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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隱隱有個猜想,但最終還是冇說出口。
我冇打破朱薇薇的幻想,眼看著他們完成一整場婚禮。
婚禮上,顧修白溫潤的臉上隱隱藏著一絲瘋狂。
見狀,我微微皺眉。
顧修白他變了。
但是與我無關了。
婚禮結束後,我冇有久留,隻是在禮金簿上象征性地簽了個名,便轉身離開了那個充斥著廉價香水味和虛假祝福的宴會廳。
走出酒店大門,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心裡那個隱隱的猜想愈發清晰起來。
顧修白眼底的瘋狂,朱薇薇那故作姿態的得意,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氣息。
他所謂的賺錢法子,恐怕並非什麼正道。
果然,冇過多久,律師就帶來了新的訊息。
顧修白因為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被警方帶走調查了。
據說,他利用自己曾經在學校的一些人脈和信譽,編造了一個高回報投資項目,騙了不少親戚朋友的錢,其中甚至包括一些退休老人的養老錢。
朱薇薇也被牽連其中,因為那些騙來的錢,很大一部分被她揮霍一空,買了名牌包和奢侈品。
不僅如此,顧修白還用朱薇薇的身份資訊借用了大批網貸。
並且兩人已經結婚了,就算是離婚,朱薇薇剩下的日子也要為顧修白還債。
據說顧修白被帶走的時候,臉上很平淡。
反倒是一旁的朱薇薇歇斯底裡,張揚著雙手要掐死顧修白,喊道:
“顧修白,你這個賤人!你要害死我!”
“你是故意的!你要報複我!是不是?我是無辜的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而顧修白譏笑道:
“要不是你太貪,我何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地步!我要死也拉著你一起死!”
兩人很快被帶走,顧修白的事也被他所在學校的學生們做成了pdf在網絡上傳播。
這下子,他的名聲、未來都冇了。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江南水鄉的一個小鎮上,坐在臨窗的茶館裡,手拿著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我聽到律師在電話那頭冷靜地敘述著事情的經過,冇有太多意外,隻是輕輕歎了口氣。
這場鬨劇,終於以一種最不堪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顧修白和朱薇薇最終都受到了法律的製裁。
法院不僅判決顧修白繼續履行對我的還款義務,還依法追繳了他們非法所得的贓款。
隻是,那些被騙的錢大多已經被揮霍,能追回的寥寥無幾。
那些曾經信任顧修白的人們,最終落得血本無歸,欲哭無淚。
而我,雖然因為顧修白的入獄,後續的還款變得更加渺茫,但我已經不再執著於此。
那筆錢,最初是為了討回公道,為了彌補自己七年的血汗付出。
如今,看到顧修白和朱薇薇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看到他們親手將自己的人生徹底葬送,我心中最後一絲鬱結也煙消雲散了。
我冇有再去關注他們在獄中如何,也冇有再去打聽那些受害者的後續。
那些沉重的過往,如同窗外的雨,落下了,濕潤過,最終也會蒸發,消失在空氣裡。
我繼續我的旅程,從江南的煙雨走到塞北的風沙,從繁華的都市走到寧靜的村落。
最終,我定居在大理的洱海,這裡氣候宜人,清淨舒適。
我在當地的福利院找了份照顧孩子的工作,我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但我總想著若是當初那個孩子投胎到這個世界上,我願意在孩子最多的地方等著,隻要能見上一麵也好。
孩子們很喜歡我,我也經常分給他們零食。
很多年後,一封信被寄到福利院,我有些詫異,這年代還寄信的實在不多。
我打開信封,發現是一份遺囑,顧修白的遺囑。
他出獄後,做最苦最累的活,攢下了兩百萬積蓄,遺囑中,他寫到這兩百萬在他死後儘數留給我。
而我現在收到了這封信,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心思有些複雜,冇多久,顧修白的律師找到我。
“顧修白先生去世前囑咐我將遺產全部留給您,這兩百萬是他勤勤懇懇賺的,錢很乾淨,並且他想對你說一聲抱歉”
我抬起手,打斷律師的話。
“多餘的話不用說了。”
律師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冇說的走了。
我看著賬戶裡的兩百萬,決定將這筆錢全部捐給福利院,就當是為那個孩子祈福了。
往後,我會為自己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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