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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娘匕首 006

作者:寇北月小園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6 16:41:10

在場的除了站在櫃檯後麵打瞌睡剛被驚醒的寇北月一臉懵逼外,張元清、傅青陽和**神將都是在超凡世界裡摸爬滾打的人精。看到這具穿著官服的陰屍,三人的腦子裡瞬間像通了電一樣,把之前在街邊賣糖葫蘆老頭那兒聽來的八卦故事串聯在了一起。

(官服……春滿樓……小寡婦……難道這傢夥就是老頭故事裡那個想要白嫖寡婦老闆娘,結果被人家打得屁滾尿流的知府老爺?)

張元清心思電轉,麵上不動聲色。他雙手背在身後,非常隱蔽地衝著坐在另一側方桌旁的**神將打了個手勢。

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然後手掌往下虛壓。

這是他們這種老油條之間的暗語:封鎖現場,準備陰人。

**神將雖然是個滿腦子**廢料的傢夥,但在戰鬥素養上絕對是宗師級彆的。他接收到張元清的信號,倒三角眼裡閃過一抹看戲的笑意。他冇有站起身,隻是一隻手搭在方桌邊緣,指尖輕輕敲擊了兩下桌麵。

“嗡——”

大堂的地板上、門框邊、甚至是那些垂落的紅紗帷幔後,毫無征兆地滲出一縷縷灰白色的霧氣。

霧氣貼著地麵迅速蔓延,像幾條悄無聲息的毒蛇,很快就將春滿樓敞開的大門徹底封死,把大堂變成了一個進得來出不去的鐵桶。

大門被霧氣封住的瞬間,張元清閉上嘴巴,深吸一口氣,體內的太陰之力流轉至雙目。

陰眸,開!

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深邃的純黑色,視線穿透了那具官服陰屍腐爛的皮肉,直擊靈魂深處。

在夜遊神的視界裡,普通的陰屍就像是個提線木偶,背後肯定拴著一條或者多條連向主人的靈力絲線。張元清順著陰屍的天靈蓋往上看,試圖找出那個躲在黑暗中操控屍體的高手。

冇有。

什麼都冇有。

這具穿著官府的陰屍頭上乾乾淨淨,周圍的虛空中也冇有任何借屍還魂的詭異痕跡。

(冇有操控者?這不可能啊。冇有主人的陰屍就是一具憑本能咬人的野獸,這具屍體居然能自己找上門,甚至冇有一進門就發狂撲咬……這說明他是被這個副本的某種底層規則驅動的,是‘劇情NPC’!)

張元清剛想明白這一點,站在大堂正中央的那具陰屍就動了。

他僵硬地扭過脖子,“哢啦哢啦”的骨骼摩擦聲在安靜的酒樓裡格外刺耳。那雙全白的死魚眼掃過在場的幾人,最後定格在站在最前麵的張元清和坐在太師椅上的傅青陽身上。

僵硬青紫的嘴唇上下翻動,令人牙酸的聲音直接在大堂裡迴盪起來:

“見了本官,為何還不跪下請安?”

陰屍的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彷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透了,還當自己是那個威風八麵的知府大人。

冇等張元清搭話,陰屍自己先擺了擺手,那隻長滿綠毛的手掌在空氣裡扇了扇,帶起一陣防空洞裡的死老鼠味:

“算了算了,本官今日心情好,懶得跟你們這些下九流的奴才計較。你們老闆柳娘子此時應該在樓下吧?去告訴她,讓她洗乾淨身子,本官今夜要和她一度**,哈哈哈哈!”

“嘎嘎嘎……”那笑聲根本不像是從嗓子眼裡發出來的,倒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

張元清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和氣生財的笑臉,心裡卻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腦子像個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一樣瘋狂提取著陰屍話裡的關鍵資訊。

(官老爺,白嫖,柳娘子……全對上了!糖葫蘆老頭說那個由春使和紅鸞星官雙修的老鴇就叫這名兒。可問題是,老頭的故事裡,這個知府老爺不是跑回去找朝廷的‘土包圖’大人求援了嗎?怎麼會死在這兒,還變成了一具腦子不清醒的陰屍?)

(冇有操控者,張口閉口就是柳娘子……破案了!這傢夥絕對是死後怨念不散,被副本規則困在了那段‘來春滿樓尋歡作樂’的記憶死循環裡!)

在這種難度高達三個問號的長期副本裡,劇情殺和規則殺可是比什麼怪物都可怕的東西。在冇有摸清規則底線之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張元清打定主意,決定先順著這陰屍的劇本往下演,套點有用的情報出來再說。

“哎喲,知府老爺,您這話說得。”張元清立刻換上一副點頭哈腰的市儈嘴臉,像極了一個在風月場所摸爬滾打多年的老賬房,搓著手從櫃檯後麵繞了出來,“大人您有所不知,柳娘子她今天身子不適,外出上香去了,今晚不在局子裡。您看您大駕光臨,不如小的給您換幾個彆的姑娘伺候?咱們春滿樓剛進了幾個水靈靈的揚州瘦馬,包您滿意!”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柳娘子不在的原因符合邏輯,又給足了知府老爺麵子。

陰屍聽了這話,臉上僵硬的腐肉明顯扭曲了一下,全白的眼珠子死死瞪著張元清。

“不在?”陰屍冷哼一聲,一股夾雜著屍氣的黑風從他嘴裡噴出來,“本官大老遠跑來,是給她柳娘子麵子!她一個下賤的娼婦,也敢跟本官擺譜?”

陰屍似乎有些發作的跡象,乾枯的手指微微彎曲,指甲縫裡滲出了滴滴黑水。

就在張元清準備後撤步隨時掏傢夥的時候,這具陰屍卻突然頓住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傲慢地仰起頭,用一種勉為其難的施捨語氣說道:

“罷了。既然柳娘子那賤人不在,本官堂堂四品大員,來此尋歡作樂,總不能乾掃興空手而歸。去!把關雅和小圓給本官叫下來!那兩個身段也不錯,本官今夜就委屈委屈,來個一龍戲雙鳳,哈哈哈哈!”

“嘎嘎嘎……”

又是一陣刺耳難聽的破鐵片笑聲在大堂裡迴盪。

但這笑聲聽在張元清耳朵裡,卻不亞於一道晴天霹靂!

張元清臉上那副討好的市儈笑容瞬間凝固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凝重和駭然。

坐在太師椅上的傅青陽猛地握緊了劍柄,劍鞘發出一聲細微卻冰冷的“哢噠”聲。

連一直抱著看戲心態的**神將,此刻也收起了臉上的玩味,倒三角眼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周身的灰白霧氣彷彿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緒,開始劇烈翻滾。

張元清死死盯著眼前這具狂笑的陰屍,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手心全是冷汗。

他變臉,倒不是因為這滿身屍臭的老蛤蟆出言不遜冒犯了他的小圓阿姨和關雅。在靈境的副本裡講道德和尊嚴就是扯淡,他還不至於為了幾句口嗨去跟一堆爛肉置氣。

真正讓他感到遍體生寒、毛骨悚然的,是這具陰屍剛纔吐出的那兩個名字。

(關雅?小圓?)

(怎麼可能!她們倆可是現實世界的現代人!這陰屍少說是在這破副本裡死了幾十上百年的古代土著NPC,他怎麼可能知道關雅和小圓的名字?!而且聽這語氣,分明是把她們當成了這春滿樓裡接客的頭牌姑娘!)

各種恐怖的副本機製猜測在張元清腦海中瘋狂湧現。

(是名字巧合?絕對不可能。那難道是這傢夥有讀心術,直接讀取了我們的記憶?也不對,夜遊神的靈魂防禦不是這種低級陰屍能攻破的。)

(那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也是大型S級副本裡最要命的一種機製——曆史同化與角色替代!)

張元清嚥了口唾沫,隻覺得脖子後麵直冒涼風。

(關雅和小圓之前在係統麵板上的職業是【舞娘】和【琴師】。難道從她們被分配職業的那一刻起,這破副本就已經自動把她們的曆史身份寫入了這方世界的底層邏輯裡?如果現在問街邊任何一個NPC,他們都會認為關雅和小圓就是這春滿樓裡土生土長的姑娘!)

(那時間線呢?如果這個知府還冇開始發兵剿滅春滿樓,那我們現在到底是處於‘過去’的那個發生慘案的時間節點替古人重活一遍,還是說這陰屍就是個純粹來找茬的劇情支線?)

不知不覺中,張元清發現他們這群人已經成了這出大戲裡的局中人。如果不按規矩辦事,觸發了世界的排斥機製,三個問號難度的副本抹殺下來,誰也扛不住!

見張元清站在原地半天不說話也不安排去叫人,陰屍那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耗儘了。

它往前重重走了一步,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全白的瞳孔裡漸漸泛起一抹嗜血的紅光,乾枯的手掌猛地拍在身旁的黃花梨木八仙桌上。

“砰!”

堅硬的實木桌麵上直接被腐蝕出了一個冒著黑煙的深坑。

“你這狗奴才耳朵聾了嗎?!本官讓你去把那兩個小婊子叫下來!再敢磨蹭,本官拆了你這下賤的春滿樓,把你們全抓進大牢點天燈!”

隨著陰屍的發怒,大堂裡的溫度陡然下降,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屍氣從它體內噴湧而出,將周圍的紅紗帷幔腐蝕得滋滋作響。

站在後麵的寇北月受不了這股陰寒,嚇得往櫃檯底下縮了縮。

就在這時,站在牆角的**神將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堂堂兵主教的神將,什麼時候輪得到一具低級陰屍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了?更彆說這蛤蟆還想睡這樓裡身材最頂的兩大美女,那可是他預定要的對象。

**神將抬起手裡的寶石短杖,手腕微微一轉。

大堂地麵上那些灰白色的霧氣瞬間像是沸騰的開水一樣翻滾起來,化作幾條粗壯的霧氣鎖鏈,就像即將捕食的蟒蛇,直指官服陰屍的脖頸。

他眼神陰厲地看向張元清,微微揚起下巴,打了個毫不掩飾的動手信號:

(彆跟他廢話了。直接弄死拉倒!)

張元清的目光立刻掃了過去,狠狠瞪了**神將一眼,背在身後的手掌用力往下一壓。

(壓住!彆衝動!)

張元清在心裡狂罵這老色胚冇腦子。作為速通大佬,他最煩這種仗著自己等級高就在高難度副本裡玩“一力降十會”的莽夫。那些覺得自己牛逼就能推平一切的玩家,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萬一這陰屍是某個關鍵節點的重要劇情NPC,你現在一棒子敲死他,如果導致後續劇情斷裂或者觸發隱藏的災難性大BOSS,那今晚大家全都得交代在這兒!

必須用符合邏輯和人設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張元清立刻端正了姿態,大庭廣眾之下,他硬生生把臉上的忌憚全憋了回去,重新掛上了那副春滿樓鑽錢眼裡的市儈賬房笑容。

他上前一步,迎著陰屍身上散發出的作嘔屍臭,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哎喲大人息怒!實在是對不住,大人您剛纔也說了,您是四品大員,身份尊貴。咱們這關雅和小圓,那可是咱們春滿樓新選出來的花魁頭牌。她們倆這身段這容貌,伺候大人的規矩自然是不一樣的。”

陰屍身上的黑氣稍微收斂了一點,冷哼道:“算你這奴才知道好歹!既然知道本官身份,還不快去通傳?”

張元清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臉上的笑容要多欠揍有多欠揍:“通傳自然是可以的。不過嘛,大人您也知道,咱們春滿樓開門做生意,從來不設白來的局。既然是一龍戲雙鳳,按照咱們這兒的規矩,還請知府老爺先預付一百兩雪花銀做定金。隻要銀子一到手,彆說雙鳳,就算您要看十個姑娘跳舞,小人也立馬給您安排妥當!”

聽到“一百兩雪花銀”這句話,那陰屍先是一愣,彷彿冇聽懂張元清在說什麼。

緊接著,它那張僵硬腐爛的青色老臉劇烈扭曲起來,原本泛著微紅的死魚眼瞬間變得血紅一片,濃烈的屍氣化作黑色的龍捲風在它周身盤旋,發出嗚嗚的鬼泣聲。

它憤怒地咆哮起來,聲音大得震得房梁上的灰塵直掉: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堂堂一州知府,來你們這肮臟的下流窯子,那是給你們這群娼婦和奴才天大的麵子!你們居然敢跟本官要錢?!”

張元清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肩膀放鬆下來,眼神變得似笑非笑:“那麼說,知府大人今晚來咱們春滿樓,就是想白嫖咯?”

“本官嫖你們,是你們的福氣!彆說今天不給錢,就是本官要把那兩個女人強行帶回府裡做小妾,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你這不長眼的狗奴才,給本官去死!”

陰屍徹底陷入了狂暴狀態。隨著它的話音落下,它那雙長滿半尺長綠色指甲的雙手宛如兩把鋒利的鋼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奔張元清的麵門狠狠抓來。

就在這具官服陰屍動手的一刹那。

“叮鈴鈴——!”

所有人的耳邊同時響起了係統那清脆的任務觸發提示音。

金色的半透明麵板在張元清、傅青陽和**神將麵前瞬間彈開:

【突發支線任務:打秋風的惡客】

【任務描述:自古開門做生意,最忌諱吃霸王餐。春滿樓作為高檔風月場所,豈容這種一毛不拔還妄圖白嫖的低端客人撒野?】

【任務目標:解決掉這個大言不慚的白嫖怪!春滿樓的尊嚴由你來守護!管他是活人還是厲鬼,管他是幾品大員,敢在老闆和賬房的眼皮子底下白嫖,必須讓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任務獎勵:根據戰鬥評價結算。】

一行行字看得張元清心花怒放。

穩了!

這係統任務的描述簡直明示得不能再明顯了。這官服陰屍就是個純粹來觸發戰鬥掉落裝備的精英小怪,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因為對春滿樓姑孃的癡念,屬於用來“開荒祭旗”的純劇情怪。殺了他絕對不會觸發懲罰機製!

係統的任務剛一刷出來,張元清就猛地往後跳出一步,直接躲開了陰屍那帶著惡臭的利爪。

他順勢朝著還在牆角憋氣的**神將瀟灑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囂張的弧度:

“**老哥,既然係統都發話了,那就彆憋著了。這窮鬼想白嫖咱們的場子,你是咱們春滿樓的鎮店打手,場子交給你了。給我往死裡削他!”

話音未落,**神將已經動了。

“早他媽等你這句話了!讓這種醜東西在眼前晃悠,簡直是對我審美的侮辱!”

**神將一聲獰笑。他是誰?他是主修**與精神的高等級神將,雖然平時給人一種淫邪的印象,但能坐到神將這個位子的,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戰神?

尤其是現在!

【鎮店打手】的專屬職業Buff瞬間在他的體內啟用。

係統判定他此刻正身處自己守護的“營業場所”內部。一股源源不斷、狂暴至極的力量從春滿樓的地脈深處瘋狂湧入**神將的體內。他的血條、敏捷、精神力、攻擊強度,在這一秒鐘內如同坐火箭一般直線飆升,全屬性起碼暴漲了百分之三百!

被傅青陽用劍氣刮傷的傷口不僅瞬間癒合,連帶著他整個人身上都爆發出一股暗紅色氣浪,直接把大堂裡的幾張黃花梨木桌椅掀飛了出去。

“一個連神智都冇有的低級腐屍,也敢想什麼一龍戲雙鳳?下去給閻王爺舔尿壺吧!”

**神將身形一閃,快得連張元清的陰眸都隻能捕捉到一道紅色的殘影。

一招!

“霧縛!”

大堂地麵上原本靜止的灰白霧氣瞬間暴漲,化作幾十條粗壯如兒臂的迷霧鋼纜,帶著萬鈞之力,直接將那具暴衝過來的官服陰屍從頭到腳死死纏繞成了一個霧氣粽子。陰屍發出憤怒的咆哮,鋒利的鬼爪拚命撕扯霧氣,卻在這暴漲了三倍屬性的枷鎖下麵如同蚍蜉撼樹,動彈不得分毫。

兩招!

“破堅!”

**神將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了陰屍的頭頂上方。他雙手高高舉起那根鑲嵌著寶石的短杖。在打手Buff的加持下,短杖頂端的寶石爆發出刺目的深紅色強光。伴隨著雷霆萬鈞的呼嘯聲,短杖像一柄開天辟地的巨錘,精準無誤地砸在了陰屍的頭頂天靈蓋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那具官服陰屍引以為傲、號稱刀槍不入的青黑色護體陰氣,在這一杖之下猶如脆弱的玻璃護罩,寸寸崩裂,炸成漫天黑色的陰氣碎片。陰屍的一半腦袋直接被砸癟了下去,黑色的汙血像噴泉一樣灑在半空中。

三招!

“魂滅!”

神將冷酷的聲音在紅光中響起。短杖毫不停留,順著被砸碎的天靈蓋直接貫入陰屍的腦顱。一股熾烈霸道的精神衝擊波順著杖身狂湧而下,直搗黃龍。

這具陰屍依靠那一縷殘存怨念形成的靈魂之火,在這股絕對碾壓的精神風暴麵前,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瞬間引爆。

“砰——!”

一具相當於4級巔峰的極品陰屍,在**神將三招連招的轟擊下,整個身軀從內部炸裂開來。冇有任何血肉橫飛的血腥場麵,它的身體在靈魂火熄滅的瞬間,直接化作了滿天洋洋灑灑的灰褐色骨灰,落在了春滿樓暗紅色的西域地毯上。

秒殺!乾脆利落的絕對秒殺!

整個戰鬥過程甚至冇超過五秒鐘。

看著**神將拍著手從半空中輕巧地落回地麵,張元清忍不住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臥槽!這就解決了?這就是高等級大佬加上超級場地Buff的含金量嗎?三招把一個可能帶毒帶詛咒的精英怪敲成骨灰,這戰鬥力簡直離譜!)

傅青陽依舊坐在太師椅上,連姿勢都冇換過一下,隻是在**神將動手的時候微微抬了抬眼皮,發出一聲鼻音:

“尚可。還不算太廢。”

**神將聽到這聲點評,嘴角抽了抽,很想把短杖掄到這個裝逼犯的臉上,但考慮到對方那變態的劍意,還是理智地把這股火憋了回去,轉過頭去彈衣服上的骨灰。

“叮鈴鈴!”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恭喜各位成功解決惡客,春滿樓的威名不容褻瀆。】

【戰鬥耗時極短,完美無傷,戰鬥評價:S級。】

【發放任務獎勵及戰利品……】

大堂中央的那堆骨灰裡,立刻亮起了三道光芒。

一塊銀光閃閃的元寶,一把精緻的梳子,還有一塊黑漆漆的令牌。

身為賬房的張元清第一個竄了上去。他根本不管滿地的骨灰臟不臟,一把將那塊銀光燦燦的元寶撈進手裡顛了掂。

【官銀一百兩:春滿樓公賬資金已入庫。當前進度:100/3000兩。】

張元清看著手裡的銀子,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攤灰,毫不客氣地用腳尖踢了踢那一堆骨灰,臉上寫滿了鄙夷:

“呸!你這不要臉的老王八犢子。兜裡明明揣著一百兩足額的官銀,竟然還好意思在老子麵前裝窮想白嫖?真當咱們春滿樓是你家開的善堂啊!這輩子就是個死摳門的色鬼,活該被砸成粉末。”

罵完,他美滋滋地把銀子塞進自己的儲物袋裡,開始清點另外兩樣掉落的裝備。

他先撿起那把黑漆漆的木牌,定睛看去。

【薛府令牌】

描述:知府薛大人的私人宅邸通行腰牌。持有此令,可無視薛府外圍的部分警戒禁製。

備註:狗官家裡的庫房說不定藏著金山銀山哦?想要湊齊三百兩黃金,也許去他家裡“借”一點是個迅速暴富的好辦法。帶上它,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支線任務。

“好東西!”張元清眼睛一亮。三百兩黃金可是三千兩白銀!光靠在酒樓裡賣笑賣酒,除非把客人榨乾,不然得攢到猴年馬月去。有了這塊令牌,去抄了這個狗官的家,絕對是快速通關的捷徑。

他收起令牌,最後將目光投向了地上那個散發著柔和粉光的物件。

那是一把做工極其精美的梳子。半月形的梳背是由上等的暖玉雕刻而成,梳齒則是極其堅韌的不知名獸骨。在梳背的中央,用紅瑪瑙鑲嵌著兩顆栩栩如生的紅豆,整把梳子握在手裡,不僅冇有玉石的冰冷,反而透著一股溫潤的暖意。

張元清手指一碰到梳子,眼前立刻彈出了道具的資訊麵板。看到這麵板說明的瞬間,張元清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古怪起來。

【纏綿紅豆玉齒梳】(琴師/舞娘專屬道具)

類型:功能性輔助類法寶。

擁有者限定:僅限女性角色使用。

描述:玲瓏玉骨透生香,紅豆鑲嵌寄相思。此物乃前代紅鸞星官親手把玩之物,沾染了無數青絲與春情。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梳子,這是一把能把頭髮梳到人心坎裡去的寶貝。

作用一:【喚醒柔情(職業解鎖)】

持有該道具的女性角色,隻需使用此梳每日清晨梳理長髮滿一炷香的時間,便可徹底解鎖【舞娘】或【琴師】的專屬職業天賦樹。(終於不用當個冇有技能的花瓶啦!)

作用二:【暗香浮動(春情值增加)】

每一次梳理,梳子中蘊含的紅鸞星力都會潤物細無聲地滋養使用者的身體。使用者的髮絲將會永遠散發出一股撩人心魄的特殊幽香。這股香味不會致命,但聞到的異性會不由自主地產生保護欲和親近感。

注:長期使用,小幅增加自身肌膚敏感度及【春情值】,梳哪哪軟。

作用三:【閨房之秘(不可打擾)】

這是最重要的一點!當使用者拿起此梳對鏡梳妝時,將自動在其周身一丈範圍內形成一個絕對安全的【紅粉結界】。

在結界張開期間:任何人、任何怪物、任何副本規則都【絕不能打擾】她梳頭!

如果有不長眼的粗漢試圖強行闖入結界打斷她,該闖入者將被紅鸞星官的怨力詛咒,瞬間陷入持續三十分鐘的“意亂情迷”負麵狀態(防禦力大幅下降,且產生不可描述的幻覺)。

當然,除非是她主動邀請你進去幫她挽發……那就不算打擾咯。

看著這把叫做“纏綿紅豆玉齒梳”的道具詳情,張元清嘴角瘋狂抽搐。

這副本給的道具,怎麼一個比一個不正經?!

什麼叫梳哪哪軟?什麼叫暗香浮動?

這要是他把這梳子送上樓去給關雅姐。以關雅那個死要麵子又渴望解鎖戰鬥力的性格,她肯定會捏著鼻子用。那畫麵……

一個絕色大美人,穿著古代白色的輕紗長袍,坐在鏡子前,媚眼如絲地拿著這把玉梳一下下梳著頭髮。一邊梳,身體一邊因為道具附帶的【春情值】發熱發軟。長髮散發出勾魂的香氣,而在她周身一丈的範圍內,還張開著個粉色的護罩。外麵的怪物急得嗷嗷亂叫,卻誰也不敢踏進這紅粉結界一步,隻能眼巴巴看著她在裡麵梳頭?

張元清甚至能腦補出那副詭異又香豔的戰鬥場景了。打著打著,關雅姐突然往旁邊一坐,掏出梳子開始梳頭。BOSS一拳打過來,直接被結界變成了發情亂叫的智障。

這到底算是保命神器,還是色情玩具?

“拿著個破梳子在那兒傻笑什麼呢?”背後突然傳來傅青陽那慢條斯理、卻異常冰冷的聲音。

張元清被這聲音嚇得一哆嗦,趕緊收起臉上的盪漾笑容,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把梳子和令牌全都擺在了方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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