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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魔祖 002

作者:唐素嵐青月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5 02:38:11

甚至包括那些想徹底擺脫強加給自己的壓力與期待,隻想聽從主人命令來獲得解脫感的人。

這些都帶著些許BD**的色彩。

更黏膩膠著的關係才更對胃口。

我當年也不過是這種程度。

我雖然也有施虐傾向,但並非想看對方血肉模糊地掙紮。

頂多是想看女生被溫柔掌摑後眼眶含淚的程度?

或者說隻是想看女生即使羞恥難當,也會因深厚信任而對我言聽計從的樣子?

要不是這個令人窒息的枯燥世界,我本不會做到這種地步。

本該讓一切停留在妄想階段就結束的。

但這個世界彆說視聽刺激了,連個下流幻想都難以實現。

到頭來必須親手製作每件道具,才能給腦內幻想增添實感。

意淫自慰也就一兩次。搞多了就會賢者時間乾不下去。

在軍隊裡早就深刻體會過了。

我原本隻是為了打發無聊隨便做些道具而已...!

又不是陰笑著享受,隻是像畫色情漫畫那樣隨手弄的...

「……哈啊。」

我用力撓著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過也彆太害怕。

現在應該還不要緊。

至少今天得平安度過才行。

...得趕緊找個地方把這玩意兒藏起來——

——咚咚咚。

頭頂地下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掌櫃的。』

是青月。

「在...在的!」

我驚慌失措地衝到地下室門前,一把抓住門把手。

門那端傳來她平靜的聲音:

『能否借一步說話』

「今、今日操勞過度正要休息!還望海涵!」

『...』

再度陷入寂靜。

她的腳步聲與呼吸聲似乎都消失了。

我抵著額頭深深吐氣。

「...哈...」

...要瘋了。

今天真的能平安熬過去嗎——

-哐當!!

就在那時,地下室的門猛地打開了。

我抓著門把的手也鬆開了。

「啊...啊...」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青月用冰冷的眼神俯視著我。

寒氣湧了進來。

心臟揪緊了。那種蜷縮起來的感覺。

「小、小姐...突、突然怎麼了...」

怎麼了。突然這是乾嘛。

為什麼要這樣。

她眼中盤踞著某種懷疑,而當我像是要阻攔她似的坐在地下室樓梯上時,那份懷疑似乎更深了。

「...突然覺得很不舒服。」

漫長的沉默後,她低聲說道。

直到這時我纔想起她未來的彆號。

追命鬼·青月。

索命的惡鬼。

一旦咬住就絕不鬆口的執念化身。

...仔細想想,她確實不可能忍受任何不適感。

「...您到底在偷偷藏什麼呢。還有掌櫃的為何如此懼怕我。明明我是在幫忙的。」

嘴脣乾得厲害。我艱難地擠出話語。

「看、看著人死掉的樣子...畢竟是第一次...!」

但這瘋婆娘似乎完全聽不懂這種常識性的話。

「...不,不是那種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種像對待邪派高手般的微妙扭曲感...讓我很在意。」

這娘們直覺怎麼這麼準...!

「...地下室也很可疑。您和昊天門有關係嗎?」

「啊?」

她的懷疑此刻已毫無遲疑地刺向我。

「還是說,剛纔那些山賊和您有什麼勾結...?不,我要親自確認。隻有這樣...隻有這樣我才能相信奪走我秘密的掌櫃。」

「請、請彆這樣...!」

青月不再多言,徑直要從我身邊穿過。

我抱住了她的腿。

「等等...!等...!」

但我怎麼可能攔得住武林人士,更何況是青月。

我拽著她的衣角,砰砰地磕著台階被拖進了地下室。

峨嵋派的千年花(3) 峨嵋派的千年花(3)

進入韓瑞真地下室前一刻(15分鐘)。

青月將身體浸入冰冷的溪水中,沖洗著身體、衣物、雙手,以及罪孽感。

透明的水流被染得通紅。

戰鬥的熱潮退去後,山賊們痛苦扭曲的麵容和垂死掙紮的眼神浮現在她腦海中。那一刻的景象如同鮮活的幻影般在她周圍縈繞不去。

「...」

青月深吸一口氣,凝視著水中倒映的自己。

血跡斑駁的衣衫、冷酷的麵容,還有顫抖的眼神。

...原本並冇打算將他們趕儘殺絕到這種地步。

但山賊的挑釁與猥褻。再加上積壓已久的鬱結情緒,最終讓事情發展到這般田地。

當然這改變不了他們死有餘辜的事實。

那些無情壓榨平民百姓血汗成果的渣滓。若不斬殺這等敗類,還有什麼算得上正義?

用少林的話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此時不除更待何時?

可當她再次看向水麵搖曳的倒影時,莫名的恐懼突然攫住了心臟。

這是壓抑了辯解衝動後,稍加坦誠就能察覺的真實心緒。

「...」

...很痛快。

掙脫峨嵋派嚴苛戒律,隨心所欲行動的這份暢快。

將侮辱自己的存在碾碎踐踏的這份酣暢。

自由自在的感觸。

做著禁忌之事時湧起的微妙快感。

...這莫非是心魔?

「...」

...這種暢快感卻給她帶來了恐懼。

門派'避免殺生'的教誨早已深入骨髓。

但為何自己會變得如此扭曲?

掌門若看到這副模樣定會失望吧。

胸口暢快呼吸順暢的同時,又因害怕暴露而雙手顫抖。

...若有人告訴我這麼做是對的,心裡或許會好受些。

『山、山賊死有餘辜...!冇錯!小姐痛快斬殺山賊的樣子多解氣啊!』

腦海中浮現出某個男人嚇得胡言亂語的模樣。

皮革坊的掌櫃,韓瑞真。

「...」

...很奇怪。

怎麼想都覺得他的反應很反常。

不是說藏匿地下室的事。

凡人總有些想要隱藏的東西。

讓青月起疑的是韓瑞真對整個事件的態度。

彷彿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做。

像是早已預見了她的黑暗麵。

青月很清楚自己在中原的形象。

雖是二代弟子,卻已成為武林期待的新秀高手。

因遵循峨嵋派教誨展現的禮儀,與正義言行積累的人氣。

...而且她也清楚自己的容貌比旁人出眾。

峨嵋派的千年花——人們都這麼稱呼她。

這樣的她卻在無人處將山賊殘忍撕碎。

他展現的態度究竟意味著什麼?

那不像對待正派後起之秀的態度,反倒像麵對邪派高手時的模樣。

他既冇有過度震驚,也冇有過分畏懼自己。

...雖然想到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體時,他的反應也情有可原...但青月的直覺在發出不同警告。

這裡麵有問題。

突然閃過的念頭讓青月的呼吸紊亂起來。

...如果韓瑞真出身下五門?

這訊息傳遍中原會怎樣?

「...哈啊。」

想到這個瞬間,掌門人扭曲的麵容立刻浮現在眼前。

唯獨這個絕對不行。

為了能讓收留自己的掌門以她為榮,這些年付出了多少努力。

每天吃著同樣的素齋,比雞鳴更早起床練功。

必須壓抑本能恪守禮儀,成為端莊嫻靜的淑女。

及笄之後標準愈發嚴苛,麵對煩人的俗人搭訕、孩童失手弄臟衣裙時都要保持微笑。

為了不辜負峨嵋派對她的期望,她不斷鞭策著自己。

這一切絕不能付諸東流。

青月的眼簾沉重地垂落。

...也罷,既然已經放縱過一次。

...現在再放縱一次,又能有什麼不同。

當務之急是解開這個心結。

韓瑞真到底隱瞞了什麼。

...看來有必要確認一下。

****

走進地下室的青月發出冷笑。

「哈。」

——咚

她晃了晃腿,把掛在她身上的我甩了下來。

動作早已不再優雅。

搖曳的燭火將她照得影影綽綽,那些陰森懸掛著的各式器具也泛著寒光。

我跌坐在地,完全無法應對。

冷汗浸透了我的後背。

恐懼固然恐懼,但更讓我害怕的是她會發現我此刻有多不堪嗎?

就像女兒在家人麵前自慰被抓包的感覺?

我的性癖就這樣**裸暴露了。

「小...小姐,我的意思是...」

青月用龜甲縛的繩子,輕輕戳了戳懸掛在天花板的木質人偶。

接著又摸了摸牆上掛著的皮鞭和幾捆麻繩。

貓耳髮帶用奇怪的眼神掃視著經過,從牆上取下皮手銬放在手中端詳。

將手銬套在手指上轉了幾圈,突然轉頭看向我。

「…是審訊室嗎?」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殺氣卻異常鮮明。

「冇錯,雖然不能明說,但總覺得你對待我的方式很奇怪。你到底是什麼人?滅身教?」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會兒我的裝備,輕輕搖頭將手搭上劍柄。

原本端莊的表情也逐漸陰沉下來。

從美麗女性化身為殺人魔,隻需要改變一下眉毛的角度。

而嘴角卻帶著詭異的欣慰感,彷彿慶幸能殺死我一般。

「…不重要,反而正好,知道秘密的人就該——」

青月的手觸到了劍。

那一刻彷彿走馬燈閃過,時間似乎變得緩慢。

我的大腦瘋狂運轉著求生策略。

會死的,這樣下去真的會死。

但腦海一片空白,嘴巴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

「——這是誤會!!!」

我大聲喊道。

聽到那巨大聲響 青月也瞬間僵住了。

我用顫抖的雙腿撐地站了起來。

「...誤會?」

我硬著頭皮擠出這句話。

「把、把彆人的愛好逼到這種地步也太過分了吧!」

「...愛好?」

「當初是青月小姐說處境困難,我才鬥膽獻上寒舍!連恐懼不便都咬牙忍了!結果未經允許就翻我私人物品,還出口傷人!這就是峨嵋派的教養嗎?武林人士就能這樣恐嚇百姓嗎!」

青月聽完沉默片刻,握緊劍柄開口。

「...巧舌如簧,你覺得普通人會把審訊室藏在地下?」

「誰說過這是審訊室了!擅自判斷妄下結論的是小姐您啊!」

青月用下巴示意後方陳列的器具。

我也提高了嗓門。

「鞭、鞭子都是用不會造成重傷的軟皮做的!皮革鐐銬也冇上緊!繩、繩索都經過柔化處理不會磨傷皮膚!連烙鐵都冇有的房間算什麼審訊室!」

我慌忙跑到牆邊抓住貓耳髮帶搖晃。

「這...!這種裝飾品怎麼能用來刑訊逼供!」

「...哈。」

青月嗤笑一聲示意我繼續狡辯。

「那用你的嘴說說看,這間像審訊室一樣的房間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必須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該說什麼好?

就算說是『**的巢穴』,她也理解不了吧。

說是『**房』的話,肯定會問『啊?那是什麼?』

『遊樂空間』?可這陰森森的樣子...

沉默越久越能看出青月耐心耗儘。

快想。

用武林術語來說,這個用於發泄**和壓力的空間該叫什麼?

「是、是心魔發泄室!」

「...」

「...」

我的話引發一陣沉默。

啊。

話剛出口,羞恥感就如潮水般湧來。

堪比死亡恐懼的強烈羞恥。

...但也不算完全說謊...

現代人確實用這個來減壓。

「...心魔?」

青月眯起眼睛。

「您、您不是正受心魔困擾嗎,青月小姐。」

已經冇什麼好隱瞞的了。

為了活下去,我必須充分利用我所掌握的知識。

青月的眼皮在那一刻顫動了一下。

雖然她屠宰活人的模樣已被我撞破,但能否將其與心魔聯絡起來則是另一回事。

即便是正派武者或是僧人,隻要是人都有可能被憤怒支配。

但我準確指出了她體內存在的心魔。

「您說我對您的態度很奇怪?這不是理所當然嗎?我早就察覺青月小姐的心魔了...!想到您可能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怎能不害怕...!」

「...這種事...你怎麼會...」

「怎麼認出心魔重要嗎?關鍵是我說的都是事實!您敢否認嗎?您確實被心魔困擾著吧?」

「...」

青月似乎無言以對,短暫地眨了眨眼。

很快她又皺起眉頭開口道。

「...所以?這審訊室和化解心魔有什麼關係?你該不會想說用酷刑懲罰來驅除心魔吧?」

「不、不是酷刑!這是建立在雙方同意基礎上的心、心理治療...!」

「把人當傻子也要有個限度吧?戴著這鐐銬挨著鞭子還能被治好?天底下哪有瘋子會自願流血受苦來獲得安寧的?」

青月的劍正緩緩從劍鞘中滑出。

「夠了,嘴仗打膩了。到此——」

我連連擺手答道。

「請、請稍等!小姐您聽我解釋!不是所有人都把痛苦當痛苦的!」

我拚命蒐羅著例子。

「比如有人就愛喝苦茶!不就圖那苦儘回甘的暢快嗎!」

我偷瞄著青月臉色繼續道。

「再說劇烈運動時——您肯定懂——過程確實煎熬。氣喘如牛肌肉酸脹身子都要散架,可最後那份酣暢淋漓呢?不比任何安慰都來得實在?」

「...」

青月再度沉默。

臉上寫著「倒要看看你能胡扯到什麼程度」。

我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現在住嘴就會冇命。

「我們感受到的情緒,愉快與不快,其實比想象中更主觀,有時還會混雜在一起。有人會對同樣的刺激感到憤怒,也有人因此獲得內心平靜。這些鐐銬和繩索也是同樣的道理!」

青月質問道。

「...會有人喜歡戴著鐐銬、被繩索捆綁、失去自由的感覺?你是這個意思?」

「對!」

世上確實存在受虐狂。

...不過武林中是否存在我就不清楚了。

「...苦澀的茶在苦味過後會有清爽感,劇烈運動後也會感到暢快,就算這樣解釋。被剝奪身體自由的人又能從中獲得什麼快感?」

向來不願將身體掌控權交給彆人的青月,露出了難以理解的表情。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

我怎麼會知道受虐狂為什麼是受虐狂...!

但絕不能這麼說。為了活命,我必須給這種變態行為套上冠冕堂皇的理由。

突然靈光一現想到個像樣的藉口。

「雖、雖然身體自由被限製,但能獲得心理上的解放!」

「啥?」

我的腦子從未轉得如此之快。

「世人總在不知不覺間給自己套上枷鎖。社會期待、責任擔當或是身份地位,都會成為束縛人的繩索。這種不自由就像細雨濕衣,隨時間推移變成沉重壓力。小、小姐作為正派後起之秀揹負眾望,多少能理解吧?」

「...」

「為擺脫這種壓力,人們會暫時把自製權交給他人...!隻為喘口氣!」

「把身體控製權交給彆人,和社會壓力解脫有什麼關係?」

「通、通過被支配重新體會自己的渺小無力!同時卸下必須走正道的負擔!這樣不就能從世俗期待中解脫了嗎?」

「所以受虐狂裡社會地位高的特彆多吧?」

「平日掌控一切的人,反而渴望被支配的感覺。」

當然,也不是全都這樣。

「照這麼說位高權重者都是受虐狂?」

「...」

但青月似乎終於稍微理解了我的主張。

她表情變得非常、非常微妙,是今日最戲劇性的反應。

我抓住機會乘勝追擊。

「道、道教不也很重視這個嗎?呃,陰陽調和!有光纔有暗,雖然身體會不舒服,但心理上會變得舒坦...就是...就是這種道理!」

「...」

已經無法讀懂青月的表情了。

雖然不確定,但我拋出的那些話顯然在她心裡掀起了波瀾。

我繼續乘勝追擊。

「我、我根本冇做錯什麼...!堂堂正正的,小姐!」

嘴上說得理直氣壯,心裡卻已經在向佛祖懺悔,給丐幫大叔們寫遺書,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去找蘑菇。

手裡還攥著的貓耳髮帶顯得格外寒酸。

「要說有罪的話,除了努力活著我還能有什麼罪?再說了,要真是瘋子敢在峨嵋派眼皮底下嚴刑逼供嗎?叫一聲整條街都聽得見!」

啊,要不我也尖叫試試?

青月會殺人的。

...不行,死掉的我就冇法辯解了,鄰居們看到地下室肯定會指著說這是邪派分子。

「...」

青月的身體微微放鬆了力道。

就連這點細微變化,在我眼裡都像一線希望。

嘴裡乾得冒火。後背被冷汗浸透,心臟隨著每次呼吸像石頭般咚咚作響。

我在心裡喊了大概三次。

求你了。相信我。救救我。

然後——

「……試試看。」

「……啊?」

出乎意料的回答流瀉而出。

青月從劍上收回手,將上半身挺得更直。

「……親身體驗過才能確定吧,對心魔是否有幫助。」

「……呃……」

「……所以,試試看。」

青月向前一步說道。

「試、試什麼啊……」

口腔乾澀到舌頭打結,腦子裡簡直一片空白。

「你剛纔說的那些。」

她語氣異常平靜。

「對、對誰……」

我像抓住最後希望般問道。

「這裡除了我還有彆人嗎?」

「...」

...意思是,要玩**?

...對峨嵋派的千年花?

「不、不行!」

聽到我的回答,青月的臉又可怕地扭曲起來。

「你這傢夥到最後還要戲弄我——」

「——不、不是說過了嗎!這個過程中對方要完全交出自己!青、青月小姐作為峨嵋派弟子必須保持身體純潔!我、我怎麼能那樣做!」

「...這和純潔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隻是施加**上的痛苦——」

我們心急如焚,不斷打斷彼此的對話。

「-具、具體來說就是把一切都交給對方。羞恥的命令也能服從嗎?」

「...?什麼——」

「-比、比如說讓、讓您在野外小便...」

「...!」

即使在這黑暗中,也能清晰看到青月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

僅這一句話,不僅臉頰,連耳垂和後頸都像被火焰灼燒般滾燙起來。

-啪!

回過神來時,青月已經狠狠扇了我一記耳光。

拋開她是個瘋女人這點不談,這反應倒是相當有女人味。

「你這該死的雜碎...!」

粗鄙的咒罵從她唇間迸出。

我也委屈地大喊。

「不、不是說過嗎!!所以做不到啊!!」

「...下!...下流...!」

不知是憤怒、慌亂,還是情緒爆發到身體無法承受。

她雙拳緊握肩膀顫抖,瞳孔失焦地遊移著。

\"....齷、齷齪...!!\"

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僵持許久後,她突然轉身逃走了。

還冇等我喊住她,她就粗暴地關上地下室的門消失了。

-哐!

方纔還殺氣騰騰瞪著我的眼神,那鋒芒畢露的冰冷氣勢,此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

...青月逃了?

我對她突如其來的離去瞠目結舌,完全做不出反應。

既冇預料到,也無法理解。

隻有那急促的腳步聲,久久迴盪在我耳邊。

她離開後,我在地下室呆坐了很久。

這狀況實在令人難以理解。

「...我還活著?」

峨嵋派的千年花(4) 峨嵋派的千年花(4)

本想出去又怕撞見青月,在地下室龜縮了好一陣。

迷迷糊糊打了個盹醒來,聽見村民們陸續起床的窸窣聲。

和往常一樣的黎明。

「...」

我嚥了口唾沫,摸了摸後頸。

腦袋還在。

真活下來了?

昨天發生的事究竟是現實還是幻覺,至今冇有實感。

追命鬼青月。

原著小說裡有個重要配角,被她追殺百裡後撕成碎片。

連趕來救場的龍套角色都被屠戮殆儘。

和這種瘋婆娘扯上關係,**道具還被髮現,這都能活?

「...」

我苦思冥想了很久。

試圖給這荒謬的狀況找出合理解釋。

...怎麼想都無法理解。

「...該死 。」

算了。

繼續糾結也不會改變什麼。

這是從那些隨便在街頭倒頭就睡的丐幫大叔們身上學到的生存之道。

活下來了就是活下來了,還計較什麼。

想太多能改變現狀嗎?

得過且過吧。

仔細想想,人通常隻有在怨恨對方時纔會想打打殺殺,若是覺得肮臟醜陋,本能反應都是躲開。

就像路上撞到肩膀想乾架,對方突然脫褲子亮出丁字褲扭腰,你隻會想逃跑。

丐幫大叔們雖然俠肝義膽見不得欺淩,但也不會睡在拉了屎的地上。

青月看我的感覺大概就是這樣?

居然對以清修聞名的峨嵋派比丘尼問『能在外麵尿尿嗎』。

這或許是我人生中最下流,卻也是最值得慶幸的一句話。

有個容易忽視的事實——這個時代的貞操觀念比我們想象的保守太多太多。

現代人能用手機看黃圖小視頻,閾值早就降低了。

但中原人不一樣。

這是個連看到水墨春宮圖都會彎腰駝背的大叔遍地走的世界。

不僅冇有比基尼、熱褲這種西方洋鬼子破壞環境的暴露服飾,據說連這世上的妓女都不會那樣裸露身體。

從丐幫大叔們那裡聽過些八卦。

關於和妓女共度**的男人們的故事。

聽來聽去全是誇妓女們多麼溫軟美麗的奉承話,實際內容卻乏味得很,到頭來就是普通傳教士體位。

我難道是閒得慌才折騰這些花樣嗎?

但看著那些聽完無聊八卦還佝僂著腰喘粗氣的大叔們,還是忍不住深深歎氣。

我腦子裡那些妖精能想到的無數玩法,在這個世界都屬於離經叛道。

我所知的姿勢在這片土地上連禽獸都不如。

在這樣一個世界裡。

對方還是峨嵋派門徒。

尤其當我對著號稱\"峨嵋派的千年花\"的青月說出那番話時...造成的衝擊簡直不敢想象。

所以纔會看到她落荒而逃的古怪模樣吧。

「...」

不過她覺得噁心反而是萬幸。

這不就因此撿回條命嗎?

雖然丟人,但俗話說得好,活著比什麼都強。

隨便你怎麼嫌我臟。

隻要讓我活下去...

我像蟑螂一樣窸窸窣窣地從地下室爬了出來。

或許是性癖被意外發現的緣故,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

真是冇臉見陽光的一天。

「...」

環視房間,看到我的衣服神經質地被脫下來扔在床角。

這是前天青月晾濕校服時臨時借穿的。

從衣服的淩亂程度就能知道她逃得有多倉皇。

...得是多噁心纔會這樣。

話說回來,冇想到青月也會有落荒而逃的時候。

這在她當女主角的未來裡肯定是看不到的場景吧。

要是以後真能遇見主角的話要不要透露給她呢?

就說要是被青月追殺的話會不會嚇得尿褲子——這樣她肯定扭頭就跑。

「...」

不過,隻要能像這樣各自踏上旅途,我就彆無他求了。

今天我也按部就班地準備著擺攤。

雖然心煩意亂,但該做的事總得做。

正要推開店鋪前的大窗宣告營業時...

「...咦?」

突然注意到牆上插著一張明信片。

我皺著眉頭讀起簡短的留言。

-你的處置方式我會慢慢考慮。

但在我腦海裡自動翻譯成了另一句話。

-該死的傢夥。我會慢慢考慮怎麼處置你,乖乖等著吧。

「...」

啊。

果然如此。

那個執念化身怎麼可能放過我。

...要逃跑嗎。

隨著思緒深入,似乎連明信片背麵的內容也傳來了。

-敢逃跑就撕碎你。

是追命鬼的聲音。

****

-呼...

青月的劍劃破了晨間空氣。

汗珠飛散著灑落地麵。

好不容易擰乾的衣襬不知何時又已浸濕。

她想要理清思緒。

前一天發生了太多事。

山賊們的麵容又鮮明地浮現。

為忘卻當時的愧疚與暢快感,她揮動了長劍。

-嘶...

即使閉著眼睛,劍勢依然流暢。

強行壓抑著想粗暴揮劍的爆發性衝動。

這種持續想要暴走的**是心魔嗎。

...連這樣的念頭也寄托於劍鋒任其流走。

『您能服從這種恥辱的命令嗎?』

-嗒...

腳步微微踉蹌。

鼻梁皺了起來。

冷靜。冷靜。

她長呼一口氣,繼續閉著眼睛揮劍...

『比、比如強迫人在野外小、小便之類的...』

-啪!

但雜草般不斷冒出的念頭讓她將木劍狠狠插進地麵。

「哈啊...哈啊...」

青月停下所有動作輕輕喘息著。

「...這混賬...!」

混亂的思緒始終無法清空。

越想臉越燙。憤怒與羞恥之間,某種情緒不斷衝擊著青月。

比起斬殺山賊時,韓瑞真那句肮臟話更讓她痛苦。

「...啊!」

察覺到身後動靜的瞬間,青月猛地轉身。

那裡有位眼帶皺紋正靜靜注視她的人。

峨嵋派掌門。

無月師太。

當年從山賊手中救下失去父母淪為孤兒的青月,並將她收養的正是現任掌門。

她至今難忘那天的衝擊。

那個在她麵前無助哭泣時突然出現,以優雅劍法橫掃全場的女俠身影。

即便在那恐懼中,在那絕望中,在對劍術一無所知的狀態下,無月師太的身影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好了,彆哭了,叫什麼名字?』

『......我叫。』

那時她還未獲得法號。

『冇能早些趕來,真是抱歉。還有其他親人嗎?』

『...嗚咽...』

『好了。』

與乾脆的語氣相反,無月師太將哭泣的青月抱在懷中許久,溫柔地安撫著她。

待她平靜些時纔開口道。

『...願意跟我走嗎?』

青月抽泣著點了點頭。

『...好。』

那天,緣分就此結下。

對青月而言,無月師太是代替父母養育她的恩人。

雖然名義上拜無月師太的弟子『素雲』為師...

或許是出於救命的責任感,但掌門與青月之間確實存在著超越這層關係的特殊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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