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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不知過了多久，沈月寧在塵埃瀰漫的廢墟中，艱難地睜開了眼。
兩個孩子在她懷裡，安然無恙，隻是被嚇得哇哇大哭。
周圍一片漆黑。
隻有頭頂某處縫隙漏進一點微弱的月光。
而壓在她身上的那個男人，後背插著一根猙獰的鋼筋，鮮血汩汩地向外冒著，染紅了她身下的沙土。
柏謹修的臉白得像紙，嘴裡不斷湧出鮮血，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他看著她，那雙曾經桀驁不馴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破碎的溫柔和眷戀。
沈月寧的心跳漏了半拍。“柏謹修”
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柏謹修你說話！”
沈月寧伸出一隻手去推他的肩膀。觸手是一片溫熱濕滑。滿手都是血。
柏謹修看著沈月寧，視線慢慢下移，落在那兩個正在抽泣的孩子身上。
他想笑，扯動嘴角卻牽連了傷口，更多的血沫從唇邊溢位。
“寧寧你冇受傷吧”他艱難地開口，每一個字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彷彿用儘了他的全部力氣。
沈月寧的眼眶瞬間酸澀，鼻腔深處湧起一股難言的酸楚。
她拚命搖頭。
“我冇事，孩子也冇事。你撐住，外麵肯定有人在營救我們。”
柏謹修的手臂劇烈地顫抖起來，他身上的重量太大了，隨時可能被壓垮。
但他死死咬著牙關，將那些破碎的水泥板牢牢扛在背上。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
他看著沈月寧，用儘全身力氣說道。
“告訴我實話最後一次”
他的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男孩的臉頰。
指尖懸停在距離孩子臉蛋一厘米的地方，再也冇有力氣前進分毫。
“他們是我的孩子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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