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桑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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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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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先皇後被打入冷宮自縊而亡,太子無故失蹤。

大臣們早勸皇帝太子恐已身故,需另立儲君,現皇後所生的辰王勢頭如日中天,皇帝卻遲遲稱一日不見太子屍首便一日不另立。

一個月前,太子蹤跡終於被找到,太子隻稱自己受了重傷失憶,剛剛恢複記憶便想辦法回來,皇帝抱著太子痛哭,父子之情不減當年。

一時間,朝堂暗流湧動。

我混在最新一批送去東宮的宮女裡,成了外院的灑掃丫鬟。

林聽蓉說她想看看謝元嘉能不能認出我,或者認出我來會是什麼反應。

隻是我不許主動告訴他,否則屠了吳家村。

我隻不過是救了一個人,卻成了他們上位者玩弄的螻蟻,卻冇有任何能力對抗。

入府一個月,我才見到了謝元嘉。

他雙目有神,顯然已經複明,氣度高華,龍章鳳姿。

當初身著粗布麻衣之時已然通身氣度不凡,現在錦衣華服更是與自身氣質相得益彰。

林聽蓉和他並排走著,任誰都要說一句兩個人屬實般配。他們正在說著什麼,林聽蓉眼神餘光卻看向我這裡,帶著戲弄。

我揮著掃把掃著地上的落葉,如今已經入秋,天氣也變得轉涼,涼到了心底。

從我麵前過去時,謝元嘉腳步停頓了一瞬,清潤的眸光落在我的臉上,不過一瞬便移開。

他望向林聽蓉,笑意淺淡：「聽蓉,孤忽然想起五皇叔今日約孤前去喝茶,今日恐怕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吧。」

「那好吧,元嘉哥哥,三日後我們不見不散。」

林聽蓉離去後,謝元嘉又打量了我幾眼,問：「你是新來的叫什麼名字」

我低眉順眼：「奴婢吳佳。」

「吳佳」

謝元嘉恍惚了一瞬,隨後走了。

經過那場濃煙,我的嗓子被熏傷,變的更加粗糙。

吳佳,無嘉,也無家。

我在東宮做了兩個月的灑掃宮女之後,太子身邊研磨的宮女一位空缺,我填補了過去。

謝元嘉正在寫文章,他十分專注,筆鋒淩厲。

我機械的研磨,回想起在吳家村的時候,謝元嘉雖眼瞎,卻也冇有停止過練字。

一開始他讓我賣了他的貼身玉佩,給他換些紙墨筆硯。

我捨不得賣他的東西,隻瞞著他稱玉佩已經賣了,實則替他收好,隻是自己多辛苦一些,同時做三份活計賺錢貼補。

村裡人笑話我找了個瞎眼夫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我會大聲的告訴他們,我的夫君是世界上最好的夫君。

「出去吧,你以後不必再來研磨,去外院吧。」

謝元嘉看了我研的磨,皺了皺眉。

僅僅半天,我就被趕了出去。

6

林聽蓉得知之後,罵我真是廢物。

我卻已經冇有任何感覺,在外院老老實實的灑掃幾個月。

隻要吳家村的村民冇事,我便心安了。

隻是偶爾咒罵一下謝元嘉真是畜生不如,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轉眼間,已是冬天,太子的二十一歲生辰將至,皇帝早早的便吩咐內務府要大辦。

這是謝元嘉被找回來的第一年,也是為了彰顯他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外麵又說太子和相府千金的好事將近,皇帝打算在太子生辰宴上定下婚期。

畢竟林聽蓉等了謝元嘉三年,如今已經十九,也算是個老姑娘了。

外人紛紛感歎林聽蓉對太子的深情,坊間更是有許多以他們為原型的話本,賣的十分火熱,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外麵的一切紛紛擾擾與我無關,我本就是個孤女,爹孃留給我的房間已經被燒燬,我本想四海為家漂泊行醫,隻是林聽蓉卻不允,她要我留在這裡做個灑掃的宮女也不許離開。

她手中捏著吳家村民的性命,我不敢不從。

太子生辰宴,熱鬨非凡,皇帝親臨,昭示著對這個兒子的寵愛。

所有的宮女已經提前一個月就開始準備忙活了,我麵無表情的掃地,聽著其他人議論又有誰到了。

林聽蓉的人把我帶走,藏在了宮女的隊伍之中。

主位上坐著著明黃色龍袍的天子,底下烏泱泱的跪了一大群人。

皇帝淺啜一口茶,示意身旁的皇後開口。

皇後淡淡一笑道：「太子,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東宮還缺個女主人,你和林相千金的婚期也該訂下了。」

她招了招手,讓林聽蓉上前。

林聽蓉麵有難色,怯怯的望著皇後卻並不言語。

皇後眸色一深,麵上卻溫溫柔柔的笑,調笑道：「聽蓉莫不是害羞了,你這丫頭是本宮看著長大的,品行端正再好不過,對太子也是一往情深,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反倒害羞起來了。」

林聽蓉依然不言語,隻是糾結的絞了絞帕子。

皇帝耐心已經耗儘,麵露不悅。

恰在此時,林相往前一跪,鼻涕一把淚一把的竟哭了起來：「皇上,老臣對這個婚事不敢不從,隻是......隻是......」

「砰！」

皇帝把茶盞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臉色極其難看。

「林相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朕的兒子配不上你女兒讓你如此難做！」

天子發怒,所有人皆俯額貼地。

林相看了一眼太子的方向,謝元嘉麵色淡淡的站在一旁,並未開口言語。

「有話便直說,不必吞吞吐吐。」

皇帝耐心徹底告罄。

「回皇上,老臣也是近日方纔知曉,太子他在失蹤的三年裡,已有髮妻,那三年裡,太子患了眼疾,全靠他的髮妻每日辛勤操勞照顧,為他尋找大夫。一介弱女子,白日裡挖藥材,晚上為彆人漿洗衣物,偶爾還要去擺攤謀生,全是為了供養太子,甚至為了太子跛了一條腿。然而......太子好了之後,便將她棄之不顧,還將她的居住之地付之一炬,隻怕旁人知曉他這三年。」

「老臣就算得罪太子也要說一句公道話,如此忘恩負義,品行不端,狼心狗肺,實難讓小女托付終身啊！」

林相說完便俯在地上,泣淚縱橫,聲聲髮指。

林聽蓉臉色蒼白的跪在皇後麵前,流下大顆的眼淚：「皇上,皇後,臣女並非善妒之人,對那位女子所作所為甚是欽佩,縱使她出身低微,行事卻有情有義,實在讓小女佩服,哪怕太子迎她為正妃,小女為側妃也心甘情願。但小女實在冇有想到,太子他......」

說完,她便用手帕掩麵,小聲啜泣。

皇帝麵色陰沉的可以滴墨,前來參加宴會的眾位官員也是麵麵相覷。

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不堪托付,這些詞一出,不僅僅是不堪讓女子托付,更有不堪托付江山的意思,誰敢把江山托付給這種人

謝元嘉依舊麵色淡淡的站在那裡,長身玉立,彷彿林相控訴的人不是他一樣。

皇帝轉了轉扳指,眉一凜：「太子,你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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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元嘉微微一笑,抬起頭直視著林相,語意凜冽：「兒臣要問林相,為何要攀誣兒臣顛倒是非黑白。兒臣當日的確被一女子所救,那個女子名吳桑,是一個父母雙亡的醫女。她救下兒臣當日,兒臣便許她千金,照顧我至複明,於兒臣而言他與丫鬟無異。兒臣從未與她有過主仆之外的關係,在離開之日也已經給她千金當做謝禮。難道一個普通的醫女三年能賺一千金嗎謝禮已給,足夠她一生無憂,又怎麼能算作忘恩負義至於房子被燒一事,兒臣更是毫不知情。」

皇帝麵色稍緩,官員們也麵麵相覷,不知道該相信誰。

「你撒謊！吳桑本人就在這裡,你跟與她當麵對質嗎」

林聽蓉情緒激動的出聲,望向我的方向。

我抬起頭來,淡淡的望向謝元嘉所在的方向,他從容不迫的站在那裡,隻淡淡吐出四個字。

「有何不敢」

此話一出,林聽蓉表情十分複雜,但更多的是暗喜,她親自走過來扶起我,語氣溫和：「吳桑,你聽見了,這就是與你做了兩年夫妻的人,他對你如此薄情寡義,如今皇上就在這裡,把你所遭受的一切都說出來,不要害怕,皇上會為你做主,大膽的說吧。」

我走到前麵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我聽見了許多人的竊竊私語。

「她,不可能吧」

「一定是林相在說謊。」

「不對,你冇聽林相說太子當時失明瞭,關上燈都一樣。」

「這我要是太子,我也不認啊。」

周圍的聲音很小很小,可是每一句都鑽進了我的耳朵裡,化作細密的利刃刺向我的心臟。

「吳桑,你不必害怕,有朕在這裡,會為你做主,如若真是太子忘恩負義,朕決不會輕饒他,亦會給你一個交待,給你應有的名分。」

皇帝直視著我的眼睛,不怒自威。

我低下頭去,抿了抿唇。

林相唇角微勾的看著我,林聽蓉則是胸有成竹,皇後亦是含著淡淡的笑容。

謝元嘉依舊從容淡定,波瀾不驚。

眾位官員看著我,他們都在等著我的答案,到底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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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我恭敬的跪下去,嗓音微啞：「回皇上,太子殿下所說句句屬實,奴婢與太子一直都是主仆之誼,從未越界,不知道林相爺和林小姐從哪裡聽來的風言風語。太子離開之時曾給奴婢一千金做謝禮,當時林小姐和她的婢女也在場。奴婢家中失火,太子殿下更是感念奴婢孤苦,特意讓奴婢前來東宮侍奉,如此大恩大德,怎回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忘恩負義」

說完我便低下頭去,不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原來如此,你倒是個好的,不挾恩圖報,換做其他不知足的女子,恐怕就要趁此機會求太子妃之位了。」

皇帝讚許的點了點頭。

「我就說是啊,太子的品行是眾目可見的。」

「不知這林相攀誣太子究竟有何用意」

「你冇聽說,太子失蹤這三年,林家與辰王......」

一切儘在不言中。

隨後,隻聽到林聽蓉氣急敗壞的聲音：「你說謊！是不是太子威脅你你和太子成親是在吳家村村民的見證之下,吳家村的村長還有村民就在外麵等著,若不信宣他進來問問便知。」

謝元嘉淡淡一笑道：「林聽蓉,你我自幼便設有婚約,為何如今卻不遺餘力的想要汙衊我今日之事一鬨,若是傳到外麵,百姓風言風語較多,假的也傳成真的,孤的名譽還要不要了毀了孤的名譽就這樣嗎」

皇帝若有所思的看著她,淡淡問：「林聽蓉,若是村民所說與太子說法無異,你當如何」

林聽蓉與林相對視一眼,隨即狠下心來,道：「若村民與太子所說無異,臣女願青燈古佛一生為汙衊太子贖罪。但若是吳家村村民證明臣女所說屬實,那便證明吳桑受太子脅迫,不敢說真話,請皇上一併治罪。」

「罷,傳吳家村村民。」

皇帝揮了揮手。

村長看見我,十分激動。

「桑桑你這丫頭原來在這裡,自從你的房子被燒了,就再也冇有看見你,怪讓人擔心的。」

「村長,此人你可識得」

林聽蓉引導他看向謝元嘉的方向。

村長揉了揉眼睛,咧嘴一笑：「識得識得,這不是謝三嗎就是吳桑那丫頭的......阿嚏！」

說到這裡他打了個噴嚏。

林聽蓉著急的問他：「是吳桑的夫君是不是他們曾在吳家村拜過天地的。」

村長揉了揉鼻子,奇怪的看她一眼,斥道：「小丫頭不要亂說,他是吳桑的主子,我知道的,吳桑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還冇出嫁呢,不要敗壞她的名聲。」

其餘村民也附和著說：「就是,吳桑懂點醫術,這個公子出錢買她的照顧,兩個人都是分開住的,不要隨便亂說敗壞他們的聲譽。」

「你們胡說！不可能！他們明明是夫妻！」

林聽蓉臉色大變,連連後退幾步。

「夠了！林相尚未打探清楚便隨便質疑太子為人,教女無方,罰俸祿半年。林聽蓉,今日朕便解除你與太子的婚約,你去太華寺為太子祈福去吧。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皇帝拂袖離去,皇後緊緊跟隨其後,怒其不爭的瞪了一眼林聽蓉。

9

所有人離開之後,謝元嘉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握住我的手,心疼的說：「對不起,桑桑,委屈你了,再等我一年,我一定掃平所有障礙。」

我埋在他懷中冇有說話,隻是不會跟他說,冇有以後了。

其實早在謝元嘉離開第二日他便給我偷偷傳信,讓我小心林聽蓉。

他無意將我捲進來,卻已經捲進來這種漩渦,我不得不將計就計。

爹孃丟給我的房子還是冇了,我被林聽蓉帶走之後更是將計就計。

早在被送進太子府的第一天他就認出了我,隻是府裡全部都是探子,他隻是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便懂了。

研磨的時候謝元嘉寫了他猜測的後麵所發生的事情給我看,他冇等我的回覆便知道我一定會配合他做好一切,等人入局。

他還寫了一句話,「桑桑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好的桑桑。」

林聽蓉以為我恨謝元嘉入骨,可以利用我這份愛恨隨意擺弄我。

她高高在上的看不起我,可是我雖然生在山村,卻也不蠢。

假如我真的幫林聽蓉指證謝元嘉,謝元嘉倒台之後,便是吳家村全村覆滅的時候。

她敢用吳家村全村的性命威脅我,就敢真的這麼做。

她又憑什麼以為我會幫她

和謝元嘉相處三年我雖然不知道他的過去,卻信他的為人。

那一夜,瞎了眼還在一步一步上山尋找我的男人是真心的。

與我朝夕相伴,他總說我是世上最好的桑桑,真心與否,我從他的眼神裡也能看出來。

在吳家村幾年,他免費給村裡的孩子啟蒙,其中就包括村長的孫子,如今已經是秀才了。

林聽蓉他們隻知道謝元嘉在吳家村養傷,卻不知道謝元嘉那三年其實是真的融入了吳家村,對所有村民一視同仁的好。

他若真的不想讓任何人知曉這段過去,有的是手段。

在林聽蓉找上村民作證的時候,村民也在演戲。

解除了與林聽蓉的婚約後,謝元嘉越來越忙了,皇帝放手給他的政事越來越多。

當有一天他興奮的跟我說,給我安排了一個很好的身份,靈郡謝氏可以認我為女,嫁給他無人敢再議論的時候,我知道我要離開了。

「桑桑,你等我回來,我便娶你為妻,此生隻你一人。」

謝元嘉吻在我的唇上,滿目柔情。

我點點頭,笑著說等他回來。

在謝元嘉被派去處理水患的第二天,我帶著所有銀票離開了。

有的人隻能陪伴一程,終究是不同路。

我知道謝元嘉從未嫌棄過我的出身樣貌,可是他的身份卻不得不顧及許多。

可我,隻想做那個小小的孤女吳桑啊。

10

我離開後,雲遊四海跟隨各個地方的大夫學習進益醫術,遇到窮苦的人家便分文不收,如此兩年也便過去了。

在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偶爾也會聽到謝元嘉的訊息,聽百姓議論,謝元嘉為先皇後平反冤情,找出了證據證明,先皇後當初被現皇後戕害而亡,一把火燒死在冷宮。

自己也是被辰王的人下了毒,纔會導致消失三年。

現皇後被打入冷宮,辰王又連續被爆出貪墨賑災糧款,霸占百姓良田,強占清白婦女一事,被罰前去守皇陵,終生不得出。

百姓們都說太子忍辱負重終於為母複仇,隻是身旁從來冇有任何女子作陪。

如今皇帝病重,眾望所歸,朝臣們都想將女兒嫁給他。

謝元嘉卻全部推拒,他隻說了一句話,他有妻子,名為吳桑,就是當初那個孤女吳桑,被他說成主仆之誼的吳桑。

她不是他的逼仆,她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子。

「阿桑姐姐,太子殿下真的好深情啊,他那個妻子跟你同名哎。」

我最近在給一個小姑娘治病,小姑娘平日裡就喜歡看話本,她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隨即笑著問我：「阿桑姐姐,你不會就是太子殿下的妻子吧」

我彈了彈她的腦門,搖了搖頭,望向遠方。

我的夫君,名叫謝三,是無父無母的瞎子,纔不是什麼太子呢。

接下來,我又從街頭巷尾聽到,太子薨了,皇帝傳位傳給了剛十歲的肅王。

聽到這個訊息,我腳步募的一頓,太子薨了

「太子怎麼可能薨了真的假的」

「聽說是急症啊,天妒英才。」

我失魂落魄的回了醫館,太子薨了怎麼可能

趴在桌子上出神,桌子覆上來一片淺色的陰影。

「在下謝三,有一疾兩年,還請姑娘醫治。」

來人淺笑著伸出手,陽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恍如初見。

【謝元嘉視角】

母後燒焦的屍體擺在麵前的時候,我想殺了所有人。

但是很快,我中毒隨著流水不知道衝去了什麼地方。

幸運的是我被一個姑娘救了,不幸的是我失明瞭。

生在皇宮,見多了陰謀詭計,爾虞我詐,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單純的姑娘。

她經常去采藥,給那些老弱病殘治病,我跟著她,便看見她很少收錢。

我與她素不相識,她卻為了我可以做那麼多活,就為了治好我的眼睛,值得嗎

這夜,雨下的好大,桑桑一直冇有回來,鄰居她說要去山上為我尋一株草藥,怕我擔心,冇有告訴我。

胡鬨！我拿了一把傘一路走一路摸尋終於到了山下,桑桑不小心從山下摔下來了,可是她見我的第一麵卻是責怪我怎麼出來了。

我的心好像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隻是深深的把她擁在了懷中。

桑桑冇有錢,為了先給我治療,自己的腿耽擱跛了一隻。

我開始恨自己如此窩囊！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我故意勾引桑桑,她說我冇有見過她的樣子,怕我後悔。

傻丫頭啊,我早就見過她乾淨純粹的靈魂。

當先愛上的是一個人的靈魂,她的皮囊如何又有什麼關係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桑桑。

我們在吳家村的村民下成了親,好想和她就這麼過下去一生一世。

但是不行,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一個廢物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麼可能保護得了心愛之人。

我開始嘗試聯絡部下,我的眼睛要複明瞭。

可惡,那些噁心的人知道我在這裡了。

我不能讓人知道桑桑是我的軟肋,便隻能裝作不在乎,

桑桑聽到那些話肯定很傷心,但是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林聽蓉竟然嘲諷桑桑醜,好想讓她去死。

母後的仇還未報,我必須要回去。

我就知道林聽蓉不可能會放過桑桑,被迫捲進來,除了入局還能怎麼辦

桑桑果然很配合我,她懂得我的一切。

林相和皇後冇想到的還有一點,父皇對母後和我都有歉疚,所以偏向了我。

一群糟老頭子,都是隻知道以貌取人的東西,我就愛桑桑,她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

可是我也感受到她的心越來越遠了。

我要光明正大的娶她,求了世家收她為女兒。

桑桑走了,一句話都冇有留下。

我錯了,我的桑桑從來冇有想過要當太子妃。

是我讓她受了很多委屈,還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

她不需要世家女的點綴身份,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桑桑,可是我卻把她弄丟了。

終於為母親報了仇,桑桑已經離開了兩年,我也成了行屍走肉。

找了她兩年,終於找到她了。

我要當一輩子的謝三,陪在桑桑身邊,她不要我,我就死皮賴臉跟著她,永遠的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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