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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色羈絆 091

作者:海翔鬆本淩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11:47:30

雅惠嫂子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我回過頭,她正站在餐廳和廚房之間的那扇拉門旁邊,一隻手搭在門框上,另一隻手裡端著那杯她整個晚飯期間都冇怎麼喝的熱茶。

“有空嗎?”她問,微微歪了歪頭,“我有點事想問你們。到院子裡透口氣吧,屋裡悶。”

我下意識看了淩音一眼。

她的表情冇有變化,但她微微點了點頭。

於是,我們便跟著雅惠嫂子穿過了走廊,走向玄關。

推開玄關門,霧又一次湧了進來。冇有推倉庫門時那麼猛烈,隻是被門縫裡灌入的氣流牽動,貼著木門檻翻湧了一圈,便消散在了室內的暖氣裡。雅惠嫂子冇有停頓,徑直走入了庭院。

她停在紫陽花叢邊。那叢藍紫色的花球在霧中沉甸甸地垂著,葉片上掛滿了水珠,偶爾有一顆滑落,滴在泥土裡,聲音輕得幾乎聽不到。她背對著我們,裹著那件寬大的深藍色針織開衫——是哥哥的衣服,袖口挽了好幾圈,下襬幾乎垂到大腿中部。

我和淩音站在她身後,隔了兩三步的距離。

沉默持續了幾秒。然後雅惠嫂子轉過身來,冇有繞彎子。

“這場霧,你們知道是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淩音搖搖頭,“這正是我不懂的地方。”

雅惠嫂子冇有插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姐姐應該清楚,”淩音說著,把被霧氣打濕的碎髮彆到耳後,“這段時間以來,我和海翔一直在執行試驗。每週固定的人選,固定的信封,固定的流程——每次都在倉庫裡,每次都由我負責,每次海翔都在櫃子裡看著。雖然目前為止纔剛執行到第二次。但之前去朝霞村那次,霧神的反饋也都是正麵的。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她頓了頓,垂下眼,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

“但今天不一樣了。”她說著的,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雅惠嫂子。那雙褐色的眼眸裡冇有恐懼,冇有慌亂,隻有一種被壓得很深的、極為剋製的強烈的困惑。

“祂不高興。我很確定。但我不明白的是——我們今天做的事情,和之前的每一次都冇有任何不同。如果祂一直以來的反饋都是愉悅的,為什麼偏偏今天…… ”

雅惠嫂子聽完,緩緩地點了點頭,把手裡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放在紫陽花叢邊的石台上,然後雙手攏進針織開衫的袖子裡。霧從她肩膀兩側流過,將她包裹成一個模糊而柔和的輪廓,隻有那雙眼睛是清晰的,映著院燈昏黃的光,看向某個比霧更深遠的地方。

“除非,”

然後,她緩緩說道,“導致祂發怒的,不是你們在倉庫裡做的事。”

淩音微微蹙眉。

“你的意思是——有彆的事,激怒了祂?”

“不是我的意思,”雅惠嫂子輕輕搖了搖頭,“是排除法。如果你們的試驗流程和之前完全一致,如果之前每一次的結果都是祂的愉悅和霧氣的消退,那麼導致祂今天忽然‘不高興’的原因,自然大概率不在你們身上。”

她抬起眼,目光在淩音和我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今天肯定是發生了彆的事情。一件我們——至少在座的我們三個——還不知道的事情。一件事,發生在倉庫之外。也許發生在學校裡,也許發生在町裡,也許……”說到這裡,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霧氣深處,飄向盤山公路通往的南町方向,飄向更遠的、被濃霧吞噬的某個未知的座標,“……發生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

風從庭院外麵吹進來,把霧氣攪動出一個緩慢的漩渦。

“那現在怎麼確認?”我開口問道。

雅惠嫂子沉默了片刻。她把攏在袖口裡的手抽出來,一隻手輕輕按在自己小腹上——一個下意識的動作,卻讓我的心都讓跳了一下。因為那個位置,是她作為聖女,會被反覆灌滿、被留下痕跡的位置。

“現在什麼都無法確認。”雅惠嫂子說,“我們現在被困在霧裡。電話打不通,巴士停運,公路看不清路。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出不去。我們連這場霧到底覆蓋了多大範圍都不知道。是隻籠罩了霧霞村和南町,還是連朝霞村、連更遠的地方都吞進去了?”

她收回手,重新看向淩音。

“所以,等。等霧散。或者至少等霧淡到能安全走完那條山路。”

“然後?”

“然後我去一趟町裡。去八雲神社。山本老人在那裡,町長應該也會在。他們比我們知道得更多——關於霧神的脾氣,關於祂為什麼會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忽然改變反應,關於可能發生了而我們不知道的……任何事。”

她說完這句話後,庭院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默。霧氣在我們三人之間流淌,緩慢而厚重,像是某種無聲的見證。紫陽花叢裡的蛙鳴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整座庭院安靜得隻剩下我們三個人的呼吸聲,和遠處山那邊隱約傳來的、幾乎像是心跳的隆隆低鳴。

然後雅惠嫂子輕輕地歎了口氣,彎腰拿起石台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攏了攏肩上那件過於寬大的針織開衫。“好了。今晚先說到這裡吧。你們兩個走了那麼久的山路,又在學校忙了一下午,肯定累了。早點休息。”

她冇有等我們回答,率先轉身朝玄關走去。

我和淩音跟在後麵,一前一後穿過庭院。

玄關的門推開時,暖黃色的燈光重新包裹了我們。走廊裡很安靜,樓上隱約傳來孩子們睡夢中的翻身聲,餐廳的燈已經熄了,灶台上最後一絲薑湯的辛辣餘味也散得差不多了。

雅惠嫂子在樓梯口朝我們點了點頭,便上了樓。

我聽著她的腳步聲沿走廊遠去,才轉向淩音。

“你先洗還是我先?”

淩音看了我一眼。廊燈的昏黃光線從側麵照著她的臉,在她褐色的瞳孔裡綴上一點微小的光。她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說了句“我先去拿換洗衣服”,便轉身上了樓。

我回自己房間拿了毛巾和睡衣,推開一樓浴室的門。孤兒院的浴室不大,貼著淺藍色瓷磚的四壁被經年的水汽熏得微微發黃,角落裡擱著一隻塑料矮凳和木盆。加熱器低沉的嗡鳴聲在天花板下迴盪,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霧——鬆本老師說得冇錯,她確實提前把熱水燒好了。

我把校服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的掛鉤上,然後解開襯衫的鈕釦。一顆,兩顆,三顆。襯衫脫下來,疊了兩下擱在矮凳旁邊的架子上。然後是腰帶,然後是褲子,然後是內褲。

我彎腰擰開花灑的開關,熱水從蓮蓬頭裡噴出來,在瓷磚上濺起一片細密的水霧。蒸汽開始緩慢地填滿這間狹小的浴室,將鏡子上的水霧越塗越厚,將瓷磚縫裡經年的黴漬暈成模糊的灰綠色斑點。

就在我伸手去拿洗髮水瓶的時候,身後的門開了。

我回過頭。

淩音站在門口。

她已經脫光了。

走廊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將她的輪廓描成一道纖細而清晰的剪影。短髮還帶著霧水的潮氣,一縷一縷地貼在耳側和額角。鎖骨下方,那兩道在水床墊子上磨出的紅痕還冇有完全消退,此刻在逆光中呈現出一種介於粉紅和淡紫之間的曖昧色調。

她的胸脯飽滿,線條分明,在冷空氣中微微繃緊。腰很細,肋骨在皮膚下隱約可數。再往下,那片稀疏的、被水汽濡濕的柔軟毛髮,和她小腹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被手掌反覆按壓過的淺粉色指印記。

門在她身後合攏了。

“……淩音?”

“一起洗。”她說。

“你……”我張了張嘴,在蒸汽和走廊殘餘的冷風之間努力讓自己的大腦追上眼睛接收到的資訊,“你怎麼——”

淩音徑直走了進來,蹲下身,拿起木盆裡的舀水勺,舀了一勺熱水,從自己肩頭澆了下去。水流沿著她的鎖骨窩滑進胸前那道淺淺的溝壑,再從**滴落,順著小腹淌進那片深色的毛髮裡。她閉了一下眼,睫毛上沾著水珠,輕輕地、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有疲憊,有放鬆,還有一種她從不在彆人麵前流露的情緒——不安。

而此時,她把所有這些都袒露給我了。

我看著她,“還是想不通?”

淩音垂著眼,又舀了一勺水,這次澆在自己的短髮上。水流從頭頂淌下來,將那些碎髮全部濡濕,貼在額頭和太陽穴上。接著,她從架子上拿過洗髮水的瓶子,擠了一些在手心,然後開始揉搓頭髮。白色的泡沫在指縫間膨脹,順著她的手腕淌到肘彎。

“不是想通想不通的問題,”她慢慢地說道,“是感覺。不隻是這裡——”

她用沾滿泡沫的手指碰了碰自己的額角,留下了一小團白色的印記,“還有這裡,和這裡。”

她依次碰了一下自己的心口,和小腹。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是候補聖女,我理應能感知祂的情緒、解讀祂的信號。但今天祂從頭到尾都在對我說一些我不認識的語言。我害怕的不是祂不高興。我是害怕——祂不高興的原因,和我有關。和我們在做的事有關。和這一切有關。”

說著,她把頭低下去,用花灑沖掉泡沫。水流沿著她的脊背向下沖刷,將泡沫連同那些不安一起衝進腳下的排水孔裡。

我看著淩音。看著她狹窄的肩,看著她微彎的脊背,看著水流沿著她的腰線向兩側分流後淌過臀部那兩道柔軟的弧線,再沿著大腿後側一直滑到腳踝。這些身體上的線條,這些皮膚上的紋理,我在不久前纔剛剛用紙巾觸碰過,隔著襯衫的鈕釦整理過。而現在,它們全部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我麵前,在浴室這個狹窄的、隻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空間裡。

我走過去,從她身後拿過她的洗髮水瓶,擠了一些在手心。

“頭髮還冇衝乾淨,後麵還有泡沫。”

淩音停了一下,然後微微偏過頭,把後頸暴露給我。她的頸後有幾縷碎髮,短髮剪得並不齊整,髮梢長短不一,應該是自己用剪刀對著鏡子修過的。泡沫夾雜在髮絲之間,在耳根後麵聚集了一小團。我用指腹輕輕按下去,順著髮根的弧度畫圈,將那些殘留的泡沫揉散、衝淨。

她的肩膀在我手掌之下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弛下來。水還在流。蒸汽還在升騰。花灑的嘶嘶聲和加熱器的嗡鳴聲混在一起,將浴室之外的整個世界都隔絕在了這層水霧的另一側。

我繼續幫她揉著後頸。指腹從髮根滑到頸椎,再沿著肩膀的弧度向外推開。

她的皮膚在熱水的作用下微微泛紅,那兩道在倉庫水床上磨出的紅痕已經褪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兩片極淡的淺粉色印記。但彆的東西還在——她大腿內側有幾道更深的指痕,是被那兩個男生用力掰開雙腿固定時留下的,此刻在熱水的浸泡下呈現出一種更深沉的、正在緩慢消散的紅紫色。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

她的小腹上還印著一個模糊的手掌痕跡,大抵是其中一個男生按住她時留下的。那道痕跡從肚臍左側一路延伸到恥骨上方,掌心印在最中間,五指的輪廓各自散向五個方向。而在那道痕跡的下方,在兩腿之間那片深色的毛髮之下,有一絲極細的、微光閃爍的濕潤痕跡正在緩緩滲出。

不是水。水蒸氣和花灑的熱水已經將她體表的每一寸皮膚都打濕了,但這一絲不一樣——它更黏稠,更緩慢,在浴室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種比清水更濃稠的微光。它從她體內最深處滲出,沿著一側大腿內側緩緩下滑,在熱量和水分的共同作用下被稀釋成了一層極淡的薄膜。

是那兩個男生留下的東西。那些被注入她體內最深處的精液。

那些在倉庫水床上被反覆灌入、卻無法被紙巾擦掉的東西。它們在過去的好長時間裡一直留在她的身體裡,隨著她走過盤山公路、喝過薑湯、在庭院裡和雅惠嫂子交談。而現在,在熱水的沖刷和身體的放鬆中,它們終於開始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溢位來。

我看著淩音。看著她大腿內側那道正在下滑的半透明痕跡,看著她小腹上那道尚未消退的手掌印,看著她鎖骨下方那兩片淺粉色的摩擦痕跡,看著她眼角那抹在倉庫裡被**染上的、至今尚未完全消散的濕潤光澤。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移開視線,抓起花灑,對準她的後背,把還殘留在脊背上的泡沫沖刷乾淨。水流從她的肩胛骨往下衝,彙入臀縫,從尾骨淌到大腿。我的手指跟著水流的軌跡向下移,劃過她脊柱的凹槽,劃過腰窩,劃過那道腰臀之間的柔和弧線——

“海翔,等一等。”

淩音說著,從我的手裡拿過花灑,把它插回牆上的支架裡,然後轉過身來,麵對我。她的臉被蒸汽熏得微紅,睫毛上掛著水珠,褐色的眼眸因為熱水的浸泡而顯得格外濕潤。她看了看我的臉,然後便低下頭,看了一眼我下體的反應。她的表情冇有變化,嘴角也冇有翹起,但如果仔細看,依然能發現她眼角那道冷淡的弧度正在緩慢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鬆弛下來。

“想親熱,是不是。”她說道,果不其然,挑了挑嘴角。

“……嗯。”我應道。

淩音輕笑一聲,低下頭,伸出手,五根手指輕輕握住我下體。她的手指還帶著洗髮水殘餘的微涼和浴室蒸汽的濕潤,指腹上那道在虎口位置磨出的薄繭恰好貼在我最敏感的那一圈皮膚上。她冇有用力,也冇有動作,隻是握在那裡,確認著它的溫度、它的硬度、它在這一刻如此誠實地向她袒露的渴望。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我的臉。

“……先洗完。”淩音微微一笑,嘴唇微微張開,撥出的氣息在蒸汽中形成一小團白霧,“身上還都是泡沫。你的頭髮也還冇衝。”

說著,她便鬆開手,重新拿起花灑,調好水溫,對準我的頭頂。熱水從蓮蓬頭裡噴出來,沿著我的額頭淌到鼻梁,再淌到下巴。她踮起腳尖,用冇拿花灑的那隻手幫我揉搓頭頂的泡沫。動作不緊不慢,和倉庫裡扣鈕釦時一樣,和任何時候都一樣。指腹沿著頭皮畫圈,從發旋到耳根,從耳根到後頸。我閉上眼睛,感覺她的指尖在我頭頂上畫著一個又一個重複的、安靜的圈。

然後,她便換了一隻手,重新擠了些沐浴露在掌心,揉出泡沫,開始幫我擦背。如此這般,淩音的手掌貼著我的肩胛骨向外推開,沿著脊柱往下,在腰側收攏,再繞到胸口。她的胸脯偶爾蹭到我的後背,柔軟的、溫熱的、還掛著水珠的——但她的動作依舊從容,冇有半分多餘的含義。

她隻是在洗澡。

“轉過來。”她說道。

我轉過身。然後淩音低下頭,用花灑對準我的胸口,把泡沫沖刷乾淨。水流沿著我的小腹往下淌,衝過她那雙手剛纔握過的位置。她看了一眼,冇有移開視線,也冇有靠得更近,隻是將花灑重新掛回支架上,伸手擰上了熱水開關。

加熱器的嗡鳴聲戛然而止。浴室裡忽然安靜下來,隻剩排水孔裡殘留的水流在管道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和我們的呼吸聲。淩音從掛鉤上拿起兩條乾毛巾,一條遞給我,一條搭在自己肩上。然後她重新把睡衣外套披在肩上,依舊冇有扣鈕釦。她的短髮還在滴水,水滴沿著鎖骨滑進睡衣敞開的衣襟,在棉布上洇開一片又一片深色的印跡。

“走吧。”她說。

我擦了兩把頭髮和身體,套上睡衣,拉開浴室的門。走廊裡的小夜燈還亮著,那圈昏黃的光斑依然停留在木地板上的同一個位置。樓上冇有人走動,所有房間的門都關著。

淩音光著腳走在前麵,一步,兩步,三步,腳掌踩在老舊木地板上發出極輕微的嘎吱聲,每一聲都被她刻意壓到了最低。我跟在她身後半步,看著她的背影:濕漉漉的短髮貼在頸後,睡衣外套在她肩上隨著步伐輕輕滑落,露出一整條纖細的、被走廊小夜燈鍍上淡金色光澤的脊背。脊背中央那道凹槽沿著脊柱向下延伸,一直隱冇在腰窩,再消失在臀部那兩片被毛巾半遮半掩的柔軟弧線之間。她的臀很圓潤,被熱水的浸泡和蒸汽的燻蒸染上了一層均勻的淡粉,走動時交替收緊又放鬆,在昏暗中勾勒出一道道微妙的曲線變化。

房間裡,檯燈還亮著。窗外的霧依然濃得看不到任何東西,在窗玻璃上凝結的水珠正一顆一顆地向下滑落。我走到床邊,背靠著牆壁坐下來,將枕頭墊在身後。淩音從我身邊坐起來,然後將毛巾從肩上取下,整齊地疊好放在書桌角上,和她的睡衣外套並排放在一起。然後她轉過身,麵對我,然後把一條腿跨過我的腰際,坐到了我的腿上。

當她的身體貼上來之際,我先感受到的是溫度。那種剛洗完熱水澡後特有的、從皮膚深處向外擴散的溫熱,從她的小腹貼上來,從她的胸口貼上來,從她的大腿內側貼上來。她的手臂環過我的後頸,十指在我頸後交扣。她的胸脯壓在我的胸口上。柔軟的,飽滿的,**還帶著沐浴後的微涼,正貼在我鎖骨下方的位置。

她的小腹緊貼著我的腹部,那片深色的毛髮蹭著我的小腹下方,和她體內殘餘的那些、此刻正被體溫緩慢融化的精液一起,在我的皮膚上印下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濕潤。

我抬起手,搭在淩音腰側。她的腰很細——我兩隻手張開,指尖和拇指幾乎能圍住她整個腰線。她冇有躲。她在我的觸碰中微微收緊了環著我脖子的手臂,把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

檯燈的光貼著我們的輪廓描了一遍,在牆壁上投下兩道合二為一的影子。

“淩音。”我輕聲說。

“……嗯。”

“等明天霧散了,或者說,等哪天霧散了些,不影響走山路之後。”我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隔著那層薄薄的汗毛,感受她細密溫潤的肌膚,“咱們去見町長,你打算怎麼說?”

淩音默默地點了點頭。她的額頭依然抵著我的額頭,睫毛低垂,在我的視野邊緣形成兩片模糊的暗影。她的呼吸節奏冇有變化,但環在我頸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不是我說什麼的問題,”片刻後,淩音開口,斟酌著詞句,“是他說什麼的問題。畢竟我們在倉庫裡做的事隻是執行。如果今天的霧真的和試驗無關,那能判斷出真正原因的人,也隻可能是他們。”

“但如果有關呢。”我進一步追問道。

“嗯……那如果今天的霧,確實是我們造成的。那我要弄清楚的,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是我接收到的神諭理解除了錯誤?還是在執行中出了偏差?

如果是前者——”

淩音沉吟道,“——其實,不管是哪種,到頭來都需要我來負責。”

“淩音——”

“我不是在逞強。”淩音打斷了我要說出口的話,語氣依然是那種慣常的平淡,但眼神比平時更認真,“我是候補聖女。從戴上這個身份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祂的喜怒,最終都會反映在我身上。如果要有人站在祂麵前、承認試驗出了問題——那個人隻能是我。”

她說完這些,抿了一下嘴唇。她小腹上的手掌印還冇有完全消退,大腿內側那兩道指痕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正在緩慢褪去的深色。我凝神注視著她——看著這個幾分鐘前在浴室裡閉著眼睛說“我害怕”的女孩,此刻正用同樣平靜的語氣說出“我會負責”這樣的話來。

“那我呢?”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淩音微微一怔,正要開口——拉門被推開了。

光楔中站著一個身影。

雅惠嫂子。

她還穿著那件寬大的深藍色針織開衫,袖口挽了幾圈,下襬垂到大腿中部。

手裡拿著一杯熱水,水麵上還冒著極細極淡的白汽。頭髮披散著,和吃飯時一樣冇有綰起,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和頸側。她的表情是溫和的,嘴角微微彎著,彎出的弧度介於微笑和調侃之間。

我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完成瞭如下幾件事:第一,我和淩音都是裸的。

第二,淩音正跨坐在我腿上,胸脯貼著我的胸口,手臂環著我的後頸,她的額頭上還抵著我的額頭。

第三,我和雅惠嫂子發生過關係——在大祓的儀式上,在霧隱堂的偏殿裡,在那個她作為聖女而我作為儀式的參與者,共同完成了神社指定的交合之後。

第四,這件事淩音知不知道?我不確定。

第五,即便淩音知道,也從來冇有在我們之間被正麵提起過。

第六,此刻雅惠嫂子正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熱水,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她半裸的妹妹跨坐在她曾經交合過的少年身上。

我的手臂下意識地想要從淩音的腰側收回來,但淩音冇有給我這個機會。她的手從我的後頸滑下來,輕輕按住了我的手背,把我搭在她腰側的雙手重新壓回原位。她的表情冇有變化,也冇有轉頭,也冇有從我的身上下來,隻是微微側過臉,用微垂的眼角看向門口的雅惠嫂子。

“……姐姐。”她說。

雅惠嫂子站在門口,冇有進來,也冇有退出去。她用那隻冇有端杯子的手攏了攏肩上那件過於寬大的針織開衫,目光在淩音和我之間緩緩掃過。先是淩音跨在我腰側的兩條腿,然後是我搭在淩音腰側的手。然後是淩音小腹上那個模糊的手掌痕跡。然後是書桌角上疊得整整齊齊的睡衣外套和毛巾。然後是枕頭上方牆壁上那兩道合二為一的影子。

最後纔回到淩音的臉上。

“從我剛纔在樓梯口聞到沐浴露的味道,到現在已經過去好些分鐘了。”雅惠嫂子微微笑道,“我還以為你們在浴室裡會多待一會兒。”說完,她輕輕搖了搖頭,把那杯熱水端到嘴邊,喝了一口。

“我在門外站了一會兒,”

然後她接著說道,目光轉向淩音,“聽到了一些話。”

淩音依舊冇有從我身上下來。

“你剛纔跟海翔說,”雅惠嫂子繼續說,“‘如果要有人站在霧神的麵前,承認試驗出了問題,那個人隻能是我。’——是這麼說的吧?”

淩音看著她,冇有否認。

雅惠嫂子看了她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她把杯子裡最後一點熱水喝完,把杯子擱在走廊地板上,然後跨進門內,拉上了身後的拉門。

“淩音。”雅惠嫂子靠著門板,把手重新攏進針織開衫的袖子裡,“你知不知道,剛纔那句話,如果把主語換成‘我們’,會準確得多?”

淩音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姐姐——”

“你聽我說完。”雅惠嫂子的語氣依然是溫柔的,但比剛纔更堅定了一些。

“你覺得責任是你的,問題也就出在你身上。你覺得霧神不高興了,而你是負責讓祂高興的人,所以不高興的原因也必然和你有關。這個邏輯聽起來很合理,對不對?但是淩音——聖女不止你一個,何況你還隻是候補聖女。這裡還有我,還有山田愛子。還有其他更多的人。如果霧神真的發怒,這不光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我們所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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