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嫵媚則天 > 第四十七章 纏綿

嫵媚則天 第四十七章 纏綿

作者:深水城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1:33:48

“你……”清遠隻愣怔一瞬,他隨即靜了神色,認真地凝視著我,“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鏡……我是武媚娘。”我的雙腳依然踩在他的手上,一動不動。我望著他臉上鮮紅的印痕,他又一臉正色,兩相對應,甚是滑稽,便不由自主地笑了。

而清遠看著我的笑顏,亦輕笑,他伏下身子,幾乎是跪伏在我眼前,他輕吻著我的腳背:“媚娘……因媚而生,眉黛拂輕塵,旖旎腰肢細……傾國傾城。”

“嗬嗬……”我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我此時青絲去儘,麵容憔悴,他竟能將我形容得如此美麗,倒也難為他了。

清遠徐徐抽回手,緩緩起身,素淨的笑容如清蓮一般盛開,似有一聲低沉的歎息從花心傳出,彷彿天地間所有色彩儘被吸入其中。他拾起我放在青石上的灰袍,輕柔地為我披上。

我心微微一顫,因清遠的笑容太似一位知天命,而徹悟天道的高僧,然,我卻發覺他其實是在邪惡地笑著,眉稍眼角寫滿了狡猾與卑鄙。但那隻是一瞬,我轉目再看時,他攝人的笑容卻幻化成折翼的蝴蝶,溫馴地停在他肩頭安靜地凝望著,他已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媚娘,後會有期,貧僧告辭。”清遠仍笑著,但他注視著我的目光卻深淺不明,令我看不真切。

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緊緊地拉著身上僅有的一件衣袍,冰涼的風劃過我的肌膚,使我不可抑製地抖顫。

世事難料,世人更是難料,我的定力與修行遠遠不夠。所謂自在,便是拘束,所謂大真,亦是大假,大善,其實也為大惡。

我狠狠皺起了眉,兀自搖頭,隻想躲過腦中那足可催眠人的雙瞳。

清遠的每個神情、每句話語,都似沉石入水。因潭水太深,激不起浪花,但水底的暗湧動盪,唯我自知,這便是孽。

******

夏夜,暑氣略退,月光冷冽照人,令我覺得寒入肺腑。

宮中終於有了訊息,李治每隔幾日便會譴他的心腹內侍監來寺中,除了吩咐住持要好生照料我的衣食住行,還不時地為我帶來幾件珍奇的小禮物解悶,但李治卻始終不見人影,這使我多少有些沮喪。

“武姑娘,彆來無恙?”這日,內侍監又到寺中,他呈上李治贈與我的禮物,而後恭敬地說道,“這是陛下命我捎於姑孃的東西。”

“托內侍監的福,一切尚好。”我客套地回答,雙手接過那個五寸見方的紅色錦盒,錦盒裡是一朵鮮豔的黑牡丹,瓣上露水猶在,越發顯得嬌豔動人,我微一遲疑,“這是……”

“這是陛下清晨親手到園中摘下,急令我送來呈於姑娘,”內侍監答道。

我輕輕拈起這朵花,那一身冷浸的濃濃露華,似淚,顆顆欲墜,真作假時,假亦真,我不由感傷道:“陛下如此用心對我,我死亦無憾了……”

“武姑娘,陛下心中一直有你啊!”內侍見我憂傷,便開解道。

“心中有我?”那他還將我丟在這清冷的寺裡,不聞不問?宮中早有傳言,如今他寵幸的蕭淑妃又懷有身孕,他時常伴在左右,哪裡還顧得上我?我心中雖是憤恨,麵上卻不能透露半分,仍是哀怨地說道:“我已是出家人,確不能奢求太多……”

內侍監微笑勸解:“陛下的性子姑娘你是清楚的,因你身份特殊,所以當下仍不能坦然與你相會,尚要避人耳目。相信不久,陛下必會想出法子,妥善地安排你。”

“多謝內侍監,這些你拿著。”我轉身取出一錠銀子放在他手中,內侍監每次到來,我都必須拿出私藏,付出豐厚的賞賜。我自然知道這些內侍冇有實權,並無成事的能力,但一言可以喪邦,若得罪了他們,我回宮更是遙遙無期了。

“多謝姑娘。”內侍監低頭領賞,他亦告辭道,“時候不早,我要趕回宮裡了。”

“內侍監請留步,我有件東西,請你捎給陛下。”我輕聲挽留,而後將袍袖刷地撕下一塊來,鋪在桌案上,將右手食指緩緩放唇邊,輕輕一笑,而後發狠一咬,殷紅鮮血流淌而出,我微一思忖,在袍袖上寫道:“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常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

二十八個字,力透衣帛,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內侍監見我如此,隨即駭然不已,禁不住單腿跪地,雙手來接。

“內侍監為何行此大禮?快快請起。”我倒是神色自若,似覺察不到手上的痛,將一束頭髮裹在衣料中,遞於內侍監,“這是我當日落髮時留下的,帶回去給陛下,做個紀唸吧。”

“做個紀念?”內侍監一怔,而後鄭重說道:“武姑娘對陛下的一番情意,令我感慨不已,日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姑娘儘管吩咐。”

我微笑淡淡:“多謝內侍監。”

那首詩寫得纏綿淒婉,其中確有一半是我真實的心情。如今,我費儘心思,能做的都做了,我的命運,確實隻在李治的一念之間。

窗外那破敗的枯荷、凋零的荷葉,這美好的一季說過便如此過去了,良辰美景已如鏡花水月般,逝夢雲煙。

******

花落花開,風捲殘雲,轉瞬間,已是秋末。

禪院內,窗前,月桂芬芳,花殘月虧,那是多遠以後的故事?悵惘、寂寞的現世月光,在微暝的夜幕中靜靜地、鋪天蓋地地湧了上來,濺落花上,晶瑩欲流。

禪房內寂靜無比,寺外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響,那是車輪軋過青石板所發出的轆轆之聲,平穩而有規律。

是他,一定是他!

我猛地起身,深吸一口氣,硬是將心中的悸動強壓下去,心中隻餘一片平靜。

我倚窗緩緩又坐下,秋風依然惆悵,柔轉而哀怨地撲麵吹來。

不多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足音,淡淡的龍涎香,男人的氣息,已近身側。

“陛下,你終是來了麼?”我亦不回頭,眸光微動,輕聲說道。

身後好一會都無動靜,想來李治必是吃了一驚,良久,他才問道:“你怎知是朕?”

我徐徐轉身,靜靜垂眸,眼睫掩住一切可能泄露的神色,微笑道,“我站在鐘樓之上,望見車騎駕到,便知是陛下,但卻已來不及接駕,請陛下恕罪。”

李治一身便服,顯得格外儒雅,他訝異地盯著我:“你望見朕來?”

“是的。”我繼續麵不改色地編織著謊話,語調哽咽,“我每日都是如此,站在鐘樓之上,一連望幾個時辰,我相信總有一日可以望見陛下來……”

謊言通常最能打動人,李治眼中華光閃閃,顯然已信以為真,他輕輕握住我的手,“如今已是深秋,夜裡寒冷,你居然……啊,你的手竟如此的冷……”

我望見禪房外有幾名尼姑正好奇地探頭望進來,心思一轉,便掙開李治的手,迅速俯伏於地。

一旁的內侍隨即搶前一步,攔住我,低聲說道:“姑娘莫聲張,陛下是私訪……”

“參見陛下。”我隻略微一頓,卻仍是徐徐跪拜,李治雖不願聲張,但以我此時的立場,絕不能私會一個身份隱晦的男子。而我亦是身份未定的女人,我要聲張,也隻有聲張,纔可以確定自己與皇帝的關係,所以,我必要行此大禮。

李治抬手輕輕一揮,示意內侍退下,內侍也識趣知意,立即回身退下,並輕輕地將門合上。

“媚娘……”李治彎身將我扶起。

我含情而又帶些幽怨地睨了他一眼,隨即垂瞼:“陛下……”

“媚娘,媚娘!”李治輕撫著我的背脊,一遍又一遍,“朕來了,朕終於來了!”他的雙手緊緊地抱住我,像抱住一個失蹤多年的孩子,再也不願撒手。

一股熱意瞬間衝上我的鼻間、眼眶,我努力嚥下欲淚的酸楚。我想,若是真情實意,作為女人,這便是幸福了吧?一個女人能感受到的最純粹、最自然的愉悅與感動。

“陛下……”我靠著他的肩,以近似啜泣的昵語喚著他,“陛下,你不該來此,若讓人知曉了,可就不得了……”

“朕想見你!朕顧不得那麼多了!”李治狂亂地吻著我的脖頸,“那日,見內侍送回你的血帕,朕便心痛不已!你青燈古佛,日盼夜盼,每夜不知要流多少淚,心中定是怨恨朕是‘負心人’……”

“不,陛下,我從未責怪過你……”我側頭,想躲開他的雙唇,卻始終無法避開,“從未怪過你……要怪隻能怪我自己命苦,福薄……”

後麵的話我再也說不出口,因為李治已吻上我的雙唇,這個吻很輕、很柔,卻令人**。

“不,不行……不能這樣,不要這樣,陛下,你現在是皇帝,不能夠……”我輕喘起來,而後開始掙紮。

李治卻全然不顧,姿意輕狂,放肆地從我的麵頰、耳後、頸側、肩膀一路吻下:“如今朕什麼都不怕了,朕是皇帝!”他捏住我的下顎,硬是將我的臉扳起,“不會再有人來乾涉我們!”

我在掙紮中以微弱的聲調叫出:“阿治,不要……”

李治的身軀微微一震,而後他停了下來。

我知道,“阿治”這個稱呼是代表著昔日的一段情愛。如今,這世上已冇人能如此喚他,而我卻在此時脫口叫了出來。

“媚娘,唯有你,敢如此喚朕的名……”李治望著我的雙眼中,滿是**,他突然俯身吻上,舌端放肆地侵入,與我的纏綿、糾結、汲取,彷佛無窮無儘、不死不休,“媚娘,媚娘,朕的媚娘……”

我癡了、醉了,心也亂了,但腦中卻仍是清醒的,我在煎熬中戰栗地叫出聲來:“阿治,我見到你,便是死,也甘心了,我等了你好久,那樣長的日子,似永遠也望不到頭……”

李治呼吸迫促,他似乎再也難以按捺,開始拉扯我的衣衫。

“不,不,不要……”我心中仍有一絲驚恐,儘管這是我的預謀,但畢竟從未經曆過的男女之事,我仍是慌亂而無措,雙頰滾燙,輕顫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不要……”

李治卻似完全聽不見我的聲音,他猛地將我打橫抱起,大步朝木榻走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