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唯一一個能讓慕永清有所記掛的人就是太後。
太後對待皇子公主歷來一視同仁,她逢年過節給到皇子公主的賞賜也一向平均,即便是人人有份,這在慕永清看來也是一種難得。
慕永清走進慈寧宮的那一刻,迎上的是太後和藹的目光。
“孫兒拜見皇祖母。”
“快起來,坐到哀家跟前來。”太後指了指身旁的凳子。
“你今日怎麼有空來哀家這?”
慕永清道:“月前父皇讓孫兒代替三弟監管漕運,今日孫兒入宮述職,正好許久未入後宮,便想著順路來拜見您。”
太後心疼地拍了拍慕永清的肩膀:“你是個可憐的孩子,你的二弟三弟每個月都可以定時入後宮向他們的母親請安。而你的母妃早逝,你也難得來一回後宮。”
慕永清淡淡一笑:“不知皇祖母最近身子可還康健?”
太後道:“我這身子骨不算好也不算壞,畢竟年紀大了,註定一日不如一日。倒是你,一直一個人住著,府中也無人操持,皇帝隻顧著你的二弟三弟,竟然將你的姻親耽擱至現在。”
“孫兒已經習慣了。”
“你若是有中意的女子,就告訴哀家,哀家親自賜婚,或者由哀家為你挑一個秀外慧中的女子。”
慕永清沉默了一會兒,道:“此事不急,再等等吧。”
太後疑惑地看著他,隨後笑了起來:“看來你是有心儀的姑娘了,究竟是哪一家小姐?”
慕永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你說再等等,等什麼?難道是人家姑娘年紀太小,還未及笄?”
“等時機成熟,孫兒再來請皇祖母做主。”
太後笑道:“行,那哀家等著你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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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裡,李映華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她對著身旁的婢女問道:“殿下今日去哪了?”
“回二皇子妃,二皇子殿下方纔入宮了。”
“入宮?”
李映華的眉頭皺了起來:“可是陛下召見?”
“不,是二皇子主動入宮。”
李映華越想心中越不暢快,慕永安很可能在皇宮裏藏了一個相好的,他今日入宮,會不會又去與那相好的見麵?
不行,她必須要趁著這個機會將那勾引她丈夫的賤女人揪出來!
“命人備車,我要入宮!”
*
慕永安在皇後宮裏呆了半個時辰便離開了,才走出坤寧宮沒多久,就有一名宮女迎麵走來。
宮女悄悄地朝著他比了個手勢,慕永安心領神會,轉角就去了禦花園賞景。
玉蟬宮離禦花園不遠,見四周無人,慕永安在禦花園七拐八繞,從玉蟬宮的角門溜了進去。
玉蟬宮內的宮人已被支開,他昂首挺胸地走進了玉蟬宮內殿,麗美人早已備好一切等候。
殿內熏著催情的暖香,麗美人身披單薄的寢衣,將一杯酒水遞到了慕永安的跟前。
慕永安的手撫摸著她的手背,隨後慢慢地滑到了指尖,接過她手裏的酒水一飲而盡。
“再飲一杯吧。”麗美人轉身就要再替他滿上。
“不必了,你秀色可餐,無需用酒助興。再說了,酒喝多了容易壞事。”慕永安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麗美人道:“自從淑美人入了宮,你父皇來我這的次數就更少了,不過他上個月也沒去溫貴妃處,這個月也才勉強去探望了一次,看來溫貴妃徹底失寵了。”
“溫氏失寵是好事,至於你,就由我來寵吧。”
他一把將麗美人抱進帳內,二人褪盡衣物開始翻雲覆雨。
二人正忘情時,殿外忽有聲響傳來。
“二皇子妃,您不能進去!”
婢女攔住了氣勢洶洶的李映華。
“我為什麼不能進去,我親眼看著殿下來了玉蟬宮,我倒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李映華身材敦實,一把將婢女推開,大步流星地闖進了殿內。
殿內春色旖旎,撲麵而來的暖香烘得她腦子發暈,李映華往裏看去,隱約瞧見帳內有人影晃動。
她的氣血立馬湧上天靈蓋,快步衝到帳前,一把將簾帳扯下。
隻見一男一女赤身裸體暴露在她的麵前,女子慌忙背過身去,而那名男子正是她的丈夫慕永安!
她驚恐地捂著嘴,沒想到慕永安竟然與皇帝的女人偷情!
“你出去!”慕永安連忙扯過簾帳,遮住二人裸露的身體。
“你無恥!”李映華氣得轉身離去。
麗美人已經從驚慌中回過神來,她對著慕永安說道:“二皇子妃眼下受了刺激,恐怕管不住嘴,你快去看看。”
慕永安連忙將衣裳穿好,迅速追了出去。
李映華失魂落魄地走在禦花園裏,她的步伐淩亂不穩,侍女連忙攙扶住她。
“站住!”身後傳來慕永安的聲音。
李映華似乎沒聽見,依舊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慕永安快步來到她身旁,一把拽住了她:“今日的事你就當做沒看見,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李映華試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她從來沒想過慕永安會與皇帝的女人有私情。
她的目光有些渙散,眼底含著淚光:“無恥!這樣的醃臢事你怎麼做的出來!”
“住口!”慕永安訓道。
此時慕永清正從慈寧宮離開,碰巧聽見了花園裏的動靜,走近一看竟然是慕永安與他的妻子,見二人神色十分的不對勁,於是他悄悄走上前旁聽。
“我沒想到你竟然在背地裏做出這樣的醜事,當真是不知羞恥!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何不一早就說明白?你娶我入府卻讓我獨守空房,你究竟是何居心?”
“你低聲些!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慕永安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你敢做不敢當?你既然知道羞恥,為何還要做這樣的事?你與那賤人光天化日······”
“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耳光打在了李映華的臉上。
李映華捂著臉,一臉震驚地看著慕永安:“你竟然打我,你做出這樣的醜事還敢打我!”
“你跟我回去!”
慕永安拽著她的胳膊,強行將她帶出皇宮。
慕永清站在一旁的大樹後,目光若有所思。
“主子,這二人竟然在皇宮裏鬧起來了?”
慕永清輕輕地搖著手中的紙扇:“這矛盾看來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