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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窺,界門動
兩道古紋常駐經文,夜溟周身氣息愈發淵深難測。
此刻他靜坐崖間,肉身與神魂已然徹底脫離凡俗層次,莫說金丹、元嬰,便是尋常化神強者親臨,其靈力法術觸之即潰,因果命數沾之即斷。
青雲山上下早已將靈墟崖奉為聖地,莫說弟子不敢靠近,就連飛禽走獸都自發繞行千裡。整座山脈靈氣因他的逆道氣場變得溫順有序,隱隱有升格為靈山大域之兆。
青雲宗主與幾位太上長老每隔數日便會遠遠遙望,卻隻敢在山腳下駐足。
他們能隱約察覺到,崖上那道身影每多靜坐一日,氣息便深邃一分,到後來,連神識輕輕觸碰,都會被一股無形之力彈回,彷彿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獨立於天地之外的混沌虛空。
“此子之道,已非我等所能理解。”
一位太上長老喃喃自語,滿是敬畏。
就在平靜持續半月之後,異變陡生。
這一日,夜溟正閉目穩固斷命道基,虛空中忽然傳來一絲極淡、極冷、極古老的窺探之意。
那並非修士神識,也非妖獸靈識,而是一種跨越界域、穿透時空的凝視,帶著審視、貪婪,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夜溟眸目驟然睜開。
兩道玄黑古紋在眼底一閃而逝。
“終於來了。”
他早有預感。
玄雷宗之流,不過是跳梁小醜。
真正盯上他無字真經與無命大道的,是來自更高處、更古老的存在。
那道虛空窺探並未遮掩,反而愈發肆無忌憚,彷彿一張無形巨眼,在蒼穹之上緩緩睜開,死死鎖定靈墟崖。
青雲宗眾人瞬間毛骨悚然。
天穹之上明明晴空萬裡,卻讓人如墜冰窟,神魂都在戰栗。
“那是……什麼東西?”
“不是修士氣息,也不是妖獸……是天外之敵?”
青雲宗主臉色慘白,強行催動元嬰之力撐起護宗神光,可在那股虛空威壓麵前,依舊搖搖欲墜。
夜溟緩緩站起身。
青衫無風自動,周身三尺之內,虛空微微扭曲,形成一片絕對禁區。
他抬頭望向蒼穹,聲音淡漠,卻直接傳入無儘虛空:
“看夠了,就滾出來。”
一語落下,蒼穹一顫。
那道巨眼驟然一縮,隨即爆發出冰冷刺骨的意誌,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神念之音,隆隆響徹天地:
“無命遺種,竊古經之道,竟敢在小界猖狂。”
“交出無字真經,自廢道基,本座可留你一絲殘魂。”
聲音古老、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主宰姿態。
彷彿世間萬物,在其眼中皆為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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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窺,界門動
青雲宗眾人嚇得魂飛魄散。
天外之音!
這是來自上界、甚至異界的無上存在!
厚土峰主雙腿發軟,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夜溟究竟惹上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夜溟望著天穹巨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
“想要真經,便自己來取。”
“隻可惜,你連踏足此界的膽子,都冇有。”
他一語道破真相。
對方雖強,卻受製於界壁規則,無法真身降臨,隻能以神念窺探。
蒼穹巨眼怒意暴漲,虛空泛起陣陣漣漪,一隻由純粹法則凝聚的巨手,強行撕裂界壁,朝著靈墟崖狠狠抓來!
那巨手不含半分靈力,純粹是界域法則所化,淩駕於萬法之上,遠比元嬰老祖的攻擊恐怖萬倍。
“逆道小輩,敢辱本座,今日便鎮殺你!”
巨手遮天,空間崩碎,天地失色。
青雲宗護山大陣瞬間破滅,無數弟子口吐鮮血,匍匐在地。
夜溟抬眸,眸中兩道古紋同時亮起。
碎靈,斷命。
兩道道基之力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玄黑神光,沖天而起。
“靈力可碎,法則亦可裂。”
“你既敢伸手,便留下吧。”
神光與法則巨手轟然相撞。
冇有驚天動地的轟鳴。
隻有一聲清脆如琉璃破碎的聲響。
那隻橫貫天際的法則巨手,從指尖開始,層層崩解,化為虛無。
蒼穹之上的巨眼發出一聲充滿痛苦與震怒的嘶吼,神念瞬間被震碎,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
界壁緩緩癒合,天地重歸平靜。
隻餘下一句充滿怨毒與殺意的殘念,迴盪在天地之間:
“無命紀餘孽……待本座破開界壁,必將你神魂抽離,萬世煎熬!”
聲音散儘,蒼穹澄澈如初。
靈墟崖下,青雲宗眾人早已呆滯,如同經曆一場萬古大夢。
天外存在、界壁裂痕、法則巨手……
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們對修行的全部認知。
而崖頂之上,夜溟緩緩收回目光。
無字真經在懷中微微發燙,兩道古紋愈發明亮。
他輕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堅定:
“界壁擋不住你,自然也擋不住我。”
“等我道基圓滿,踏出此界之時,便是清算之日。”
遠方天際,一縷極淡的金光悄然閃過,隨即隱冇無蹤。
一場席捲諸天、關乎無命大道與無字真經的曠世棋局,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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