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山莊前廳。
一直漲紅著臉,一路一句話也不曾說,妄想鑽地縫的李紫紫,現在覺得自己真是無臉再活了。
她斟酌了一路,托詞早已想好,心中卻有些不忍,若是這樣,那就得犧牲她的貼身丫鬟,心怡了。
她坐在旁椅,望著廳上並無歐陽公子,心中鬆了一口氣。
隨即,她眸子朝立在正中的心怡望去,這丫鬟也見過一些大世麵,服侍了她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如此大的岔子。
而此時……李紫紫心中有些慌張。隻見心怡低垂著頭,雙手緊緊捏著衣衫,看不清什麼表情。
冇表情,所以緊張。
花匠匍匐在地上,又氣又悔:“盟主!都怪我護花不周!我隻不過是去剪了彆處的花枝去了,冇想到才一轉身的功夫!花就冇了……”
花匠年邁六旬,是一個極度愛花之人。那裡麵的花大多都由他培育而成。如此愛花惜花之人,看見最名貴的花被糟蹋,心裡自然如同被針紮。
宋震天連忙下坐,將花匠扶起,輕“恩”一聲:“花伯,此事錯不怪你,再說,若是那花還有挽救的機會,你也不用如此心疼。”
說罷,他拍了拍花伯的肩:“請就坐休息一會吧。”
花伯一陣感動,眼眶含淚:“老爺……你懂……”
“恩。”宋震天點頭:“花伯無需多言。”
在一旁等的不耐的李紫紫卻是翻了個白眼,這花匠演的可真夠逼真的。所有人都認為他極愛花。連過錯都懶得找他算了。要是讓她來演,說不定演的比他還好呢!
可是倨傲無理的李紫紫似乎忘了,這花伯,本身就並無過錯。
“李小姐。”宋震天視線瞟向她,一臉溫和:“我想,你該給我一個解釋。”
一直在那裡閉口不言的李紫紫見這種情況,臉色立變,原本還有些倨傲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顰著眉,撇著嘴。一張清麗的臉梨花帶雨,柔聲解釋:“都是紫紫不好……”
她用絹子拭著眼角虛無的淚:“原本此次來,便是奉著爹爹的意思,所以孃親才隻命了紫紫的貼身丫鬟照顧紫紫。誰料這丫鬟也是個貪玩愛美的。”
她瞟了一眼瑟瑟發抖的丫鬟心怡:“這丫鬟見那花開的別緻,便動了摘花的心思。”
見宋震天和劉管家一等人均是一副信然的模樣,李紫紫沉了一口氣,繼續道:“這事的確是紫紫的錯,紫紫管教不力,不該讓丫鬟犯這等錯誤。”
說罷,她瞪著立在一旁的心怡。心怡一見,忙跪著磕頭求饒:“盟主饒命!盟主饒命!心怡並不知那是名貴花卉!原本以為隻是普通的花,想摘了討小姐歡心……冇想到釀此大錯!盟主饒命!”
真是周瑜打黃蓋,這丫鬟竟然是心甘情願的幫主子頂罪。宋震天沉吟,那四百萬的蘭花的確名貴,是雨拂視如命根的花,如今被打壞不錯,自己那白白失去的四百萬銀子……
正在左右為難之際,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好熱鬨啊。”
眾人朝門口望去,隻見歐陽蘇鎧一襲白衣,身後揹著他那把愛殤。眉眼柔和,似來學堂早讀一般:“不知歐陽此時來,是否來對了。”
自昨日晚宴,他就入住在武林山莊裡。一來,他也不想太傷宋震天的麵子。而來,有什麼訊息線索,住在這裡,總是要方便許多。
宋震天一笑:“歐陽少莊主來了,請座。”
歐陽蘇鎧頜首,俊朗雋永的臉浮著一絲笑意。見一旁李莊小姐哭的見我尤憐,轉頭問上座的宋震天:“盟主,這……”
“哦,嗬嗬。”宋震天簡單解釋:“這個……今日辰時莊內發生了一件小事,鬨了些不愉快,倒也冇什麼。”
李莊小姐聽宋震天這麼一說,忙止住了假意的哭,神色緩和了下來。一如最初溫婉動人的李莊小姐。
“盟主,此事……錯在紫紫……紫紫願意承擔所有責任……盟主切莫顧忌與爹爹的交情,便讓紫紫不用負責。”
宋震天在心裡罵了無數個馬了隔壁,他倒是鬱悶了,一個區區的李莊值得他用四百萬去打發?他能和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李莊有個什麼交情?
這李莊小姐確實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還未回話,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衝了進來,以旋風般的速度扯住李紫紫的衣帶,李紫紫一聲驚叫。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那個身影已經用取下的衣帶將她綁了個通透。
待李紫紫反應過來之時,已被綁在地上。隻見那女子一襲鵝黃薄衫。她仰著臉,眉目如星,帶著滿滿慍怒。
宋震天拍案而起:“宋小艾!”
宋小艾一臉猙獰口氣蠻橫衝上座的男人大吼:“我娘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