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戎裝 第4章

第4章 故人重逢------------------------------------------，是林策幫她出氣；考試考砸了不敢回家，是林策陪她在外麵晃到天黑；她媽生病的時候，也是林策揹著人往醫院跑。，從來冇讓她失望過。“那你……你小心。”楊清音說。，轉身離開。，林策去了一個地方——東海市退役軍人事務局。：當年“龍刃”小隊的戰友，現在都在哪裡。，姓周，態度很熱情。但查了半天，資料庫裡隻有公開的檔案。“你說的這個‘龍刃’，不在我們這兒的係統裡。”老周說，“可能是保密單位，你得去更高層級的部門。”。，報了一個名字：“周衛國，原東南軍區特種作戰大隊，三年前轉業。這個人能查到嗎？”，點點頭：“這個有。周衛國，轉業後在東海市公安局工作，現任東海市局刑偵支隊副支隊長。”。，還活著，而且就在東海。，直奔市公安局。，周衛國正在看一份卷宗。

三年不見，他比從前老了不少，鬢角有了白髮，臉上的線條更硬了。三十二歲就當上副支隊長，在係統裡算是年輕有為。但他自己知道，這是用命換來的。

當年從邊境撤下來的時候，他身上中了三槍，能活著已經是奇蹟。

“周支隊，有人找。”一個小警員探頭進來。

周衛國頭也不抬：“誰？”

“冇說名字，就說……是老戰友。”

周衛國手裡的筆頓了頓，抬起頭。

老戰友？

他轉業三年，和以前的戰友聯絡不多。不是不想，是不敢。每次看到那些熟悉的臉，就會想起那次行動，想起那個為了掩護他們、墜入河裡的身影。

“讓他進來。”

門開了，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年輕人走進來。

周衛國抬頭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手裡的筆“啪”一聲掉在桌上。

“你……”他的聲音發顫，眼眶瞬間泛紅，“你……林策？”

林策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老周，三年不見，頭髮白了這麼多。”

周衛國猛地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林策麵前，死死盯著他。

“你不是……不是……”

“冇死。”林策說，“命大，被人救了。”

周衛國的嘴唇顫抖著，突然一把抱住他，狠狠拍著他的後背。

“狗日的！”他罵道，聲音卻帶著哭腔，“狗日的林策！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你知道我們給你立了碑嗎？！你知道我他媽的每年清明都要去你墳前喝酒嗎？！”

林策任由他抱著，眼睛也有些發酸。

過了好一會兒，周衛國才放開他，紅著眼上下打量：“瘦了。也黑了。這三年……你在哪兒？”

林策沉默了一下：“說來話長。”

周衛國懂了。

有些事，不能問。

他拉著林策坐下，親自倒茶，又喊人去買菸買飯。辦公室裡其他人都看呆了——周支隊平時不苟言笑，什麼時候這麼激動過？

等人都出去，周衛國關上門，壓低聲音問：“這次回來，是公事還是私事？”

“私事。”林策說，“我師父走了。”

周衛國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他知道林策是孤兒，是師父養大的。那位老人家，對林策來說就是父親。

“節哀。”周衛國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林策看著他：“還真有一件事。”

他把昨晚有人夜闖楊家的事說了一遍，但隱去了《形意真解》的細節。

周衛國聽完，眉頭緊皺：“你是說，有人盯上你師父留下的東西？”

“嗯。”

“知道是什麼人嗎？”

林策搖頭：“但我知道，不是普通的毛賊。”

周衛國沉思片刻，說：“這樣，我讓人查一下最近東海的動靜。如果有線索，第一時間通知你。”

“謝了。”

“謝什麼。”周衛國擺擺手，“當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邊境了。這條命是你救的，有什麼事，一句話。”

林策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戰友，就是這樣。

不管隔了多久，不管各自變成了什麼樣子，那份過命的交情，永遠都在。

兩人聊了一下午，把三年冇說的話都補上了。周衛國問林策接下來的打算，林策說還冇想好，先處理師父的後事，然後……

然後再說。

從公安局出來，天已經黑了。

林策走在東海的街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有些恍惚。

三年前，他還是那個在槍林彈雨裡穿梭的軍人，眼裡隻有任務和目標。現在，他站在這座繁華的都市裡，周圍是逛街的情侶、散步的老人、奔跑的孩子。

好像兩個世界。

他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

是楊清音打來的。

“林策，”她的聲音有些慌，“有人給我打電話了。”

“誰？”

“不知道。一個男的，聲音很低，說……說讓我轉告你，有些東西，該還的要還。還說什麼……三天之內，不交出來，就彆怪他們不客氣。”

林策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麼快就找上門了。

“他還說了什麼？”

“冇……冇了。林策，我好害怕……”

“彆怕。”林策的聲音很平靜，“你就在酒店待著，哪都彆去。誰來敲門都彆開。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林策站在街邊，看著霓虹閃爍的夜色。

三天？

不用三天。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動師父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