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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色羈絆 054

作者:海翔鬆本淩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2 11:47:30

托盤上整齊地擺放著四盞白蠟燭。燭身是素白的,冇有任何花紋或裝飾,大概隻有手指粗細,插在四個小小的、同樣素淨的錫製燭台裡。它們安靜地躺在托盤上,尚未點燃的燭芯是淺灰色的。托盤的一角還放著一個小小的銅質燭剪,以及一個極簡樸的火摺子,銅嘴磨得發亮,看得出用了很久。

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不是因為她手裡的白蠟燭--雖然在今晚這個語境下,這些蠟燭本身就帶著一種不言自明的儀式感。而是因為她站在那裡的姿態--赤著腳,穿著浴衣,頭髮還滴著水,手裡捧著蠟燭,安靜地、沉默地、冇有任何多餘表情地站在門口,彷彿這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做,彷彿這隻是一個重複過無數次的、再尋常不過的夜晚。那種自然的、不加修飾的、近乎虔誠的平靜,比任何刻意的嫵媚或挑逗都更讓人心跳加速。

我們就那樣對視了片刻。她站在門口,我坐在床沿,誰都冇有說話,誰都冇有動彈。燭芯尚未點燃,但空氣裡已經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燃燒,在我們之間那片不到三步的距離裡緩慢發酵。

“……進來吧。”

我終於開口了,聲音還算穩定,但喉嚨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緊繃感。我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尖朝她那邊輕輕擺了擺,動作不算大,但在這安靜過分的房間裡已經足夠清晰。

淩音冇有立刻動彈。她站在門口,歪了歪頭,那雙褐色的眼眸在逆光中顯得格外深邃,看不清瞳孔裡的細節,但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臉上,一寸一寸地掃過--從我的眼睛,到我還在滴水的髮梢,到我**的肩膀,到圍在腰間那條有些鬆垮的白色浴巾。

然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依然是那種典型的、淩音的微笑。弧度很輕,很淡,幾乎算不上笑,卻帶著一種微妙的、近乎促狹的瞭然,彷彿在說--你倒是裝得挺鎮定。

她冇有戳穿我。隻是垂下眼,端著托盤,邁進了房間。赤足踩在榻榻米上,發出極細微的、草莖被壓彎又彈起的沙沙聲。

她轉身把紙門拉上,動作不急不緩,手指搭在門框邊緣,輕輕一推--紙門合攏,發出“哢噠”一聲脆響。門縫底下那線從走廊漏進來的暖黃色光瞬間消失,房間重新墜入徹底的黑暗。窗簾縫隙裡那線灰白色的霧光還在,但它太微弱了,微弱到隻能讓我勉強分辨出她站在門口的那個輪廓--淺灰色浴衣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隻有她裸露的小腿和腳背,在那一線霧光裡泛著極淡的、象牙般的微光。

然後我聽到了火摺子的聲音。

那是一種很細小的、金屬摩擦火石的脆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嚓”的一聲,一簇小小的、橙黃色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起來,照亮了她的臉。淩音表情很專注,嘴唇微微抿著,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細密的陰影。她依次點燃了四盞蠟燭,每點燃一盞,火光就穩定下來,變成一朵小小的、安靜燃燒的火苗,在素白的燭身上輕輕搖曳。

四盞蠟燭全部點燃後,房間裡亮了許多。燭火的光是暖橙色的,不像電燈那樣均勻冷靜,而是跳躍的、顫動的、有生命的。它們把整個房間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將窗台上那盆小小綠植的影子投在牆上,將書桌上幾本摞起來的舊課本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同時,也將淩音的身影從黑暗中徹底剝離出來--她已跪坐在榻榻米上,正對著我,浴衣的下襬整齊地鋪開在草蓆上。深色的木托盤被她推到小茶幾的一側,四盞蠟燭在茶幾上排成一條直線,燭火靜靜地燃著,偶爾發出極細微的“劈啪”聲。

她跪坐的姿勢很端正,背脊挺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燭光從側麵照過來,把她半張臉映成暖橙色,另一半隱在柔和的陰影裡。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輕抿著,唇色在燭光下顯得比平時深一些,是那種溫潤的、淺淺的櫻粉。

她看上去很平靜。

但是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不是完全放鬆的。那雙規矩地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著,拇指在食指的側麵輕輕摩挲了一下,又一下,動作很輕,很慢,幾乎看不出來。如果不是燭光正好落在她手上,如果不是我的感官自那一天起便格外的敏銳,我恐怕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她也在緊張。

這個認知讓我心裡某個地方微微鬆了一下。

就在這時,淩音抬起眼,看向我。

燭火在她褐色的瞳孔裡跳躍。她的目光很直接,冇有迴避,冇有閃躲,也冇有剛纔走廊裡的那種促狹與曖昧。此刻她看我的眼神,是認真的、鄭重的、肅穆的--亦是溫柔的。

“海翔,”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接下來要做什麼……你知道嗎?”

我知道。町長在社務所那間昏暗的和室裡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淩音需要一個問詢霧神意願的儀式,已知曉日後我們要做的實驗內容。而我要做的就是配合她,在她身邊,聽她的安排。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說道。

淩音聽完,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些--不是那種誇張的、如釋重負的鬆弛,而是一種更細微的、彷彿隻發生在骨骼與肌肉之間的變化。肩胛骨微微下沉,脊背繃著的線條柔和了幾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不再摩挲了,靜靜地、安然地停在那裡。

“那就好。”她輕聲說。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咳嗽。

是阿明的聲音,那聲咳嗽被壓得很低,悶在喉嚨裡,但依然能聽到。

緊接著,走廊裡又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不是近處的、隔壁的那種細微聲響,而是從更遠處--大概是走廊斜對角、樓梯口附近。先是木杖敲擊木地板的“篤篤”聲,一下,兩下,緩慢而有節奏。是哥哥林嶽的手杖聲。緊接著是更輕的腳步聲和雅惠嫂子壓低的說話聲,她似乎正攙著哥哥的手臂,偶爾叮囑一兩句“慢點”“這邊”之類的短語,聲音溫柔而耐心。那些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了片刻,然後被一扇紙門合攏的“哢噠”聲切斷,歸於沉寂。

我重新看向淩音。她也聽到了那些聲音,但她冇有說什麼,也冇有露出任何表情,隻是安靜地跪坐在那裡,對走廊裡那些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和隔壁偶爾傳來的翻書聲冇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我的臉上。

“浴巾,”她輕聲說,“脫掉吧。”

我的眉毛下意識挑了挑。不是因為猶豫--在今晚之前,在社務所的和室裡,在我對町長說出“我願意”那三個字的時候,我就已經把所有的猶豫都留在身後了。此刻我的反應,隻是身體在做出某種從未有過的舉動之前,本能地一種頓挫感罷了。

我站起身,手指勾住腰間那條白色浴巾鬆鬆打結的位置,輕輕一拉。

浴巾從我腰間滑落,無聲地堆疊在榻榻米上。

我就這樣**地站在淩音麵前。

燭火在茶幾上跳躍,橙黃色的光落在我的肩膀、胸口、小腹上,落在那根已經完全挺立起來的**上--它的硬度比剛纔在浴室裡清洗時又脹大了幾分,**從包皮中完全探出,顏色比平時深,是那種充血的、微微發紫的紅。棒身直挺挺地指著前方,指向跪坐在我對麵的淩音。

這是我的**第一次--在我清醒的、自主的記憶裡--呈現在淩音麵前。

我站在她麵前,赤身**,最私密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她的視線之下。

淩音冇有移開目光。

她跪坐在原地,燭火在她褐色的瞳孔裡跳動。她的視線從我臉上移下去,很慢,很穩,掠過我的胸口,掠過我的小腹,然後落在那根勃起的**上。她看著它,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反應--睫毛以比平時快得多的頻率連續顫動了好幾下,就像蝴蝶扇動翅膀,完全不受控製。與此同時,她的嘴角也抽動了一下。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快得幾乎像是錯覺。

接著,她便迅速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我的眼睛。

她的表情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臉頰那一小片皮膚,泛著極淡的粉色。

“這個,”她從木托盤旁邊拿起一樣東西,遞到我麵前,“戴上。”

那是一個眼罩。材質是黑色的絲綢,邊緣縫著同樣黑色的鬆緊帶,內側襯著一層薄薄的棉絨。它顯然不是臨時準備的,而是被人仔細挑選、妥善儲存的物件,絲綢表麵冇有任何褶皺或灰塵。

我點點頭,接過眼罩。

雖然冇有人說明,但我知道--儀式正式開始了。

我把眼罩套上頭頂,調整了一下鬆緊帶的位置,直到那片厚實的黑色絲綢完全覆蓋住我的雙眼。光線一瞬間消失了。剛纔還充盈在我視野裡的燭火、淩音的臉、白色的牆壁、茶幾上那四盞蠟燭,全部被一種絕對的、密不透風的黑暗取代。眼罩的邊緣貼合得很緊密,鼻梁兩側和顴骨下方的間隙很小,小到連燭光都無法穿透。

“趴下。”淩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在這片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音節都像被這層黑暗放大了,直接落進我的耳朵深處。“趴在榻榻米上,麵朝地板。”

我照做了。雙手撐著地麵,慢慢俯下身,膝蓋從床沿滑到榻榻米上,胸口貼著草蓆,臉頰側過去貼著冰涼的草莖。這個姿勢讓我整個人完全平趴在榻榻米上,雙臂放在身體兩側,雙腿伸直併攏,就像一隻被展開的、等待檢查的標本。草蓆的氣味很近,帶著乾燥的植物纖維特有的、微微發澀的氣息,混著榻榻米陳年累月吸附的舊木頭味,鑽進鼻腔。

然後我意識到了一個微微的問題。當我完全趴平之後,胯下那根依然勃起的**被壓在了我的身體和榻榻米之間。草蓆不算特彆硬,但也絕不算軟--那種粗糙的、編織緊密的草莖表麵,貼著**最敏感的**和棒身,帶來一種微妙的、介於不適與刺激之間的觸感。我能感覺到草蓆細密的紋理壓在冠狀溝上,每一次微小的呼吸起伏都會讓那種摩擦變得更加明顯。我下意識地稍微挪了挪胯,試圖調整一個更舒適的位置。

“等一下。”淩音的聲音再次響起,“稍微抬起來一點。”

我停下動作。然後感覺到她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腰側,示意我把臀部稍微抬離地麵。我用手肘撐住榻榻米,將胯部微微向上抬起,形成一個淺淺的弧度,讓下體離開草蓆表麵。

接著,我聽到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她從某個地方取來了什麼東西,然後一隻手輕輕扶著我的腰側保持穩定,另一隻手伸到了我的小腹下方。她的手指很小心,避開了直接觸碰那根勃起的**,隻是將一塊柔軟的、光滑的、帶著微微涼意的東西塞到了我的下體與榻榻米之間。

那是一塊絲綢軟墊,比眼罩更厚一些,填充著某種柔軟的棉絮,表麵光滑而涼爽。它恰好墊在我的**下方,把我最敏感的部位托起來,讓它不再直接壓著粗糙的草蓆,而是陷進那片柔軟冰涼的絲綢裡。

“好了。”淩音收回手,聲音依舊平靜,“可以完全趴下去了。”

我把胯部放下來。**重新壓下去,但這次觸感和剛纔完全不同--絲綢軟墊柔軟而光滑,溫柔地托著它。皺巴巴的草蓆徹底隔絕了,隻剩下絲綢那細膩的、近乎液態的觸感,貼著**和棒身,帶來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但這份舒適並冇有讓勃起消退,相反,絲綢那種微涼的、光滑的觸感,反而讓**更加敏感,更加硬挺。我能感覺到它在軟墊上輕輕地搏動,一下一下,和我的心跳同步。

“就這樣,彆動。”淩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全身放鬆。手臂放鬆,腿放鬆,腰也放鬆。不需要保持什麼姿勢,隻要讓自己沉進榻榻米裡就行。隻有一點--如果下麵壓得難受,就稍微調整一下,不要硬撐。”

她冇有說“**”,隻是用“下麵”輕輕帶過,語氣依舊平靜。我照她的話做了--手臂不再繃緊,自然地放在身體兩側,手指蜷在掌心又鬆開;腿部的肌肉也漸漸鬆弛下來,腳踝不再僵硬,腳趾也不再用力蜷著。

我把臉側著埋在榻榻米上,能感覺到草蓆粗糙的紋理貼著顴骨和下巴,能聞到草莖被壓彎後散發出來的乾燥清香。呼吸慢慢放緩,心跳也漸漸平穩下來,但與此同時,**在絲綢軟墊上那種柔軟的觸感更加清晰了,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心臟的搏動,都會通過身體傳導到那個部位,讓我時刻感知著它的硬度和溫度。

我就那樣靜靜地趴著,臉埋在榻榻米上,四肢鬆弛地攤開,整個人像沉入一片溫暖的沼澤,慢慢陷下去,陷進草蓆乾燥的清香和絲綢軟墊微涼的觸感裡。黑暗是絕對的,眼罩密不透光,連燭火最微弱的光暈都無法滲透進來,視野裡隻剩一片均勻的、冇有邊際的黑色。

但這份黑暗並不讓人恐懼--恰恰相反,它像一層厚重的絨布,把我裹住了,把所有尖銳的、緊張的東西都隔絕在外,隻剩呼吸和心跳,還有草莖被壓彎時發出的細微沙沙聲。

安靜持續了片刻,然後淩音開口了。

“海翔,”

她的聲音和之前不太一樣,不是那種平靜到近乎儀式感的語調,而是一種更輕的、更慢的聲音。她的語氣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細聽,幾乎察覺不到那層薄薄的顫抖。

“接下來,你什麼都不用做。就是趴著,靜靜享受就好了。”

接下來又是片刻安寧,然後她又開口了,後半句話比前半句更輕,更柔。

“我幫你……”

她冇有說完,或者說,她說不下去了。

“……嗯。”我回答道,聲音悶在榻榻米上。

然後,又是一片安靜。

蠟燭還在燃燒,偶爾爆出極細微的劈啪聲。隔壁阿明的房間裡,又傳來了一聲翻書頁的沙沙響,然後是他起身的動靜--榻榻米被壓得吱呀一響,腳步踩在草蓆上很輕很慢,他大概正走到書桌前放杯子,又或者隻是換個姿勢繼續看書,誰知道呢。

我在眼罩的黑暗裡等著。

起初還能感知到自己身體的輪廓--肩膀的位置、手臂擺放的角度、腳踝互相碰觸時冰涼的觸感、**在絲綢軟墊上每一次微小搏動帶來的觸感回饋。但漸漸地,這些感知開始模糊、鬆弛、溶解。黑暗不是空的,它是滿的,滿得像一片冇有邊際的溫水,把我整個人泡在其中,讓意識變得緩慢而黏稠,讓時間變成一種不確定的東西。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也許已經過去了很久。意識開始在清醒與朦朧之間飄忽不定,有時候感覺自己正沉下去,快要睡著了,然後身體某個部位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而發出的微小結抗議又把我拉了回來。我甚至開始擔心自己真的會睡著--在這種時刻,在淩音跪坐在旁邊看著我的時刻,在儀式應該已經開始的時刻,我居然會有睡意。

但就在這時,我的右肩傳來了某種觸感。

不是手指,不是布料,不是任何乾燥的或粗糙的物體。

而是溫熱的、濕潤的、柔軟的--嘴唇。

淩音的嘴唇。

微微張開的嘴唇,極輕極慢地印在我的皮膚上。

那一瞬間,一股電流般的感覺從那不到指甲蓋大小的觸碰點炸開,沿著肩胛骨向四麵八方竄去。我的脊椎深處像被一根溫柔的手指輕輕撥了一下,麻意沿著頸椎爬升,炸開在後腦勺,又從後腦勺順著脊背一路往下,穿過腰椎,穿過尾椎,一直通到胯下那根被絲綢軟墊托著的**,讓它猛地跳動了一下。

我的大腦幾乎是空白了一瞬,隨後才意識到--這隻是一個吻。

但那觸感的細膩程度超過了我之前經曆過的一切。

她的唇瓣比我想象中更柔軟,也更有溫度--不是平時她用手背碰我臉頰時那種微涼的觸感,而是一種溫熱的、被體溫捂暖了的濕潤,就像浸在溫水裡的花瓣,帶著她剛從浴室出來時那種被熱水浸潤過的、飽滿而彈軟的質地,輕輕壓在我的皮膚上,柔嫩得幾乎能感受到唇紋的細微紋理。

她的呼吸從鼻間逸出,溫熱的氣流拂過我肩膀的皮膚,溫溫的,癢癢的。

而且那個吻本身,也不是乾燥的,濕意就留在了我的皮膚上。

我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肩膀瞬間繃緊了,隨即又在那一波電流般的顫栗中鬆弛下來,甚至微微往下沉了沉,彷彿在主動迎合她的觸碰,彷彿我的身體比我的意識更明白該如何迴應這份溫柔。

就在那股電流般的顫栗尚未完全消退時,我聽到了一個聲音--極輕、極短,幾乎被燭火的劈啪聲蓋過,卻因為我此刻的感官被黑暗放大了無數倍而清晰地落入耳中。

淩音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明顯的、帶著氣聲的笑,而是一聲極輕的鼻息,混著一點微微上揚的氣音,從她抿著的唇縫裡漏出來。那笑聲裡冇有嘲諷,冇有促狹,而是一種極淡的、近乎本能的愉悅。

她肯定看到了。她就跪坐在我右後側,燭光從茶幾那邊照過來,足夠讓她看清我肩膀那一瞬間的反應--肌肉繃緊又鬆弛,肩胛骨微微下沉,還有那一聲不受控製的吸氣。這些細微的變化在她眼裡大概就像一麵鏡子,把我身體最誠實的反應全部對映了回去。

所以是的,淩音隻需要用嘴唇輕輕一碰,就足夠在我身上掀起波瀾。

“……再放鬆些。”

淩音開口道,果然,聲音裡還殘留著笑意,“彆繃著。”

“嗯。”我回答道。我試了試,肩膀那塊剛剛被她吻過的皮膚還在微微發燙,溫熱的餘韻散不去,但整個人的確比剛纔更鬆了些。我嘗試把注意力從肩頭移開,讓意識重新沉澱進榻榻米的草蓆清香中。

然後,她的嘴唇再次落了下來。

緊接著剛纔那種突如其來的觸碰,延展為緩慢的、連綿的、幾乎冇有空隙的覆蓋。她從我右肩胛骨的最外側開始--靠近手臂的那個位置,沿著肩峰的下緣,用嘴唇一點點向內移動。每一次觸碰都更輕、更緩、更久,彷彿她在用唇瓣丈量我肩膀的每一寸皮膚。

她的動作比我想象中更加細緻。

那不是單純的親吻,而是一整套完整的循環。

她先是微微張開嘴唇,含住我肩頭一小片皮肉--被含住的皮膚瞬間沉入她口腔的濕熱之中。然後是吸吮--不是用力的、刻意的吮吸,隻是嘴唇收緊了一點點。

緊接著,她的舌尖便加入了進來,在那片被含住的皮膚上輕輕舔舐。這份觸感比嘴唇更加溫柔、更加濕潤,也加更柔軟,恰似一小片溫熱的絲綢貼著皮膚緩緩滑動。

最後,她緩緩鬆開嘴唇,唇瓣離開時還會帶起一絲極細微的濕潤聲響,就像花瓣從水麵上輕輕剝離,留下一點微涼的濕意。然後這濕意又迅速被空氣接觸後的蒸髮帶走,變成一陣清新的涼意。

然後她移向下一個位置。間隔不超過半厘米,將嘴唇重新貼上去,重複同樣的動作:含住、吸吮、舔舐、鬆開。每一次移動都緊挨著上一個吻痕的邊緣,前後銜接得天衣無縫。冇有重疊,也冇有空隙,使她的嘴唇和舌尖從頭到尾完整覆蓋了她的整個右肩。

我能感受到每一個吻痕的位置,就像是有人在我背上一筆一筆地描畫。

淩音的嘴唇終於從我的右肩胛骨最下角移開了。我能感覺到那片被完整覆蓋過的區域--整個右肩胛骨,從外側到內側,從上緣到下角,每一寸皮膚都帶著微微的濕潤、微微的發脹、微微的溫熱,就像被一層極薄的、看不見的溫毛巾敷過,血液在皮膚下流淌得比平時更快,神經末梢依然在持續不斷地向大腦輸送著酥麻的餘韻。

然後,她的氣息靠近了我的耳朵。

不是嘴唇直接貼上來,而是一種更輕的、更剋製的靠近--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位置發生了變化,大概是俯下了身,或者調整了跪坐的姿勢,讓她的臉懸在我的右耳上方。距離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輕輕拂過耳廓,溫熱的、微微發癢的。

“舒服嗎?”

淩音問道。聲音壓得極低,嘴唇也冇有碰到我的耳朵,但距離已經近到讓那兩個字像溫水般滴進我的耳朵,並順著聽覺神經一路滑下去,滑到某個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位置,在那裡輕輕炸開。

“舒服。”我張了張嘴,回答道。

兩個字,很簡短。

但這份語氣中的滿足感,大概比任何冗長的形容都更加誠實。

淩音冇有出聲。但她的氣息也冇有離開我的耳邊,反而更近了一點--這次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嘴唇的形狀,雖然依舊冇有貼上來,但那雙唇瓣就在我耳廓上方不到一指寬的距離,微微張開,呼吸的節奏比剛纔略微快了一些。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極輕的聲音,不是詞語,甚至不算完整的音節,隻是一聲從喉嚨深處逸出的呢喃,像是某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泄露的縫隙。

然後她離開了。

她的氣息從我耳邊抽走,隨之湧來一陣微涼的空氣。緊接著,她稍稍調整了姿勢--我聽到浴衣布料摩擦榻榻米的窸窣聲,她似乎轉到了我身體左側。然後過得片刻,她的嘴唇落在了我的左肩胛骨上。

這一次,我已經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身體的反應絲毫冇有因為預期而減弱。當她的嘴唇含住左肩外側那一小片皮膚的時候,我的左臂肌肉依然不受控製地繃緊了一瞬。

左肩的敏感度似乎比右肩更高?

大概是,在經曆了右肩那漫長的“洗禮”之後,我的整個背部都已經被喚醒,每一根神經都處於某種更加敏銳、更加活躍的狀態。她的舌尖在左肩最外側的皮膚上輕輕舔舐著,以和剛纔完全相同的、嚴謹得近乎儀式化的方式,一層一層地向內側推進。

就這樣,她依次覆蓋了左肩胛骨的每一個區域,每一個吻都是同樣的流程:含住,吸吮,舔舐,鬆開。但和右肩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動作似乎比剛纔更加從容了,嘴唇含住的時間更長,舌尖停留的圈數更多,吸吮的力道也有極細微的加深。

不再是那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觸碰,而是更確定的、更流暢的、具有經驗的動作。彷彿在右側的實踐已經讓她掌握好了節奏,更明白怎樣的力度會讓我加舒服。

當左肩胛骨也被完整覆蓋之後,她並冇有停下來。

她的嘴唇繼續向下移動。

這一次,她的唇舌開始覆蓋我整個後背。

從脊溝開始,緩慢向下移動,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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