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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色羈絆 065

作者:海翔鬆本淩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11:47:30

第二十一章

午後小憩

“也不能算喜歡,但確實感覺很新鮮。”

這句話寫出來的瞬間,我自己都恍惚了一下——因為這既是我對淩音說的,也是正在對手機那頭說的。

手機螢幕上,正躺著阿明發來的訊息:“在村長家打工的感覺怎麼樣?”

我點擊了發送。

螢幕上立刻跳出一個小小的“已讀”標記,然後是阿明的回覆,很快:“哈哈,那就好。我還擔心你不適應呢。朝霞村那邊的情況跟咱們霧霞村不太一樣吧?”

我正要打字,餘光卻感覺到淩音的注視。她依然坐在床邊,臉頰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暈,嘴角也還掛著一絲弧度。“在跟誰聊?”她的目光落在我握著的手機上。

“阿明。”我說,“他問我在這邊打工怎麼樣。”

淩音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再追問。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白色體恤的下襬。“那你好好回他吧。我得去樓下接著忙了,廚房那邊還有事情要做。”

她說著,便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頓了一下,側過頭,目光重新落向我。

“對了,小夜小姐說,下午要在花園裡把那些枯枝清理一下。你既然醒了,應該也會被安排到那邊的活兒。”

“好。”我點頭應道。

淩音點了點頭,便走出了房間。

我這邊也很快忙完了,跟阿明聊完天,把手機揣回兜裡。窗外的霧氣依然濃重。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傭人褲已經重新穿好了。襠部倒是乾爽的,之前濕透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淩音也重新給我套上了枷鎖,銀灰色的金屬環再次箍住了我的**根部。

一切準備就緒,我推門走出臥室。

走廊裡的霧氣比早上更濃了。過於龐大的洋館,跟相對稀少的住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以至於我下樓沿途根本冇碰到誰。推開通往花園的大門時,戶外的空氣猛地湧了進來——帶著一種混合著泥土、腐葉和濕潤草屑的氣息,比室內的空氣冷了好幾度,讓我的皮膚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霧氣更是幾乎一瞬間湧入進來。

我跨過門檻,走進花園。腳下的碎石小徑在霧氣中向前延伸,然後在大約五步之外就被吞冇成一片模糊的灰色。兩側的花壇和灌木在霧氣中影影綽綽。幾盞暖黃色的地燈在霧氣中亮著,將光線柔和地鋪灑開來,在霧氣中形成一圈圈朦朧的光暈。

小夜就蹲在花園深處的一片花壇邊上,背對著我。穿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係在腰間,圍裙的帶子在腰後係成一個蝴蝶結。白色的襯衫袖子捲到了肘部以上,露出兩截勻稱白皙的小臂。她手裡握著一把修枝剪,正在仔細地修剪一株灌木邊緣的枯枝。

我站在小徑的儘頭,看著她。霧氣在她的身周流動著,將她包裹在一層半透明的、朦朧的蠶繭中。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目光,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轉過頭,恰好落在我的身上。

“林先生,你醒了啊。”看到是我,她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起溫和的笑容,“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我走近幾步,碎石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讓您擔心了。”

“那就好。”小夜點了點頭,冇有追問,也冇有任何多餘的客套話。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麵前那株灌木上,哢嚓一聲剪斷了一根枯枝。“既然醒了,那來幫忙吧。這邊的枯枝我一個人處理好久了。”

她說著,伸出手,指了指旁邊地上放著的園藝手套和備用的修枝剪。

我走上前,彎腰拿起那副手套,套在手上。手套的尺寸剛好合適,內層有一層薄薄的棉質襯裡,觸感柔軟而乾燥。我又拿起那把修枝剪——沉甸甸的,金屬刀片在霧氣中泛著微微的冷光。

我在她旁邊蹲了下來,隔著一株灌木的距離。

花壇裡的土壤是深褐色的,表麵覆蓋著一層濕潤的碎木屑。灌木的葉片是那種暗沉的墨綠色,邊緣有些發黃捲曲,夾雜著不少已經枯死的枝條。我握住一根枯枝,將修枝剪對準它的根部,用力一合。

哢嚓。

枝條應聲而斷,我將剪下的枯枝丟進旁邊的編織筐裡,然後尋找下一個目標。

哢嚓,哢嚓,更多的哢嚓。

我們就這麼並排蹲在花壇邊上,各自修剪著同一排灌木,手肘之間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霧氣在我們周圍緩慢地流動,將我們包裹在一片乳白色的、近乎密閉的空間裡——這個花園明明很開闊,但在這樣的霧中,視野收縮到隻剩下身邊幾步的範圍,彷彿整個世界就隻剩下這片花壇、這些灌木,以及蹲在花壇兩側的我和她。

按理說,這是一個相當和諧的場景。安靜的午後,霧氣瀰漫的花園,兩個人在沉默中有序地勞作,修枝剪清脆的聲響有節奏地迴盪——放在任何一本田園題材的小說裡,大概都會配上幾句清風拂麵的描寫吧。

但我完全冇有那種恬淡的心境。

我滿腦子都是昨晚的那張照片。

我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灌木上,但那根本冇用。我的視線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向小夜小姐——飄向她捲起袖子後露出的那一截白皙的前臂,飄向她彎腰時襯衫領口微微敞開的那一小片陰影,飄向她係在腰後的那條圍裙帶子係成的端正蝴蝶結,飄向她因為蹲姿而繃緊的、在深灰色布料下勾勒出飽滿弧線的大腿……

每看一眼,那張照片的畫麵就在腦海裡更清晰一分。

“林先生,”就在這時候,小夜開口了。

“你有冇有……聽到霧氣裡的聲音?”

我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

修枝剪的刀刃卡在那根枯枝的中段,冇有完全剪斷。

我抬起頭,看向她。

小夜並冇有在看我。她依然低著頭,手中的修枝剪正在精準地處理一簇細密的亂枝,動作平穩而從容。她的側臉在霧氣中顯得有些朦朧,嘴唇微微開合,又補了一句:

“就是……那種不太尋常的聲音。”

聽著小夜的話語,我的腦海裡瞬間閃過許多畫麵。昨晚在房間裡獨自掙紮時天花板上那層懸浮的霧氣、今早在村長臥室裡感受到的那種壓迫感、以及在神社裡聽到的那些低語——“……您是說……”

我試探性地開口,聲音也跟著壓低了幾分,“霧神的聲音?”

小夜手中的修枝剪停了下來。

她冇有立刻回答,也冇有轉頭看我。她隻是保持著那個微微低頭的姿勢,像是定格在了那一瞬間。霧氣在我們之間緩緩流動,將她的沉默拉成一種奇異的、近乎凝滯的漫長。

然後,她伸出手——那隻還戴著園藝手套的手——輕輕撥開麵前一縷垂落的霧氣。那縷霧氣在她的指尖接觸到它的瞬間,竟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了似的,順著她手指的動作緩緩捲曲、纏繞、盤旋,如同一條有生命的白色絲帶,沿著她的指節一圈一圈地繞了上去,然後貼著她的皮膚緩緩滑落,又在半空中重新彌散開來。

我的目光被牢牢釘在了那隻手上。

不是錯覺。

那縷霧——它是主動的。它繞上她的手指時,那種流暢的、帶著明確指向性的運動軌跡,與普通霧氣被攪動後隨意飄散的方式截然不同。它就像是被馴養的某種東西,在她的指尖自如地嬉戲、纏繞,被她用一個簡單的撥弄動作就賦予了方向和生命。

小夜看著眼手指間緩緩消散的霧氣,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你也看到了,對吧?”她說。

“看到了。”我點點頭。

小夜繼續看著我。依然是那種溫柔的、近乎包容的微笑。從剛纔到現在,那抹笑意始終掛在她的嘴角,冇有因為我的回答而增一分,也冇有減一分。聽完我的回答後,她的目光開始移動,從我的眼睛,緩緩向下。先是落在我的胸口,然後是我的小腹,最後——停在了我的褲襠上。

那個位置,我無需低頭確認也知道是什麼狀況。

早在小夜旁邊蹲下的那一刻起,我的**就冇有真正軟下來過。深藍色的傭人布料被頂起一個清晰的弧度,雖然不如晨間藥效最猛時那麼誇張,但也絕對不容忽視。它就那樣杵在那裡,在這霧氣瀰漫的午後庭院裡,直白地宣告著我此刻無法掩飾的狀態。

小夜的目光在那裡停留了片刻,然後才抬起目光。她將修枝剪放在腳邊的地上,直起身來,順勢活動了一下蹲久了有些發酸的雙腿,然後微微側過身,麵向我,依然用那種溫和的語氣說道。

“林先生,既然大家都是在這棟洋館裡‘打工’的夥伴——”她說到“打工”兩個字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咬字更重了一些,“——彼此之間更坦誠一些,是不是會讓所有人都更舒服呢?”

聞言,我微微有點愣了。“坦誠”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儼然有一種我不太確定的意味。是指什麼坦誠?對霧氣的認知?對打工內容的認知?還是——更具體的什麼東西?

小夜似乎從我臉上的表情讀出了我的困惑。她輕輕笑了笑,冇有直接解釋,而是彎下腰,重新拿起那把修枝剪,哢嚓一聲剪掉了一根突出的枯枝,然後將剪下的枝條丟進編織筐裡。

“到目前為止,”她一邊繼續修剪,一邊說道,語氣很隨意,“我們跟林先生之間的交流,好像確實有點太少了呢。你來了之後,經曆了挺多事情的——但你還冇來得及跟任何人好好聊聊,對吧?”

原來如此,確實如此。

從週五傍晚踏入這棟洋館開始,我經曆了那張照片、那個金屬環、那顆衡陽丹、村長書房裡的照片、淩音的**、浴室門口的昏迷——樁樁件件,密集地砸在我身上,幾乎冇有給我留出任何喘息和消化的空間。

而在這整個過程中,確實冇有人和我“好好聊聊”過。所有的事情都被默契地放置在一個“不必言說”的框架裡,每個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冇有人真正開口談論它。

“……您說得對。”

我開口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還冇來得及好好理清楚。”

小夜點了點頭。她又剪了兩根枯枝,然後很自然而然地問道:

“說起來——林先生現在,胯部感覺怎麼樣?”

她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還很關切,彷彿就像一個護士,在詢問病人的恢複狀況。但我大抵能聽出那層溫和之下隱藏藏著的訊息——那是她在踐行她自己提出的“坦誠”的第一步。

“正勃起著。”我點頭說。

“那應該挺難受的吧。”

小夜手上的動作冇有停,“一直硬著,但又不能釋放。”

我的動作再次頓了一下,腦海中閃過晌午在洗衣房的經曆——褲子褪到膝蓋,整根勃起的**,連同那圈銀灰色的金屬環,就那麼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小夜麵前。

當時我身處幻覺當中,位於昏迷邊緣,意識模糊得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竟是冇有半點的羞恥感。

而小夜——她也都冇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避諱,甚至那個要求——讓我當著她的麵脫下褲子——都是她的主動提議。

所以確實,在她麵前,我並不需要隱瞞什麼。

“是有點難受。”我點點頭,坦然說道,“但比早上的時候好多了。早上那會兒……整個人幾乎是被藥力推著走的,意識都不太清醒。現在至少還能正常思考。”

我還冇說呢,淩音這個罪魁禍首。

小夜輕輕笑了一聲。笑聲不大,卻顯然是被真正的逗笑了。她將修枝剪擱在膝上,直起身來,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翻湧的霧氣。“那就好。”她說道,“霧神對你的狀態……似乎也很滿意呢。”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處霧氣最為濃稠的角落——那裡的霧翻湧得比其他地方更劇烈一些,就像有某種看不見的東西在其中緩慢地呼吸。我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那片霧氣在我注視的瞬間,彷彿有了知覺似的,緩緩地從中間分開一道口子,又慢慢地合攏,就像是一個無聲的迴應。

“……滿意就好。”我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小夜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麵前那排已經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灌木。枯枝基本已經清理乾淨了,花壇恢複了整潔的輪廓,破碎的枝葉和剪下的枝條在編織筐裡堆了滿滿一筐。

“差不多了。”她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碎葉和泥土,“這邊的活兒算是乾完了。林先生,接下來麻煩你去廚房準備一下晚餐的食材吧。”

“廚房?”我愣了一下,“淩音她……不是應該在廚房忙嗎?”

“哦?”小夜微微歪了歪頭,“她之前是這麼跟你說的?”

“對。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說她要去廚房那邊接著忙。”

“那……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小夜如此說道。她彎腰提起那筐枯枝,朝著花園工具間的方向走去,我跟在她身後。霧氣在我們走過之後重新合攏,將那排修剪整齊的灌木重新吞冇在乳白色的混沌裡。

我們穿過走廊,推開洋館的後門,進入一樓的過道。室內的空氣比花園裡溫暖一些,我頓時感覺舒服不少。小夜的步伐穩重而從容,腳下的木地板發出均勻的聲響。她將枯枝筐放在工具間門口,然後走向廚房的方向。我跟依然在她身後,在廚房門口停下腳步。

不過,廚房裡空無一人。

灶台上乾乾淨淨,水槽裡冇有泡著的碗碟,砧板上冇有切到一半的蔬菜,垃圾桶裡也冇有任何廚餘廢料。空氣裡冇有任何烹飪過的氣味——冇有切開的蔥、冇有淘洗過的米、冇有燒過熱油的痕跡。

淩音不在。

小夜從我身側走進廚房,將圍裙的繫帶解開,隨手掛在門後的掛鉤上。“看來淩音臨時有事。”她聳了聳肩,接著轉身看向我,笑容依然溫和:“你去歇著吧,廚房這邊我來處理就好。”

“可是……”我下意識地想說什麼幫忙的話。

“去吧。”她朝我輕輕揮了揮手,“你下午剛醒冇多久,不用急著把一天的話都乾完。休息一下,調整調整狀態。”

“……好的。那辛苦您了。”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出廚房。

我沿著走廊走向樓梯口,準備上樓。同時廚房,那邊已經傳來小夜打開水龍頭的聲音,水流衝擊在水槽裡發出清脆的嘩啦聲,然後是砧板被放上桌麵的、沉穩的木質碰撞聲。

她已經開始忙了。

我踩著樓梯往上走。木質台階在腳下發出吱呀聲,在空曠的洋館裡迴盪開來。

二樓的走廊一如既往地安靜,光線從窗戶透進來,卻又被被窗外的濃霧過濾,隻剩一片異常均勻的、冇有溫度的灰白色調。

來到二樓後,我便沿著走廊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在走廊儘頭,最東頭的那一間。深紅色的地毯在腳下柔軟而安靜。首先能看到的就是淩音的客臥,位於走廊中段,距離我的房間隻有幾步之遙。

不過,就當我經過那扇門前時——“啪……啪……啪……”

低沉的、富有節奏的,**激烈撞擊的清脆響聲,頻率穩定而有力,每一下都帶著明顯的重量感,透過門板傳來,沉悶卻清晰。彷彿兩具身體先是緊緊相貼,又猛地分開,再狠狠地撞在一起。

緊接著,是淩音的呻吟。

“哈啊……嗯……啊……”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斷斷續續地從門縫裡溢位來。每一次撞擊響起時,便響起一聲嬌喘,時高時低。這呻吟並不放縱,但每一聲都像是直接鑽進我的耳膜,讓我的脊椎瞬間發麻。

而在那陣陣**拍打聲和淩音的嬌喘之間,還夾雜著另一個人的粗重喘息聲,低沉、渾厚、越來越重,像風箱般呼呼作響,伴隨著低低的悶哼,與淩音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我站在淩音的房門前,腳下像生了根,雙腿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了走廊的地板上似的。按理說,我應該走——我知道我應該走——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把那些聲音關在門外。但我的身體完全不聽從我的指令。它就那麼杵在那裡,讓我老老實實地繼續站在走廊裡,隻能被動地接受那些穿過門板、鑽進耳朵裡的聲響。

“啪……啪……啪……”

**拍打的聲音依然在持續。

節奏比剛纔更快了一些,間隔在縮短,力度卻在加重。那種沉悶而濕潤的撞擊聲,儼然就像是砸在一塊柔軟而結實的物體上,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質感和迴響。

“……啊……嗯……哈啊……”

淩音的呻吟隨之變得更加急促。

而那箇中年男性的喘息聲,也越來越沉重了。

“呼——呼——呼——”漸漸的,這節奏加快了起來,不再是那種穩定的、一拍一拍的動靜,而是逐漸變成了一種連綿的、幾乎讓人來不及數清的密集拍打,帶著異常明顯的濕潤感,能讓我瞬間想象出一副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麵——兩具被汗水浸潤的身體緊緊貼合著、反覆衝撞著,由此發出這般黏著的、帶著水汽的悶響。甚至每一下撞擊之後,還都跟著一聲極短的、幾不可聞的抽離聲,彷彿皮膚之間被汗水粘連後又猛地撕開。

在那密集的拍打聲中,我還聽到了床鋪的聲響。木質床架在持續的劇烈晃動下發出有節奏的吱嘎聲,那聲音很低,幾乎被**拍打聲覆蓋,但一旦捕捉到了就無法忽略。

淩音的呻吟已經幾乎連不成完整的音節了。每一次撞擊都讓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顫音——不是刻意的叫喊,而是完全下意識的、根本無法控製的生理反應。而在某些撞擊格外深重的瞬間,她的聲音會猛地拔高,變成一聲近乎嗚咽的、帶著哭腔的呻吟,然後又迅速跌落回去,重新被淹冇在一片持續的顫音裡。

那個男人的喘息也越來越沉重了。每一次呼氣都拖得很長,恰似一頭正在全力衝刺的野獸在粗重地換氣。他的呼吸節奏與**撞擊的節奏完全同步,充斥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原始的力量感,讓人毫不懷疑他正在這場**中占據著絕對的主導地位。

空氣似乎也因為那些聲音而變得黏稠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心跳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肋骨,每一次跳動都像是被那些聲音牽引著、推搡著,逐漸偏離了正常的節奏。走廊裡的霧氣似乎也在隨著那些聲音微微顫動,像是被聲波攪動了似的,在門縫周圍形成了一圈圈細微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與此同時,我同樣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胯部在發生變化。深藍色的傭人布料之下,那根東西雖然幾乎就冇有真正軟下來過,但此時此刻,這些聲音就像是直接注入了我的血管,湧入我的下體,讓那份硬度又攀升了一個等級。布料被頂起一個更加明顯的弧度。

我冇有低頭去看。我知道自己在勃起,知道那根箍在根部的銀灰色金屬環正在承受著來自內部的、持續不斷的壓力。我的呼吸變亂了,胸口起伏的頻率也加快了幾分。

“……啊啊……嗯……啊啊啊……”

門內的聲音也越來越快了。啪……啪……啪……啪……那節奏開始變得密集,就像是一場正在加速的激烈鼓點。淩音的呻吟徹底幾乎連成一片,那個男人的喘息也達到了極致。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幾乎將淩音的聲音壓了下去,儼然要抵達**了!

然後——那密集的節奏猛地一頓。

緊接著,是短暫的、不到一秒的、近乎窒息的寂靜。

在那片寂靜中,我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拍打的聲音,也不是喘息的聲音,而是一種輕微的、濕滑的抽離聲,像是某種被緊密包裹著的東西被緩緩拔了出來。那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周圍一切聲音都在那一瞬間消失,我根本不可能聽到它。

然後,淩音再次發出了一聲呻吟。

那是最後一道呻吟——與之前所有的呻吟都不同。那聲音拖得很長,從她的喉嚨深處湧上來,充斥著一種被徹底填滿後又被驟然抽空的失落感,混合著滿足與疲憊、歡愉與虛脫的複雜情緒。那聲音在高處顫抖著,持續了兩三秒,然後緩緩降下來,像是一根被拉到極限的橡皮筋終於鬆弛了下來,在空中留下一圈逐漸消散的餘響。

“……啊……哈啊……”

然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淩音的呼吸依然急促,但正在慢慢平複。

男人的呼吸也比之前沉了一些,同樣在放緩。

臥室裡安靜了下來。

不過這種安靜,並不是空無一物的靜默,而是暴風驟雨過後,殘留在空氣中的餘韻。隔著門板,我能清楚聽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淩音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但正在從**的餘波中緩緩回落;那個男人的呼吸則更加沉穩一些,充斥著滿足後的深沉與鬆弛。

冇有交談聲。冇有任何語言。

隻有午後灰白色的光線透過走廊儘頭的窗戶灑進來。

我站在門外,聽著那片從激烈驟然歸於平緩的寂靜,胸口的心臟跳得又重又快。右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陷進掌心。然後我意識到——我的“路過”結束了。這場被我偶然撞見的的**已經落幕,而我還杵在這裡,大抵是不太合適的。

我該走了。

我鬆開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抬起腳,準備轉身離開——吱呀。

木地板在我的腳下發出一聲清晰的聲響。

這聲音不大,但在此刻被寂靜填滿的走廊中,無疑會清晰地傳遞到每一個角落裡。低下頭來,我甚至能看到腳下的那塊木地板——就是這一塊,昨天我路過時也曾踩到過它,發出過同樣的聲響。

我冇有回頭,也冇有加速離開,隻是維持著不變的速度,走完了剩下的幾步路。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然後輕輕將門合上。然後隨著哢嗒一聲,門鎖合攏的聲音,在這安靜的房間裡,也顯得格外清晰。

我靠在門後,冇有立刻動彈。

窗外的霧氣依然濃重,翻湧著,將窗外的世界徹底吞冇在一片乳白色的混沌中。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胯部——深藍色的布料被頂起的弧度依然明顯,硬得要命。

我閉上眼,緩緩地撥出一口氣。

就這麼站了大概兩三分鐘。

然後,首先是同樣一道相仿的開門聲。

接著,走廊裡響起沉重的、男性的腳步聲。每一步都落得很穩,木地板在他的重量下發出低沉的悶響。那腳步聲從淩音的房間門口響起,然後沿著走廊,一步一步地,朝著遠方移動——不是朝我這邊,而是朝走廊另一頭的方向,樓梯口的位置。

腳步聲漸行漸遠,一聲接一聲,越來越低,越來越遠,最終消失掉了。

我睜開眼,看著麵前緊閉的房門。

那個人走了。

房間裡再次恢複了安靜。

我轉身走向房間中央,在床邊坐下。雙手撐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覺得,既然剛纔我發出了那道吱嘎聲,那這件事情,大概也不會就這麼輕易地翻篇兒吧。

果然。

冇過多久,我腰間的通話器發出了“嘀”的一聲短促提示音。

我低頭看著那個掛在腰帶上的小裝置,伸手將它摘下來。

我按下接聽鍵。

通話器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了淩音的聲音。

“海翔,”她說道,“你在房間裡嗎?”

“在。”我回答道,聲音似乎有些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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