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仇外,我得知師姐是因為離魂太久纔會不慎被狐妖上了身。
而被天雷傷到七魂隻剩下三魄的狐妖也是膽子不小,敢往宗門後山處躲藏纔有此機會得逞。
想起後山那個曾經隻有我與師兄師姐知曉的秘密基地被狐妖當作避難所踏足。
我心頭的無名火就越發旺了三分,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重了些許。
而飛濺的鮮血尚未從眼前晃過,另一道帶著威嚴肅穆的聲響便從天而降。
“逆徒,你可是要弑兄?”
5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倒是及時。
這是我入宗門後頭一次對師祖如此不滿,更甚於那些年他對我的不公。
被下了定身咒,噤聲符,我隻能死死盯著“師姐”不放,試圖給師祖傳遞些信號。
可師祖自降臨後連半個眼神都不願分給他的女兒,而是全副身心專注於眼前愛徒。
害怕露出氣息被察覺的妖狐也有幾分聰明。
眼神閃閃爍爍不敢看我,隻是不斷低頭遮掩,試圖用小鳥依人模樣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本以為修無情道的我們在此地因“情”糾纏會被師祖懲治。
可他什麼也冇說,隻是瞥了妖狐一眼便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吾讓爾等入凡塵曆劫,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鬨得生靈塗炭還大開殺戒。”
“籲夭,你可是要與地府那些鬼怪妖魔為伍不成?”
我震驚於師祖的不講理,也為他不曾斥責師兄一句而感到薄情。
這就是師姐說的女子不易嗎?
不甘與憤怒隱隱有要衝破內心桎梏的跡象。
我頂著冒犯師祖會被逐出師門的後果,咬破舌尖血。
消耗自身修為化作一道血刃朝師祖身後,被他護住的兩人方向射去。
留給師姐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要讓師祖看見她的真麵目。
電光火石下,狐妖天生就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她身形一甩,下意識就要往隱蔽處躲去。
也正是這一瞬,屬於妖物的氣息便在空氣中散了個清清楚楚。
師祖對鬼怪的敏銳也隨之迴歸,他目光一凜便持劍朝妖狐衝去。
我看著長劍直指“師姐”心頭卻做不出絲毫反應。
淒厲的尖叫、噴湧的鮮血、“師姐”扭曲的麵龐。
這種種在師祖處都引不起半點憐惜。
他毫不猶豫地將“師姐”高高挑起,重重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