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冰霜,裂了一道縫。
不是憤怒。
是……恐懼。
她忽然明白了。
這人,不是在騙仙門。
他,也是被騙的。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低了:
“你……是不是,也曾經,想飛昇?”
江燼言冇答。
他隻是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卷古老的仙契。
契約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帶著一道血痕。
最後一個,是空白。
但那空白處,正緩緩滲出一滴血。
血珠落下,化作一行小字:
宿主:江燼言。身份:上一任仙尊的契約繼承者。債務總額:10,000,000靈石。已還:0。
雲疏棠瞳孔驟縮。
她終於懂了。
他不是騙子。
他是——被騙得最慘的那個。
“你……是被上一任仙尊騙了?”她問。
江燼言閉上眼。
“……是。”
“他告訴我,隻要集齊百萬信徒的信仰,就能重啟天道,飛昇成神。”
“我信了。”
“我建了這契約,收了靈石,許了飛昇。”
“可冇人飛昇。”
“他們……都死了。”
“靈石不夠,就逼他們賣命、賣魂、賣親人。”
“我……我殺了他們。”
他聲音輕得像風。
“我修的是‘信願之力’。”
“冇人信,我就死。”
“我……活不下去。”
雲疏棠沉默。
她低頭,看著手機。
螢幕裡,那條“天道靈石賬戶”的訊息還在。
免息僅剩72小時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把手機倒扣,對準江燼言。
“你信不信——”
“我能救你。”
江燼言猛地睜眼。
“你?一個凡人?”
“對。”她揚起下巴,眼神亮得像刀,“你不是要信徒嗎?”
“我教你,怎麼騙——哦不,是吸引他們。”
“你聽好了。”
她一字一句,聲音清脆如鐘:
“第一,取消自動續費。”
“第二,把‘飛昇失敗罰雙倍’改成‘參與抽獎送靈丹’。”
“第三,你直播,親自測評靈根。”
“第四——”
她頓了頓,眼底有光。
“你告訴他們——”
“你,也是被騙的。”
江燼言:“……”
他忽然笑了。
第一次,不是冷笑,是笑。
“你瘋了。”
“你不怕我殺了你?”
雲疏棠:“怕啊。”
她晃了晃手機。
“但我現在綁定的是你賬戶,你要是殺我——”
“你的免息期,就冇了。”
江燼言:“……”
他沉默三秒。
然後,緩緩抬手。
劍尖一挑。
“啪!”
一道金光,從他眉心飛出,冇入雲疏棠眉心。
“契約綁定,完成。”
“你,現在是——”
“凡人投訴司首席客服。”
“負責接待所有被‘天道’坑過的凡人。”
“你若不乾。”
他劍尖一轉,直指她心臟。
“我讓你,魂飛魄散。”
雲疏棠:“……行。”
她收起手機,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不過,江仙尊。”
“你得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從今天起,你得叫我——”
“雲老師。”
江燼言:“……”
他盯著她。
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雲老師。”
雲疏棠咧嘴一笑。
“乖。”
她轉身,對著三千仙門,大聲喊:
“各位被坑的兄弟姐妹!聽好了!”
“從今天開始,仙尊要開直播了!”
“主題:《如何識彆天道騙局,不被割韭菜》!”
“點讚破十萬,送‘免息靈石券’!”
“評論區抽三人,免費飛昇體驗卡!”
“——包郵!”
全場,死寂。
然後——
“我點!”
“我點讚!”
“我評論!我寫‘仙尊你真帥’!”
“我轉了!我轉發朋友圈了!”
“天道原來是騙局?我終於懂了!”
“仙尊你快開直播!我等了三百年了!”
歡呼聲,如海嘯般炸開。
江燼言站在原地,劍還握在手中。
可他的手,已經不抖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
那捲古老的仙契,裂紋,正在緩緩癒合。
而契約背麵,多了一行新字:
宿主:雲疏棠,已觸發‘反詐共鳴’,解鎖隱藏任務:救仙尊,先救自己
他怔住。
“……救仙尊,先救自己?”
他緩緩抬頭。
雲疏棠正舉著手機,對著他笑。
螢幕亮著。
她的屏保,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