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貴妃娘娘。”溫楠行了個跪禮。
“快將郡主扶起來,一家子人,別動不動就跪。”貴妃坐正身體,連忙命令一旁的宮娥。
“多謝貴妃娘娘。”溫楠絲毫不敢逾矩。
“來,坐到本宮身邊來。”溫貴妃對著她伸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旁坐著。
“不知貴妃娘娘召臣女進宮有何吩咐?”
溫楠坐在溫貴妃身旁極不自在,對方雖是自己表親,可二人並不熟絡。
“你這孩子,竟然這麼見外,開口閉口便是貴妃娘娘,知道的說你懂禮數,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疏遠孃家人,你還是喊我姑母吧。”
溫楠自然不敢順著這話喊她姑母,於是說道:“臣女不敢僭越。”
“罷了罷了,你這孩子也太懂規矩了。本宮當年出宮省親時就見過你,那時你還隻是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娃娃,一轉眼就這麼大了,還出落得亭亭玉立。”貴妃看著她,滿眼的欣賞。
貴妃站起身,去往一旁的梳妝枱上取出了一支貴重的金簪,親自插在了溫楠的髮髻上。
“貴妃娘娘······”溫楠吃驚,想要避開。
“你可千萬別推辭,你第一次來本宮這,本宮也不知該贈你什麼。這支金簪是陛下所賜,上頭雕刻的牡丹花栩栩如生,依本宮看,你這年紀帶著正合適。”
“此物貴重,臣女不敢受。”
溫貴妃一見麵就送貴重的禮物,必定是有事相求。
“你不收這禮,就是跟本宮見外,本宮正好有一事想請你幫忙,你不收,本宮倒不敢開口了。”
“貴妃娘娘儘管吩咐。”
溫貴妃嘆了一口氣:“唉~這件事說出來,本宮都有些難為情,都怪永源不懂事,最近惹的陛下惱怒,禁了他的足。”
溫楠一聽,果然如此,便說道:“三皇子與陛下是父子,就算三皇子真做錯了什麼,陛下還是會顧念父子之情的。想必用不了多久,陛下就會消氣。”
“這一回不一樣,陛下大動肝火,甚至動手打了他,本宮就永源這一個兒子,他被陛下厭棄,本宮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好。”
溫楠安撫道:“父子之間怎會有隔夜仇?貴妃娘娘還是別太擔心了。”
溫貴妃抹淚,道:“陛下的孩兒不止永源一個,這皇家的父子與普通人家的父子不同,永源雖為皇子,卻也日日如履薄冰。楠楠,你長時間呆在瑞王身側,你替永源求求瑞王,讓瑞王在陛下麵前為永源美言幾句。”
所謂美言幾句,就是讓瑞王站在慕永源這一邊。瑞王掌兵權,又得皇帝信任,如果能得到瑞王幫助,慕永源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
溫貴妃認為溫楠沒有理由拒絕她,如果將來慕永源登基,那溫楠就是真正的皇親國戚,自己的表姑母成為太後,整個大衍誰還敢不敬她?
溫楠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道:“若是三皇子能脫困,臣女自然高興,可是王爺性子一向冷淡,他雖然善待臣女,卻也不是隨便就能勸得動的。即便是太後娘孃的吩咐,王爺尚且敢駁回,更別說旁人了。”
溫貴妃道:“你說的這些本宮都明白,可本宮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永源也是你的哥哥,我想你也不忍心看著他被陛下厭棄。”
“臣女自然是不忍心,可王爺那頭,臣女也不敢保證。”
溫貴妃道:“你肯儘力就好,至於能不能成那就交給天意吧。”
溫楠與溫貴妃周旋許久才得以離開玉華宮,她走在長廊上,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一名宮娥悄悄在角落候著許久,見溫楠出來,轉身就去了坤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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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溫氏想通過拉攏溫楠來間接拉攏瑞王?”皇後一邊修剪著後園的盆栽,一邊問道。
“千真萬確,奴婢還瞧見溫貴妃常戴的那隻牡丹金簪戴在了溫楠的頭上。”
皇後哼了一聲:“溫氏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慣會籠絡人心。”
一旁的太監道:“娘娘可要想法子應對?”
皇後道:“溫楠是溫氏的侄女,二人怎麼說也有血緣在。而瑞王雖然態度中立,卻極為關照溫楠,指不定哪一日就會因為溫楠而變了想法。
本宮與溫氏水火不容,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倘若本宮與溫氏之間隻能活一個,你猜溫楠會怎麼選?”
太監道:“血緣是斬不斷的關係,溫楠無論如何也不會與溫貴妃作對。”
“這就對了,既然溫楠註定是本宮的敵人,那本宮便容不得她慫恿瑞王幫助慕永源。陛下一向多疑,能得他信任的不過寥寥幾人,瑞王便是其中之一,一旦瑞王站隊慕永源,永安在朝堂會更加步履維艱!”
“您是打算······”
“此女留著是個禍害,找個機會,除掉她!”皇後狠狠地將手邊的樹枝剪了下來。
······
夕陽西下,芳華宮內,皇帝躺在淑才人的大腿上閉目養神,淑才人則輕輕地為他按揉著太陽穴。
“陛下今日似乎有些疲倦,平時這個點您都在批閱奏摺,今日卻早早地來了臣妾這。”淑才人柔聲詢問道。
“朝堂上的事太多太雜,朕看得頭疼,便來你這躲躲清閑。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沒有一處能讓朕清凈,唯有在你這,朕才能安心小憩一會兒。”皇帝依舊閉著眼,他一張嘴就有一股臭水溝的氣味往外冒。
淑才人屏住呼吸,顏麵憋得發紅,手上的按揉動作依舊不停。
“你伺候朕也算盡心儘力,從今日起便晉封為美人吧。”皇帝睜開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多謝陛下,隻是臣妾出身低微,入宮時間也短,被封為才人已是格外恩寵,在此時晉封恐怕不合規矩。”
“你貌美謙遜,才人之位太過委屈你,成為美人,你便是真正的內命婦。你伺候朕細心,朕也不能虧待你。”
“多謝陛下。”
皇帝坐起身道:“朕有些餓了,傳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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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淑瑤晉封美人的訊息很快六宮皆知,皇後當然沒有任何意見,隻是溫貴妃聽了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皇後那頭更加得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