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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沈渺渺緩緩轉過身。
臉上儘是困惑，“沈家？您是說沈晚吟學姐的家嗎？”
“我們沒有聯絡的，我是孤兒。”
她的神態天真而自然，和沈晚吟完全不像。
沈晚吟是婉約的，含蓄的。
可傅深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他還要說什麼，沈妙妙旁邊的男生開口了，“傅總，您要是冇有問題了，我就帶我女朋友走了。”
兩人本來緊緊貼在一起的手，變成十指相扣。
傅深看著兩人並肩離開。
心口一股莫名的情緒不斷蒸騰，弄得他心浮氣躁。
他深吸一口氣，抿了一口粥，無味。
可他還是吃完了。
“去查沈妙妙和她旁邊的男生。”
他不想錯過任何一點線索。
不到兩個小時，助理就把調查結果放在傅深麵前。
沈妙妙，福利院長大，一直由福利院供養，成績優異。
江嶼，京大直博，父親是教授，祖父是中科院院士，母親是國家樂團提琴手。
身份完全不匹配的兩人。
傅深把資料看了又看，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掀開窗簾，看著樓下的京大實驗室，一盯就是一晚上。
直到太陽重新出現，刺目的陽光晃得他閉上眼。
許久，他才睜開眼。
助理在旁邊一臉擔憂，“傅總，您休息一下吧！這都好幾天冇閤眼了，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傅深搖頭，隻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讓他眼前發黑。
“隻有一直盯著，我才能安心。”
助理無奈歎氣。
突然，傅深猛地站了起來。
“沈妙妙？”
他記得，沈妙妙的專業和科研完全不相關，並且，從未表現過對科研感興趣，那她為什麼進實驗室？
一邊想著，他的腿已經往樓下衝。
衝下樓梯的瞬間，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上。
“傅總！”
助理焦急的攙扶，還想說什麼，被傅深一個手勢製止。
兩人衝進實驗室，本來想攔的工作人員看清傅深的臉，瞬間收回手。
隔著一層玻璃，傅深怔怔看著站在王老身側的沈妙妙。
她正在心無旁騖地操作。
她的動作很慢，很穩，帶著從容。
她左手按住轉膜夾的一角，右手拿著鑷子，將凝膠從電泳槽裡取出來。
手腕微微翻轉，讓多餘的緩衝液滴落。
然後她放下鑷子。
左手食指不自覺地蜷了一下，輕輕蹭過右手手背。
那是沈晚吟的習慣。
她就是沈晚吟！
傅深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的眼眶發熱，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往前邁了一步，額頭貼上了玻璃窗，撥出的氣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團白霧，模糊了她的輪廓。
“晚吟”
適時，王老轉身，看見了他。
王老的臉瞬間沉下來，幾步走出來，擋在他麵前。
“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傅深冇有看他，死死盯著玻璃窗裡麵那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上。
“那是沈晚吟。”
王老的眼神閃了一下。
“這裡不是你發瘋的地方。”
“那就是她！”傅深拔高了音量。
“不是。”王老聲音冰冷，“她叫沈妙妙，是我新招的學生。”
“年齡可以改，身份可以換！但她做實驗的習慣騙不了人，左手食指蜷一下蹭手背，轉玻璃棒的時候要轉小半圈，王老，這些習慣您比我更清楚，那是您當年教她的。”
王老沉默了。
“你走吧。”王老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幾分。
“我不走。”傅深近乎崩潰，“王老，您故意不告訴我的，是嗎？”
王老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傅深聲音破碎，“我真的很想她，我知道我錯了，我隻是想告訴她，我不該信寧小禾，我不該讓她把身體讓給寧小禾，我全都錯了。”
他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儘數崩塌。
眼淚滾落。
“我會把寧小禾趕出去，我會”
“趕出去？”王老打斷他，“然後呢？讓她頂著沈晚吟的臉繼續攻略你？繼續作怪？繼續找晚吟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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