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佈局十餘年,早已算到一切。他們各懷鬼胎,根本不可能真正聯手。在利益麵前,所謂的皇室尊嚴,所謂的國仇家恨,都不值一提。”
“他們隻會相互製衡,相互猜忌,而本王,便是要利用這份製衡,坐收漁翁之利。待我借他們弄明白天陽功的隱秘之時,就是本王奪回一切,重掌大權之日!”
“到那時,本王不僅能恢複修為,更能破武登仙,成為這江湖上的無上強者。無論是雲國皇室,還是金國、邱國,都將再也無法製衡江湖,這天下江湖,再不會有永無止境的紛爭!”
他的話語之中,帶著極致的野心,也帶著一絲扭曲的期許。
從當年意氣風發的外事部統領,到功力儘失、被皇室拋棄的棄子,十餘年的隱忍與不甘,早已讓他將所有的執念,都放在了天陽功之上。
然而誰都冇有注意到,劉楊在聽到破武登仙那一刹那流露出的驚愕。
那驚愕絕非尋常震驚可比,他死死盯著雲珩,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和一絲好奇,還有一絲莫名的渴求,先前對雲珩的憤恨、忌憚,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林月就站在他身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異樣,下意識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急道:
“師兄,你怎麼了?”
可劉楊卻仿若未聞,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雲珩,全然不顧自身還身處險境,上前半步,聲音微微發顫,脫口問道:
“你剛纔說……破武登仙?你說的破武登仙,究竟是什麼?!”這一聲追問,讓石室裡的氣氛陡然一變。
張鐵也皺起眉頭,看向劉楊的眼神滿是不解,在他看來,如今自身性命都難以保全,哪還有心思追問什麼虛無縹緲的破武登仙。
柳青也微微側目,心中泛起疑惑。
她在繡衣幫多年,翻閱過無數江湖秘錄,卻從未見過“破武登仙”的記載,隻當是雲珩野心膨脹之下的虛妄之言。
可劉楊的反應,顯然是知曉些許端倪。
雲珩原本從容的神色,在聽到劉楊的追問後,眸底幽光一閃,上下打量了劉楊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哦?冇想到你這小小的繡衣幫弟子,竟聽過這等秘聞?倒是本王小看了你。”
劉楊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壓下心中的激盪,沉聲道:
“我曾在師門蒐集的古籍殘頁上,見過這四個字的隻言片語,可記載殘缺不全,隻知道這是武者窮儘一生都無法企及的至高境界,遠超江湖所謂的武道巔峰。前輩,你既然說出這四個字,定然知道其中真相,還請告知!”
他親身經曆了修仙者留下的手段,全村更是因修仙者的原因家破人亡,又怎會不知修仙者,隻是此刻從雲珩口中說出,心中的渴求瞬間被點燃,想要更多的瞭解修仙者。
要知道,江湖武者修煉一生,無非是追求更強的實力、更長的壽元,可即便武道大成,也難逃生老病死,而修仙,無疑是打破了凡人的桎梏,這對任何武者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極致誘惑。
雲珩看著劉楊急切的模樣,非但冇有惱怒,反而緩緩笑了起來,那笑聲低沉,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更藏著十餘年的猜疑與篤定。
他緩步走回石台前,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石台表麵,彷彿在觸摸著塵封千年的隱秘,墨色眸子裡的幽光越來越盛,語氣也變得愈發凝重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