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局麵,退路全無,生死一線,她的抉擇,不僅關乎四人性命,更關乎整個雲國江湖的未來。
她能感受到身後張鐵壓抑的怒火、劉楊與林月緊繃的氣息,三人的目光儘數落在她的身上。
繡衣幫素來遊走於江湖與朝堂之間,見慣了陰謀算計與生死抉擇,可此刻她麵對的是雲國早已“死去”的先王,是操控了整個江湖紛亂的幕後執棋者,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更是將整個雲國江湖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憤怒在胸腔裡瘋狂翻湧,她恨雲珩為一己之私,攪動江湖風雲,讓無數門派相互殘殺,讓無數武者淪為棋局棋子。
可理智卻在不斷提醒她,眼前之人佈局全盤。
蒙麵男子的戰力本就遠超他們四人,即便眾人拚死一搏,也根本冇有勝算,隻會白白丟了性命,根本無法阻止這場浩劫。
江湖本就弱肉強食,皇室掌控著武者突破巔峰的奧秘,將江湖死死拿捏在掌心,這是她身處繡衣幫,早已看透卻無力改變的事實。
雲珩的謀劃固然狠絕,可他說的冇錯,若是不配合,今日他們四人必死無疑,天陽功的秘密依舊會被揭開,屆時失去製衡,江湖隻會陷入更可怕的混戰,生靈塗炭。
良久,柳青眼底的掙紮漸漸褪去,轉變成痛楚與決絕。
她緩緩鬆開緊攥的雙手,將山河圖往懷中又攏了攏,抬眸看向雲珩,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字字清晰:
“我同意配合你。”
一語落下,石室之中瞬間響起幾道驚呼聲。
“師妹!你瘋了!”
張鐵目眥欲裂,捂著崩裂的傷口渾身顫抖,卻依舊被蒙麵男子的氣勁死死壓製,腳下青石碎裂得愈發厲害。
“他就是個瘋子!跟他合作,我們就是江湖的罪人!”
劉楊與林月也臉色驟變,林月握著短刃的手微微顫抖,急聲說道:“師姐,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妥協,我們就冇有回頭路了!”
柳青冇有回頭,目光始終鎖定著雲珩,聲音平靜卻堅定:“事到如今,我們冇有選擇。與其白白送命,不如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至少,我們還能留著性命,阻止事情走向更壞的地步。”
她心裡清楚,這是一場與虎謀皮的賭局,可她彆無選擇。唯有先活下來,纔有機會打破雲珩的棋局,纔有機會守護這風雨飄搖的江湖。
雲珩聞言,拄著柺杖輕輕點了點地麵,清脆的聲響再次打破寂靜,帶著一絲滿意:“柳姑娘果然是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比起這三個莽夫,你看得更透徹。”
“我並非識時務,隻是不想讓無辜之人再因這場陰謀枉死。”柳青冷聲開口,眼神銳利如刀。
“既然我已經答應配合你的佈局,那你也該坦誠相告,你費儘心機,佈下這麼大的局,放出山河圖與天陽功的訊息,到底想要引出什麼人?”
這個問題,縈繞在她心底許久。
雲珩蟄伏十餘年,現在攪動江湖五大勢力與雲國皇室相互猜忌,絕不僅僅是為了讓江湖人士幫他參透天陽功的秘密那麼簡單,他要麼另有目標,要麼天陽功的秘密驚世駭俗。
雲珩緩緩轉過身,緩緩開口:“本王要引出的,可不是那些江湖草莽,也不是五大勢力的庸碌之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青四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