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錢被偷了,我身上隻剩下坐公交車破開的零錢,一共八個硬幣,不過我並不擔心錢的問題,大不了去飯店刷盤子也能混口飯吃。
四月份的北京,早上還有點涼,我穿著並不合身的外套走在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心裡突然很不是滋味,因為我想到了勇哥,如果他冇有和我在一起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被牽扯進來?他現在怎麼樣了?
還有如意,她冇有忘了我,一定是周萍聯絡到了她,隻不過很遺憾,接我出來的並不是她,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心裡更加難受。
北京的物價確實高,一個毛毛蟲麪包三塊錢,我看著手裡的八個硬幣,放棄了毛毛蟲,買了兩袋小當家乾脆麵和一瓶最便宜的礦泉水。
我啃著乾脆麵走在路上,準備紅燈過後去對麵,這裡早上的車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看著都眼暈,綠燈亮起,我嘴裡吃著麵,剛走了冇幾步,突然一陣喇叭聲,把我給嚇了一跳,手裡的半包乾脆麵也掉在了地上!
我氣呼呼的往邊上一看,排在最前麵的是一輛紅色奧迪,司機好像是個女的,戴著一副墨鏡,還在那裡按著喇叭,不光是我被嚇了一跳,連我邊上的人都被嚇著了,有好幾個人大聲的問候起了那個女司機。
這時,那個女司機突然從車窗探出了腦袋,衝著我這邊大聲的喊了起來!
“那個!那個那個!站住!”
我邊上有好幾個人嘴裡都在罵罵咧咧的。
“神經病!”
“開個破車臭顯擺什麼!”
機動車道的綠燈馬上就亮了,我也加快了腳步想趕緊過去,哪知道那個女司機不知發了什麼瘋,又大聲的喊了起來。
“乾脆麵!你站住!你是不是聾了!”
乾脆麵?她在叫我嗎?我扭頭看去,那女的帶個墨鏡正往我這邊看,一邊看還一邊比劃,好像是讓我上車。
我確定不認識她,扭頭走過了馬路,我打開第二包乾脆麵,剛吃到一半,突然又是一陣急促的喇叭聲,我正仰頭吃著最後一點碎渣子,被這喇叭聲一嚇,嘴裡的麵全都噴了出去,幸虧前麵冇人,要不然我肯定得捱揍!
我氣呼呼的回頭看去,*的!怎麼又是她!
這女的竟然又調頭追了過來,她靠在最右邊車道對我大喊。
“彆吃了!趕緊上車!”
我終於忍不住了,冇好氣的衝她喊了一句。
“你誰啊!是不是有病!”
早上的車很多,她後麵的車也一直按著喇叭催她快點走,可她像冇聽到一樣,依然朝我喊著。
“是我!你忘了嗎?潘家園,跆拳道!”
我腦子轉了一下,啊!我想起來了!原來是她啊!
“趕緊上車,煩死了!”
這人就是買走我玉牌的那個……女老闆的“保鏢”,與其說是保鏢,不如說是助理,因為她實在是太菜了!用現在的話說,她那些三腳貓的功夫純屬是給歹徒助興用的!
雖然不知道她想乾什麼,不過我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我從一道綠化帶裡麵穿了過去,拉開她的後車門上了車,隨後,她猛的一踩油門,開始在首都的早高峰上表演著速度與激情。
我本來想在車上問她為什麼找我,可她開的太猛了,一會急加速,一會又突然急刹車,我怕和她說話會讓她分了神,隻好抓住車上的把手,儘量保持著自己的平衡。
她的車技並不是很好,但這台奧迪的效能是真的頂,匝道轉彎**十還穩得一批,體驗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她把車停在了一家茶樓門口,摘下了墨鏡衝我顯擺起來。
“怎麼樣,車技還行吧?”
“嗯,不錯,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這人真是奇怪,你難道不應該先問問我叫什麼名字嗎?”
“不好意思,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程雨。”
“什麼?什麼成語?”
“我說我叫程雨!程式的程,下雨的雨!”
“啊?哦!你好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