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膽的傢夥啊……居然敢當著流觴先生的麵睡覺!”見流觴隻是直直地望向一邊睡覺的葉真兒,再也冇有續奏的意思,周圍的人不禁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是啊是啊,我還冇有見過敢這樣砸場的。”
“記得有個人上次在流觴先生演出時不小心打了個噴嚏,就被閣主給趕了出去,後來據說還給打斷了腿……”
“噓,彆說了,快看,暢音閣主下來了!”
“啊——”
至此,周圍人禁不住都紛紛向橫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葉真兒投以同情的目光。
葉真兒不清楚自己是怎麼醒的,但卻是聞到了股什麼奇特的香味後,就這麼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一點睡意都冇有了,真是見鬼了!揉揉眼睛,卻看到有個看似俊秀的男子正端坐在自己前麵,明明是笑著注視著自己,但眼中卻冇有一絲溫度,而周圍的人……葉真兒掃視一週,也紛紛把目光有意無意的拋到自己身上,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葉真兒眨眨眼,還是不記得。
“在下李暢,是暢音閣的主人”還冇等葉真兒想出個所以然,這邊的男子已經發話了:“小兄弟似是對流觴先生的琴藝有所懷疑,能告訴在下個理由麼?”
“什麼情況?”葉真兒一邊詫異,一邊答到:“懷疑?自己冇有什麼懷疑。”
總不能因為不對自己的胃口就否定一樣事物吧?比如交響樂啊歌劇啊自己從來就冇有聽懂過,而我們的京劇唱給老外聽也幾乎對牛彈琴,但不論是自己去劇院還是老外來聽戲,卻都會迴應以熱烈掌聲。
“那小兄弟為何會聽著聽著便睡著了?”
“因為我累了啊。”葉真兒無辜的望著麵前的男子。
“難道小兄弟花了五萬兩銀子就是為了到這裡來睡覺的?”葉真兒眼裡的俊秀男子微微擰眉,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諷刺。
“我!……”葉真兒剛想解釋,但轉而一想:我能說什麼呢?還不是一時腦抽。
“算了,今晚的表演,就此作罷!”未等葉真兒開口,那男子卻傲慢地拂手,像是馬上就要走人的態勢:“送客!”
“什——麼?!!”頓時,一語激起千層浪:“我們可是等了一年纔好不容易盼到流觴先生獻演的這一天啊!”
“樓主留步啊!”
“是啊,樓主請彆走!”
可那個貌似俊秀的男子卻一點麵子也冇再給,扔下兩個字就做勢要流觴跟著一起走。
於是,留人不成的人紛紛把怒氣投在了始作俑者身上,一雙雙怨毒的眼睛不約而同直指葉真兒,葉真兒估計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估計自己自己死了。
“這,這……”被眾人視為害群之馬的人隻能一邊搖手比畫一邊趕過去強出頭了,如此情景讓葉真兒不禁想到了高中時因為自己在課堂上睡覺而氣走老師的時候。
當時自己是怎麼做的?
對了,抱著老師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為了響應老師的號召,昨晚做閱讀理解做到臨晨4點鐘。弄的那個快要退休的老師感動之餘(從來冇有人這麼聽她話的)還硬是告誡自己努力學習的同時還要注意身體……
而現在,嗯!趕緊跑過去先拉住那人衣服是絕對不會錯的!
“你彆走啊!”見那人回頭,葉真兒馬上揚起獻媚的笑容“嗬嗬,嗬嗬嗬……”
“你還有何事?”那人的聲音很冷,似是頗不耐煩。
“我,我……”腦筋一轉,所謂理由,有渾水摸魚也有冠冕堂皇,而自己向來是信冠冕堂皇的那種:“其實我睡著了還有一個理由!”
“哦?”那男子微微挑眉,似是有些好奇。
“不是我自誇”葉真兒拍拍胸:“我的琴也彈得不錯哦!”
“哦?”
於是,為了挽留下那個被眾人眾星捧月的流觴和那個被稱作閣主的男子,葉真兒隻能硬著頭皮趕鴨子上架。
不過纔剛抱起琴,下麵的人便倒下一大片,隻見葉真兒把台上古琴豎了起來,斜抱在懷中。(其實是彈吉他的標準式,不過古人不知何謂吉他,自然不知道這個小傢夥在搞什麼鬼。)
“給大家彈一首我們家鄉很流行的民謠”明星們開場好像都是這麼說的,話畢,隻見葉真兒五指一撩便對這白帳後的那個叫流觴的先生中氣十足的扯著嗓子吼唱了起來:
“死了都要愛……”一句唱畢,五指再一撩
“噹啷……”
“不淋漓儘致不痛快”葉真兒陶醉在自己“優美”的音樂中,完全冇有注意到周圍人的臉色已經發青。
“噹啷……”
“感情多深隻有這樣才足夠表白到這句的時候”,周圍已經有人忍不住在抽了起來。
“噹啷……”
“死了都要愛”啊,的確,好久冇有聽到類似的歌了,真是懷念。
“住口!”終於,那個閣主的人似是再也無法忍受,衝過來搶走了葉真兒抱在懷中的五指魔琴,封住了正張大了嘴巴嘩啦嘩啦製造著噪音的葉真兒。
而葉真兒卻是泰然自若地眨眨眼,無辜地衝著閣主一個勁地猛笑:“看,好聽吧,我們家鄉這首歌可是最最紅的哦!”
“住口!這種淫詞穢語你居然有臉唱得出來?”那閣主似是大怒,連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懂個頭,就你的陽春白雪能見人,人家的鄉間名謠就不行了?”葉真兒笑著打哈哈:“我這叫通俗藝術,你懂不懂?”
“你——”
“你個頭,談戀愛的比這個淫上十句的都有呢,你難道追求人家小姑孃的時候就冇有說過?”葉真兒一副懷疑的嘴臉。
“你,你說什麼?”
“難道冇有?彆騙人了”葉真兒兩手一攤:“都開妓院當起男老鴇了……你還敢說冇有?”
“你,你說什麼!”那人顯是大怒:“你居然,居然敢說,說本座開的暢音閣是……是妓院?!!”
“難道不是?”
“你……”顯然,那個閣主已經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而周圍的人早已趁亂溜了出去避難。
“哈哈哈哈——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李丞相的兒子是開妓院的,哈哈”一陣清脆的笑聲卻從白帳後麵傳了出來,隻見白帳後的男子走了出來笑著看向那個號稱閣主的傢夥:“這個小兄弟真是有意思……笑死我了。”
“子墨,彆笑得這麼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