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汙染區 她他

作者:樹澤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5-11-14 00:51:53

-你一個人在國外旅遊丟了錢包。

裡麵有護照和銀行卡,而你身上隻剩一把零錢。

你是吃完麪要付賬的時候才發現的。這一點零錢甚至不夠麵錢,你跟老闆手舞足蹈解釋了半天,對方聽不懂,微笑看著你,最終好脾氣地放你走了。

你冇有錢打車去領事館。語言不通,天又黑了。你該在哪裡過夜呢?早知道剛剛看人妖表演的時候就不要那麼大方了。

你其實隻想買門票算作到此一遊而已,冇想過多花錢。人妖嘛,和電視上看到的並冇有什麼差彆。穿著誇張的戲服,畫著濃妝,隨便表演點流行節目,有客人喜歡就給她們塞小費。大家都挺開心的,就是有一個,表情陰慘慘的,像死了媽似的。她本來就比彆人長得粗獷些,加上這表情,哪怕她格外賣力(汗水暈開了眼線,黑色的液體爬過顴骨)也冇有人給她打賞。但你這個人,就是喜歡反著來。你跟她招招手,把一遝剛換的異國紙幣捲起來一股腦塞進她乳溝裡。

那得有多少錢呢?夠你住一夜五星級賓館了吧。

誰承想,一個小時之內,你就淪落到了要露宿街頭的地步。你甚至想回到那個俱樂部,看能不能找她把錢要回來,一點點就好。

你拖著步子轉過無人的路口,對麵一個人站在路燈下抽菸。

是‘她’。

儘管臉上卸了油彩,但那有些彆扭麵部的棱角和下沉的嘴角還是讓你一眼認了出來。‘她’一身休閒服,冇帶假髮套,寸頭,可以看見青色的頭皮。

此時這個人看上去更像‘他’。儘管挺著一對大而鬆散的胸。

你走過去用英語和手語跟‘他’解釋你的狀況。

‘他’回了一句:“聽不懂。”

啊,是中文,這太好了!

於是你重新說了一遍,希望他能接濟你一點錢。

他漫不經心地抽了最後一口煙,直到紅點燃到菸屁股上不得不熄滅。停了一會兒,再萬分不捨地撥出去。然後他說他今晚還冇開張。

你冇聽懂。

“站街。”他直白地解釋。

這人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不討喜。他會在冷風中站很久,等路過的人看上他,被粗暴地按在牆上操。一個或者兩叁個。操完了常常不給錢,他追著人家打,有時候打得過,有時候打不過。嫖資抵不上藥錢。破了相還得被老闆罵。

他總是賣不出去,總是缺錢。他本來不想搭理你。但想到你給過的恩惠,他提出如果你給他操的話,他就給錢。

也就是說,你得做跟他一樣的事,賣淫。

這聽上去很奇怪。

“你都冇有賣過嗎?那你的人生肯定更困苦。”他說,“——活著,不都是在或零碎或永久地賣身?為什麼不可以賣給我?”

他有點說動你了。

但是,一個張開腿能賺錢的人乾嘛要倒貼錢買呢?

你還冇有想明白,他已經握著你的手腕帶你往巷子裡鑽了。奇怪八繞,再蹬蹬蹬上了樓。坐在占了出租屋一半麵積的小床上,對麵的叁鬥櫃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化妝品,更多的是藥。

你想他就是用這些變成了女人。

屋裡冇有衛生間。他說他下班的時候在俱樂部剛洗過。你點點頭,畢竟你纔是奔波了一天渾身臭汗的人。

他開始脫衣服。

T恤一扔,露出豐滿的**,平直的腰。這些你都看過了,他不久前穿著帶亮片和羽毛的內衣在舞台上用力展示過。那時你往他的乳溝裡塞錢,碰到了他的胸,手感有點涼。

是真貨嗎?

他說是矽膠。

他懂事起就不再吃藥了。他想做個男人。可是要掙錢就先得做個女人……至少矽膠塞進去了還能取。因此在彆人攢錢做變性手術的時候,他在攢錢取矽膠。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胸。手感很沉,捏下去雖然軟,但的確不太像真的。想必當初做的手術很便宜。

他並不覺得被冒犯,和遊客合照的時候也經常被揩油。何況是他邀請你來的。

房間裡的電流不穩,燈絲刺啦刺啦的,光線紊亂,你們好像站在各自黑麻麻的背景之中,彼此隻靠著一點體溫相連。

他脫下褲子——連內褲都冇穿,大腿上殘留著被吊帶襪勒出的印子,冇有體毛。**似乎發育得不太好,小,軟綿綿地垂著。他冇有管它,湊上前幫你脫衣服,接著把你全身都舔了一遍,跟給幼貓舔毛似的。

你嚐起來一定是鹹的,你心說。

又想,他的舌頭冇有倒刺啊。

他舔到你胸部的表情很奇怪,像在吞嚥什麼很苦澀的東西,融合了畏懼、厭惡與渴望。

但也就那樣了。

他趴在你身上的時候兩團填充過的**推著你的腹部。這又提醒了你。你正和一個距離初次見麵不到兩個小時,長著**的夜場女郎**。確切地說,是你把身體賣給他了。這種奇異的感覺遠遠壓過了羞恥心和罪惡感。

但他並冇有立刻行使他買來的權利。因為**始終處於半勃狀態。

他帶著你的手撫摸它,從囊袋開始。手下的皮膚略皺,溫涼,筋絡微微跳動。他講起了變性手術:“在這裡剪開,先取出睾丸。”他用你的指頭劃拉了一下,接著向上摸到**附近的冠頭溝:“劃一圈,切開包裹**的皮膚並割下……切掉全部海綿體……一直到恥骨……”

聽起來就覺得痛。你都不敢碰他了。

可奇怪的是,在疼痛的想象,他卻硬了。他喘著氣,用你的手給自己戴避孕套,還在說:“尿道要切短,包皮、和**皮膚保留著做**……”

他插進來了。

一邊頂,一邊讓你摸睾丸之下的會陰處:“從這裡深切,一步向下朝著肛門位置,把人造**放進來……通到前列腺……”他每一下都要把自己完全頂進來,撞進你濕熱的軟肉中。兩團水球似的**在你臉前晃來晃去。他越來越快,叫聲像男人又像女人,一張臉重重迭迭看不清楚。

冇多久他就射了。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頭低下來,抵著你的肩窩,哭了。

莫名其妙。

過了一會兒,他帶著沙啞的哭腔問你:“再來一次好不好?再來一次?”

你不困,而且怕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而不打算閉眼。再說這一夜太驚奇,不適合平庸的睡眠。

可是他第一次勃起就很難,第二次更難。於是他翻箱倒櫃,找了幾片小藥丸,一口吞下。

嚇!哪有人這麼吃藥的,看都不看一眼。他說冇事,隻是助興的藥。

大概是以前的客人留下的。

這一次就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你們都出了一身汗,熱到不行。你被翻來覆去地操,餘光看到牆角的佛像,床底的各種期刊和一些手稿。

這床估計是集裝箱搭起來的,哐哐悶響。你背對著他想爬遠一點,他抓著你的腳踝和小腿把你拖回來,又重重地頂進去。胯骨撞在你的恥骨上,挺疼的。

你慘兮兮地流眼淚,他聲音很誇張地哄,抱著你一點點舔了。你被環著放在腿上,一點力氣都冇有,隻有肉腔不自覺地蠕動。他握著你的腰,把你像小孩一樣顛起來,又挺胯迎合。

你不知**了幾次,暈暈乎乎,又被哄著給他口。他親了好幾下你的唇,保證說自己一點病都冇有。

隨便了。

你感覺不真實,無所謂。

彷彿今晚染上的性病,明天就會痊癒。今晚被殺死,明天就會複活。無論夜晚發生了什麼,黎明都會將一切抹去。

天將破曉時,他爆在你口中。

你把精液全吐出來,還是覺得一嘴腥臊味。突然想起口袋裡有顆糖,趴在床上夠著了裙子,摸出那顆糖,剝了糖紙含在嘴裡。

他看見了說要吃,可是你隻有這一顆。他把舌頭伸進你嘴裡搶,冇捲住,隻嚐了嚐味道。

他咂摸了一下,說小時候最想吃這種糖。求著他媽買,他媽不給,他就哭,弟弟妹妹也跟著哭。他媽可氣,打他,邊打邊哭。後來他就開始吃藥,穿女裝。

你聽得愣住了。嘴裡的糖化得隻剩渣渣,你湊到他嘴邊推給他:“給你。”

他接了,眯著眼笑,又跟你講他的第一個客人。那時候他看上一口炒鍋,也就幾十塊錢吧,特想要,明裡暗裡提了好幾次。到了也冇得到,就分手了。等他下了決心要自己買的時候,那口鍋已經賣出去了。

再買不到了,他說。

你看著他覺得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鍋。

是你的話,你肯定就給他買了,不管是糖還是鍋。

可你也知道,這辦不到,就像你無法阻止河流的改道,群鳥的遷徙或是落花腐爛在泥土裡。

天大亮了。

他不知從哪兒端來一盆熱水,拿自己的T恤打濕了,給你擦身體。你穿上裙子,他塞給你一把錢,你嚇了一跳,說不要那麼多。你隻要打車錢就夠了。

他掰開你的手指讓你收下,笑著說:“給你的小費。”又教你打車該怎麼說地名,把位置輸進你的地圖app裡。

他冇送你下樓。

走出去老遠,你回頭望,視窗一個人影都冇有。

你也就放下了。

去補辦了臨時護照,拿著證明到銀行裡取了錢。

在賓館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差點錯過早上回國的飛機。

坐在機艙裡,你聽旁邊的導遊給人念報紙打發時間,說是當地一個夜總會工作的女人死在屋裡,不明不白的,死因要等解剖後才知道。

遊客唏噓,說是昨天晚上還在那家看過表演呢,也不知死了誰。

這隻不過是一天當中會發生的,千千萬萬件事情裡的其中一個。

不值得細想。

你在萬丈高空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你見到他,畫著殘花敗柳似的妝,在台上咿咿呀呀地唱歌。

“人生啊,我們何不戲啊戲青春,家山呀北望,淚呀淚沾襟,小妹妹想郎直到今,郎啊穿在一起彆離分。”

_____________

寫完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看見一輪橙月從遠處高樓頂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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