山水畫,畫中山峰在霧中半隱半現。一張矮桌,四個坐墊,銅香爐裡燃著線香,氣味比外間更沉更苦。冇有窗戶,燈籠光在紙門上畫出一個暖色的圓。

町長示意三人坐下,自己也在矮桌對麵落了座。

“吉田由美的情況,雨宮已經跟你們說過了。”他的聲音迴盪在這間四麵封閉的小和室裡,每個字都沉得很穩,『流程不會有變,一切按部就班,由我親自主持。如果結果不出意外--”

“不出意外的話,她會留下來。”雅惠嫂子接道。

町長點了點頭。然後他抬起眼,目光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

“但吉田由美的事,隻是後果。不是原因。”

這句話讓空氣凝了一下。

“你們大概已經猜到了,”町長繼續說道,雙手攏進袖口,肩膀微微佝僂,“這場大霧--比往年任何一次都重,比大祓那幾夜還重。霧神發怒了。而祂發怒的原因,最可能的解釋,就是這個女人觸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她看到了鬆本同學在倉庫裡的樣子。而且不隻看到了--她偷窺了侍奉儀式,帶著記錄的工具,帶著外來者的眼睛。這在八雲的規則裡,是大忌。”

“但是,”町長微微抬起頭,目光從壁龕裡的山水畫移回三人臉上,“霧神的怒火一旦燃起,就不是單靠處理一個外來者就能平息的。就好比一場山火,就算你把點火的樹枝拿走,火勢已經蔓延了。整座山都在燃燒。霧也是。祂的怒意已經滲入這片山穀的每一縷霧氣裡,堵住了公路,壓在屋頂上,滲透進了每一扇拉門每一道窗縫。”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需要怎麼做?”淩音問道。

町長看著她,“需要聖女們來解決。”

雅惠嫂子抬起眼,目光沉靜地迎向町長。

“具體的方案,我們已經商議了一夜。”町長緩緩說道,“結論是,需要舉行一場大規模的祭祀活動。不是大祓。大祓是定期的淨化,是向霧神輸送濁欲的常規手段。這次需要的是更大規模、更高強度的祭祀。讓足夠多的信徒參與,讓聖女們承受足夠多的供奉。一次性把積蓄的憤怒全部釋放出去,像是--”

他頓了頓,選了一個不那麼神社的措辭,“像是在堵住的河道上打開一個缺口,讓積壓的洪水一瀉而出。一旦泄出去,霧自然會散。”

大規模。

這個詞落進我腦子裡的時候,額角的舊疤微微刺癢了一下。那種幾乎已經成為條件反射的、無法忽略的征兆。我在心裡飛快地翻過過去幾天的畫麵--淩音在倉庫裡被兩個少年前後夾擊時那張扭曲的臉;昨晚在房間裡趴在床墊上、被我從背後進入肛門時那聲被枕頭悶住的尖叫;以及再之前,洋館裡大雄在她體內留下痕跡時那雙失焦的眼睛。

對了,試驗。

我們正在進行的試驗。那個由町長等人設計的、以淩音和我為核心、試圖用羈絆的力量一次性長期愉悅霧神的實驗。如果它成功了,霧理在消退,而不是今天這種濃霧封山的景象。

“町長,我和淩音……我們正在做的那件事。試驗……”我開口道。“那個試驗,如果它成功了,霧應該會消退。但今天的霧比昨天更重。所以……它是不是已經失敗了?”

町長皺了皺眉頭。他伸手端起矮桌上那隻素白的茶杯,緩緩喝了一口。

“小林同學,我倒是不認為試驗失敗了。”

他看著我,又看了看淩音,“相反。我的判斷是--恰恰是因為試驗在進行,霧神才藉著這次外來者闖入的機會,把霧壓得更重了。”

雅惠嫂子微微蹙眉。

“町長的意思是--”

“祂想要更多。”

町長說,“你們--小林同學和鬆本同學--你們之間的羈絆,你們所展開的侍奉試驗,對祂而言,是極好的供奉。比普通的儀式更好。甚至比大祓更好。因為你們的羈絆是真實的,是獨一無二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經曆分離又重新聚合之後才釀成的那種東西。這種東西對祂來說,不是普通的食物--是珍饈。”

他的目光在我和淩音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

“但珍饈的量,太少了。就像端上了一道極好的菜,卻隻給了一口的份量。祂嚐到了味道,被勾起了食慾,然後發現--盤子空了。你們隻在倉庫裡做,隻在私密的房間裡做。但對祂而言,那遠遠不夠。所以祂藉著這場大霧,藉著外來者闖入的事件,發怒,施壓,把所有人逼進絕境--逼你們把試驗的範圍擴大,把羈絆的強度加碼,把珍饈的量做大。不是間或的小儀式,而是一場大規模的、麵向全域的祭祀。”

“也就是說,”淩音的聲音插進來,“霧神並不是真的在發怒。祂隻是藉機施壓。想趁這個機會,逼我們把試驗弄大。『

町長看向她,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點了點頭。“鬆本同學一向敏銳。是。我的判斷就是如此--霧神的怒火,至少有一半是表象。另一半則是食慾。祂想吃更豐盛的東西。所以這場大霧,既是懲罰外來者的越界,也是催促聖女們把最好的供奉端上來。”

他轉回目光,看向我。

“所以,小林同學,你不必擔心試驗失敗。恰好相反--眼下當務之急,就是順祂的意。把大規模的祭祀辦起來,與此同時,把試驗的範圍擴大,把強度加上去。原本隻是你和淩音兩個人的事,現在--需要讓這場試驗捲入更多的人、消耗更大的能量、覆蓋更廣的領域。而祭祀本身,就是最好的舞台。”

我的心跳沉了一下,又浮上來。

“具體來說,”町長把雙手從袖口裡抽出來,平放在矮桌上,指尖輕釦著桌麵,“祭祀的規模,初步擬定在--影森全域。不分村落,不分社殿。從八雲神社本殿到各村的小社,從霧霞到朝霞,從淨域到村落。所有村民同時參與,所有聖女,包括候補聖女,同時接受供奉。”

解答完畢,沉默降落在這間四疊半的和室裡。

大規模祭祀,影森全域,所有聖女同時接受供奉。

這個安排的分量,在沉默中被每個人分彆掂量了一遍。

“明白了。”

先開口的仍然是淩音。冇有猶豫,甚至無需詢問細節,便已答應了。

雅惠嫂子看了妹妹一眼。然後抬起眼,目光沉靜地迎向町長。“我也接受。”她的語氣和淩音一樣平穩。接著,町長便把目光轉向我。那雙被細密皺紋包圍的眼睛很溫潤,看不出催促,也看不出審視。

“我當然接受。”我說。

町長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那麼,”他將雙手從矮桌上收回去,重新攏進袖口,“鬆本同學和林夫人請暫時留下。儀式的一些具體細節--時辰、流程、各村小社的配合方式、以及祭具和丹藥的準備--需要和兩位逐一確認。”

雅惠嫂子點了一下頭。淩音冇有說話,隻是將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換了個位置。

“小林同學,”町長轉向我,“你可以自由活動。儀式的事,鬆本同學和林夫人稍後會轉達給你。淨域內可以隨意走動,但暫時不要離開神社--外麵的霧太大,一起離開比較保險。”

我看了看淩音。她垂著眼簾,短髮遮住了半邊臉,看不出什麼表情。我又看了看雅惠嫂子。嫂子對我微微彎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朝我頗具鼓勵意味地點了點頭。

我站起身,拉開紙門,跨出這間四疊半的和室,順手將紙門重新拉上。

堂內光線比剛纔暗了些許。神龕前的線香已經燃儘了,隻剩一小撮灰白的餘燼堆在香爐底。空蕩蕩的坐墊整齊排列,兩排紙門全部緊閉,隻有左手邊第三扇--那個關著吉田由美的側間--還從門縫下透出橘黃色的光。

唸誦聲還在繼續。節奏比剛纔慢了一些,又或者是更沉了一些。誦詞聽不真切,但那低沉的、整齊的語調在這間空蕩的堂內迴盪著,宛如是某種古老的、持續了數百年的呼吸。

我剛走到堂中央,紙門後麵忽然爆發出一聲極其高亢的呻吟。

不是剛纔那種被藥效壓製在喉嚨深處、含混而黏軟的悶哼,幾乎可以用“尖叫”來形容,是彷彿被某種極強烈的刺激從身體最深處硬生生拽出來的聲音。那聲呻吟從紙門縫裡竄出來,在整個霧隱堂的木梁之間嗡嗡迴盪,尖銳得讓我的腳步驟然頓在了榻榻米上。

吉田由美的聲音。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但正因如此,那聲音反而比清亮時更讓人頭皮發麻。

唸誦聲依然冇有中斷,平緩地、沉著地持續著。

但恰好這時,紙門被從裡側推開了。

阿明走了出來。

他的白袍的袖口比剛纔卷高了一些,露出瘦削的手腕。額前幾縷淺色的頭髮被汗水黏在額角上,眼眶下那兩團青色似乎比剛纔更深了一層。他拉上紙門的動作很輕,彷彿怕驚擾了室內的儀式,但事實上紙門那邊的人--吉田由美--此刻根本不可能被任何聲音驚醒。

阿明轉過身,看到我站在堂中央,微微怔了一下。

“海翔。”他朝我走來,白袍的下襬掃過榻榻米,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我往側間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上一個輪值的人去休息了,新輪值的人剛到。”阿明解釋道,但語氣裡確實透著一股遮掩不住的疲倦,“交接的時候刺激稍微強了一些,所以聲音大了些。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

這四個字從一個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會在村口神社前縮著肩膀喊“嗚哇嚇我一跳”的少年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微妙的錯位感。“阿明,”我開口道,“你負責這些--真的冇問題?”

阿明眨了眨眼。

“有什麼問題。我可是從小就在這邊長大。這些東西--”他偏過頭,目光掃過堂內緊閉的紙門、燃儘的線香、神龕前那些排列整齊的坐墊,“跟給孩子們發早餐冇什麼區彆。”

他頓了頓,抬起手把垂到額前的那縷頭髮往後撥了撥,露出整張臉來。那張臉的輪廓跟四年前相比,冇有太大變化,但五官之間的比例依然被歲月微調過了--我恍惚想到,真正失去記憶、遠離家鄉整整四年、錯過了人生中最重要一段歲月的人,其實是我自己。

“倒是你,”阿明把目光轉回我臉上,“町長跟你們說了些什麼?”

“大規模的祭祀,明晚,全町。”我簡略地把町長的安排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挑出最核心的部分,“町長他們認為,霧神應該是借吉田的事發怒,嫌我們試驗的強度不夠。所以趁機辦一場大規模的,把試驗也升級--具體情況我還不瞭解,但照著意思應該是……『

阿明安靜地聽著。冇有插嘴,冇有驚訝,甚至冇有點頭。隻是在我說完之後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撥出一口氣。

“果然。”

“什麼果然?”

“町長的判斷。”

阿明把雙手攏進白袍的袖口裡,肩膀微微往後靠了靠,後背倚上一根粗大的木柱。昏暗的燈籠光從側麵打在他臉上,把鼻梁的影子拉得很長,遮住了半邊嘴唇。“他昨晚跟我提了一嘴。說霧神這次的怒氣不純--看著像是發火,其實是嘴饞。說你們的試驗勾起了祂的胃口,但給得太少。就像端了一碗極好的米飯上去,卻隻給了筷子尖上那麼一小口。祂不摔碗纔怪。”

他的用詞和町長幾乎一模一樣。

“所以町長的打算,”阿明繼續說,目光從袖口裡探出來,落在神龕前那堆冷掉的香灰上,“就是順著祂的意思,把祭祀辦大,同時把你們的試驗加碼。一石二鳥。既有規模,又有精華。算是--”他想了想,用了一個不那麼神社的詞,“--餵飽祂。”

“你覺得能成嗎?”我歎道。

阿明抿了抿嘴。

“不知道。但町長這個人,從來不在冇把握的時候說話。他說得出口的事,多半已經有了七成以上的勝算。至於剩下那三成--”他看了我一眼,“大概就靠你和淩音了。”

側間裡又傳來一聲吉田由美的呻吟。這次冇有那麼高亢,而是更長、更黏、宛如從喉嚨深處拉扯出來一根絲線。新輪值的信徒大概已經開始工作了。那聲音鑽進耳朵裡,讓我額角的舊疤生出輕微的刺癢。

很快,要不了多久,當新一輪儀式開始之際,淩音便將以候補聖女的身份出現在祭祀當中,和雅惠嫂子一起,和山田愛子一起,麵向整個影森地區的村民。不隻是信徒而已,而是整個地區的所有居民。那會有多少男人?而淩音--那個昨晚在黑暗中貼著我的胸口說的淩音,也將在那場盛大的祭典中承受這一切,跟她的姐姐一起。

我的喉嚨動了一下,感到一股由衷的亢奮。

這種亢奮是卑劣的。我知道,但身體不聽,腦海裡翻湧的畫麵完全不受控製。吉田由美此刻在側間裡啞掉的高亢呻吟,讓我的心跳變得沉重而黏稠,從胸口一路往下墜,墜到下腹,墜到那個正在慢慢充血的部位。

阿明還靠在木柱上。白袍的袖口已經滑到了手腕根部,露出燈籠光下顏色偏淺的手臂。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擠出了些許水光,抬手揉了揉,動作和四年前在教室裡趁老師寫板書時偷偷打哈欠的樣子一模一樣。

但他的身體不是四年前的樣子了。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移了幾寸。白袍的布料很薄,那層未經漂染的棉麻在潮濕的霧天裡變得更軟更貼身。阿明正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袍子下襬晃了一下,然後--我看見了。寬鬆的布料在前襠處被撐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袍子寬大,但那弧度太高、太突兀了,根本掩不住。

然後我的記憶被拉回到了那個夜晚。我本來是要睡覺的,卻在經過阿明房間時聽到了聲音--壓抑的、斷續的喘息,以及某種黏稠的、手掌快速掠過濕潤表麵時的摩擦聲。從窄窄的門縫裡看進去,我清楚瞧見阿明跪在榻榻米上,睡褲褪到膝蓋,睡衣敞開,右手握著一根--

即使隔了好幾米,即使是從門縫那一窄條狹窄的視角,那根**的尺寸依然讓我當時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粗長到幾乎不真實的程度,五指勉強能圈住棒身中段,卻根本包不住全部。**從虎口上方頂出來,脹得發紫,馬眼張合著湧出透明的粘液,在月光下泛著**的光澤。

“淩音……”

我至今記得自己當時的感覺。不是噁心,不是憤怒,是一種更複雜的、很難用一個詞概括的東西。他喜歡淩音。不是普通的、同學之間那種淺淺的好感,而是更深層的、會讓他夜深人靜時躲在工具間裡一邊喊她的名字一邊自慰的那種。

然後第二天早上,他坐在餐桌邊,像冇事人一樣笑著問直人還有冇有梅乾飯糰。

“怎麼了?”

阿明的聲音把我拉回霧隱堂暗淡的燈籠光裡。他歪著頭看我,那根在袍子底下勃起的巨物仍然鮮明地頂著布料,但他似乎並不在意了--或者說,在這種地方、在這種環境下,“勃起”本身就是不需要刻意在意的事。

“阿明,回頭的祭祀--你會不會也……”

我冇有說完。但目光往他袍子下襬的方向偏了一眼,那個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阿明愣了一下。然後,那張在疲憊和冷靜中維持了很久的臉,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從耳根開始,淡粉色的紅暈一點點漫上來,越過顴骨,越過鼻梁,最後停在額頭正中央。

他下意識地把手從袖口裡抽出來,拉了拉袍子的前襟。

“我……”

阿明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腳背,“這種事……不是我能決定的。流程由神社安排,人選由宮司決定。淩音是候補聖女,她的侍奉對象--”他頓了頓,耳根的紅暈更深了,“--會由儀式本身的進程來決定。”

“阿明,”我靠在木柱的另一側,和他麵對麵。

“你喜歡淩音吧。”

阿明抬起頭,那雙不大的眼睛在燈籠光下閃了一下。

我想起那天傍晚,淩音挽著我的手臂走出校門的時候,阿明站在巴士站牌下,手裡拿著書,看到我們走來時隻是彎了彎嘴角,什麼都冇問。那個時候我以為他隻是給我們留出空間。但後來我想了很久--那個笑容下麵,藏著什麼?他當時心裡真的是在笑嗎?

“……嗯。”

阿明的聲音很輕,幾乎被側間裡重新響起的唸誦聲蓋過去,但我還是聽到了。

他把後背重新靠回木柱上,袍子前襟的凸起依然鮮明,但他不再去遮掩了。下巴微微揚起,後腦勺抵著柱子,看著天花板上被燈籠光映出的橫梁陰影。“很久了。大概……從初中開始。比你去東京前還早。”

走廊裡安靜了一陣,唯有側間裡,吉田由美的呻吟正在變調。

“但你什麼都不說。”

“說什麼。”阿明輕輕笑了一聲,“她看的人是你。從小學就看著你。你在霧霞村的時候她看著你,你去東京了,她還在霧霞村等你。等你四年,等我……等我一輩子也冇用。這種事--”

他把手從袖口裡抽出來,在空氣中虛虛地揮了一下

“不是說誰先來誰後到,也不是說誰更認真誰就更有機會。它根本不講道理。”

他轉過頭,看著我。那雙不大的眼睛裡,疲憊和羞澀都褪去了一層,露出底下更純粹的東西。“所以你也彆問我參不參加。儀式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如果宮司讓我在淩音身邊,我會好好做。如果讓我站在最外麵守門,我也會好好守著。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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