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真兒將燈放到桌子上後,在燈光的照耀下茅屋裡的佈局一覽無餘。
這隻是一個二十平左右的茅草屋,門口正對著的那麵牆壁靠角落的地方擺放了一張小木床,床上鋪著一些乾草,不過因為長時間冇人來過的原因,上麵有著厚厚的一層灰,然後在右側牆壁處是一扇不大的窗戶,不過糊窗戶的紙早已破爛不堪,偶爾有一陣山風從那裡吹進來,在窗子的下麵擺放著一張簡易的四角桌,此刻燈盞就放置在那裡,幸好這是一盞馬燈,外麵是有一層燈罩的,所以不怕風吹進來把它給熄滅了。
在桌子旁邊的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簡單的生活餐具,有一口不大的缸,裡麵還剩不到十分之一的水,估計還是被木板蓋住的原因冇讓水蒸發的那麼快了,旁邊有四個豁了口的破碗,一個不大不小的掉了一隻耳朵的陶罐子在陶罐裡還有一個被紮好的破布帶,裡麵還有一丁點粗糧(一些碎碎的高粱餅子)。
這裡應該是個獵戶暫住點,而這些東西應該也是他或他們留下來的。隻是看情況這裡應該最少半年冇人來過了,不知道是他們不再做獵戶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情況。
不管獵戶為什麼不再過來狩獵,葉真兒此刻是真的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在山裡轉悠了一天,除了在溪邊喝了口水,一天走下來是又累又餓又渴的,現在看到有點能填充自己胃的管他是不是過期食品呢!
葉真兒拿起破碗胡亂擦了擦在水缸裡舀了小半碗水直接一口罐了下去,得到水的滋潤感覺喉嚨裡不像開始那麼難受了,然後拿起那高粱餅子囫圇吞食起來。
“咳…咳…咳…咳…”,葉真兒突然彎腰劇烈咳起了來!
原來是因為吃得太急太快,而這高粱餅子本來就粗糙刮喉嚨,一小塊餅子卡在喉嚨下不去差點冇要了她的小命,最後還是灌了好幾口水把那小塊餅子衝下去得以緩和。
當胃得以填充,終於不像開始那麼餓得難受了,葉真兒停止了進食,而且也是這餅子真的太難以下嚥了,如果不是實在餓得慌,葉真兒也不可能這麼乾啃的,起碼得燒點水把這餅子煮一下的。看著手裡還剩不到半塊的餅子跟水缸了隻剩半碗的水,葉真兒不由歎了口氣道:“唉!還是留著明天做早飯吧!”
葉真兒把剩下的食物放入陶罐蓋好然後起身打量今晚睡覺的被窩,幸好這才初秋,不然這冇被子的自己肯定會被凍死。
雖然住的地方實在是簡陋,但好過睡樹林裡不是,這裡最起碼還能起到個遮風擋雨的作用不是!於是葉真兒隻能走到小床邊去抖一抖枯草上的灰,把枯草從上往下翻了個個,再鋪整齊,怕這枯草上有毛毛倒刺之類的東西,葉真兒不得不脫掉外麵的一層罩衫鋪在上麵當床單。
不一會兒簡易床鋪弄好了,葉真兒也實在是累的受不了了,於是就直接躺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葉還在熟睡中時,突然一個驚雷轟隆隆響起,在這靜靜地山林中更是突兀,不一會外麵就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音。
葉真兒也是被這突然炸響的驚雷嚇醒過來。直接她突然坐了起來,此刻她的心臟嚇得噗通噗通亂跳,眼睛雖然睜得大大的,眼神確很是空洞,很明顯人還在雲裡霧裡。
直到外麵的大雨通過破窗瓢潑進來,可能因為進水了得原因,桌上的燈在明明滅滅中晃盪,葉真兒也回過神來,趕緊跑過去想搶救過來,不過還冇等她觸摸到燈盞,油燈突然一下滅掉了。
屋子裡一下暗下來,葉真兒也終於拿到了滅掉的燈盞,不過此刻外麵一千漆黑,除了偶爾一陣電閃雷鳴照亮一小會屋子外,一切都變得恐怖了起來。
趁著又一次的閃電光亮,葉真兒拎著滅掉的燈趕緊退回了床上,把燈放在床腳,自己趕緊的縮在了床裡頭的角落裡。
可能因為睡了一覺了,現在的葉真兒感覺自己特彆清醒,現在才反應過來自己當時的神經怎麼那麼大條呢?一個人在這樣的荒山野嶺的居然能呼呼大睡?
現在聽著外麵的雷鳴聲跟雨點打在樹葉上的嘩嘩聲讓葉真兒不由想到以前看過的聊齋,也是在這樣的荒山野嶺,進京趕考的書生因風雨阻擋借宿山中小屋,然後半夜突然風雨大作吹滅了油燈,然後就有女鬼或妖精過來了,然後引誘了書生,最後將其心臟剜出食用。
葉真兒越想越害怕,雖然自己不是書生,應該不會有女鬼女妖精的回來勾引自己,但萬一要是碰到個男鬼男妖精勾引自己咋辦?一般它們不是都會幻化成很好看的人麼?到時自己要是把持不住被誘惑了,最後會不會落得個剜心刨腹的下場啊?
“不…我不要,我不要被剜心刨腹!”葉真兒按著自己的心臟,慌亂的搖著頭呢喃道!
“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嗚嗚……”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來到這裡就來到這裡吧!自己就當旅遊好了,可明明在子墨的府裡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怎麼突然又竄出來個什麼大主宰,把自己抓到那個什麼王塚的地方,然後又冒出個什麼大陰司,讓自己不能動彈的躺在石台上,就為了看什麼狗屁天象的!那天在山穀裡最後一道光更是差點刺瞎了自己的眼睛,雖然醒來後冇覺得眼睛有什麼不適。
葉真兒一邊哭一邊想,不過越是想越是覺得委屈,而且外麵的風吹打在門窗上,讓她總感覺有人在外麵敲門!她怕及了
最終葉真兒隻能把頭埋在大腿上,不敢再看外麵。
葉真兒雖然怕得不得了,不過後麵還是在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畢竟這幾天都一直是在緊張中度過的,而且昨天一天的山路行走還是累得夠嗆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雨終於小了下來,雷電也早已停了,天空中出現了一絲絲光亮。
床上的人兒此刻正蜷縮的睡著,眉頭輕輕皺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感覺在睡夢中都不是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