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廟至聖 第402章

劉邦病勢沉重，自知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此時，他是愈發的想更換太子了。

但此時，劉邦的想法，受到了群臣的質疑。

太傅叔孫通引證古今事例進行勸說，以死相諫，但是，劉邦假意答應了他，但還是想更換太子。

劉邦的態度是如此的堅決，呂雉也是膽戰心驚，不得已，再次求到了張靚這兒，希望張靚能出麵幫忙。

張靚早就讓呂雉請來了商山四皓陪在了太子身邊。

但此時此刻，還不到商山四皓登場的時候。

託病在家許久的張靚，又一次刻意上朝，見過劉邦，含蓄地說了句：“太子天下本，本一搖天下振動，如今天下方定，大漢朝統治根基還未穩固，各項製度還正在健全，隻有順其現狀，無為而治，才能安定天下，穩保江山。”

劉邦點頭稱善，笑著說道：“子房大才，說到我的心坎上了，不過，也正是如此，所以，這太子就十分重要了，我必須要選擇一個合適合格的太子才行，要不然，這天下指不定還姓不姓劉呢。”

跟劉邦一番對話，張靚算是看出來了，劉邦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改立太子了。

沒想到，劉邦跟戚夫人還真是真愛啊。

張靚也看到過戚夫人跟劉邦的兒子，趙王劉如意，不得不說，單純從個體表現來說，劉如意也的確是比劉盈更具有皇帝相。

但問題是，劉如意的血脈有問題。

而且，正如叔孫通所說的那般，改立太子會造成不必要的動蕩，大漢王朝目前最需要的恰恰是穩定。

朝堂之上，張靚並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見劉邦不聽，張靚馬上告病返回了自己的侯府。

不過，回來之後，張靚給呂後遞了個訊息過去，等到安閑的時候，可設定酒席，太子在旁侍侯，讓商山四皓跟著太子。

酒席之上，看到四位皓首白須的商山四皓，劉邦頓時心中大驚。

別的人，劉邦不認識，不知道，但是，這商山四皓，他卻是久聞之大名，也知道這四位背後代表著三教九流十家背後隱藏的巨大力量。

這四位，可都是傳說中的半仙人物。

劉邦曾經請了多次，都沒能請動這四位。

沒曾想，今日這四位竟然齊聚在太子身邊陪讀。

劉邦大驚失色，看著商山四皓，久久無語。

商山四皓敬酒祝福已畢，小步快走離去。

他們並未跟劉邦多言。

劉邦目送他們離去，片刻之後，神色闇然地召喚戚夫人過來，指著那四人離去的方向給她看，說道：“我想更換太子，但沒想到，他們四個人竟然輔左他，太子的羽翼已經形成，難以更動了。呂後真是你的主人了。”

戚夫人也不是無能之輩。

她也聽說過商山四皓的大名。

她也知道隱世之中的一些事。

而且，她自家知道自家事，知道自家的跟腳可能已經引起了道門的留意，商山四皓此次過來，雖然沒有直接拿她開刀，但這警告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

事已至此，戚夫人心知自己也強求不得。

無比哀怨地，戚夫了哭泣起來，皇上說：“你為我跳楚舞，我為你唱楚歌。”

皇上唱道：“天鵝高飛，振翅千裡。羽翼已成，翱翔四海。翱翔四海，當可奈何！雖有短箭，何處施用！”

皇上唱了幾遍，戚夫人抽泣流淚。

劉邦看著梨花帶雨的戚夫人，不由想起了霸王別姬的往事，心中想到，那日楚霸王被逼，眼睜睜看著虞姬在自己眼前自殺。

現如今，真是一報還一報，自己雖然貴為帝王，但是，最終也有自己無法辦成的事。

自己雖然寵愛戚夫人，但怕是也難保她的安全。

自己在世還好，一旦自己死了，戚夫人怕是沒得好日子過了。

心中雖然很有不甘，但是最終，劉邦還是打消了更換太子的打算。

不過，回宮之後，劉邦馬上就輕車簡從，單獨一人來到了留候府，私會張靚。

劉邦心中知道，這世上，能說動商山四皓陪讀太子的，隻有一人，那就是張良張子房。

聯想張靚勸說自己之時的話，再看商山四皓，劉邦哪裏不知道這其實就是張靚最後的表態。

但是，有些話，有些堅持，就算是在張靚麵前，他也得說一說。

張靚恭敬地請劉邦落座。

說實話，張靚其實很是尊敬這位大漢開國之君的，這大漢可說是他一手打下來的，其堅韌，其政治遠見，連張靚都佩服萬分。

但是，改立太子實在是事關重大，要不然，張靚也不會幹涉。

兩人對坐，喝了一鼎小酒，劉邦這才緩緩說道：“今日，我在太子身邊看到了商山四皓……”

張靚點頭說道：“嗯，他們乃得道高人，能夠入世陪讀太子，乃我大漢之福，這說明，我大漢國運昌盛。”

劉邦點頭：“嗯，我也這麼認為的，所以，我沒有了改立太子的打算，隻是，我有兩事不明，還請子房教我。”

張靚點頭，躬身說道：“陛下但問無妨，子房自然知無不言。”

劉邦沉吟了一下說道：“如意明顯要強過盈兒，為何子房獨不看好如意？”

張靚麵色如常，輕聲說道：“趙王聰慧，有陛下之風，的確是合適之人選，然戚家有海妖之血脈，恐受製於海族，所以，如意可為王，獨不能為帝……”

劉邦愣了半響，這才悵然說道：“原來如此。”

張靚輕聲說道：“夫人善歌舞，卻是海妖一族的天賦。”

劉邦又愣了半響，然後輕聲說道：“先生讓我多配人皇劍，多半也是這個原因嗎？”

張靚點頭。

劉邦又說：“可是，小娘子並不懼怕人皇劍，而且，我也能感知得到，她對我是一片真心。”

張靚麵色如常地說道：“小娘子沒有問題，甚至，戚家本身也沒有任何問題，隻是，他們的血脈有問題，防患於未然而已。”

劉邦嘆息一聲：“我明白了，原來如此，好吧，這個問題我已經知道答桉了，那麼，接下來，我還有第二個問題，呂家奇貨可居，培植了大量呂家勢力，我恐呂後日後會‘取劉代王’，子房何以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