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道神色冰冷,瘋狂催動體內殘存的真元,眉心無數神光融入滄溟骨劍之中,刹那劍光沖天,劍身上煞氣紋路瘋狂閃爍,將一道道劍氣射向四方,試圖在魔域中撕開一道缺口。
月魄化身與他心意相通,同步催動太陰月輪,銀白的月光與金色的劍氣交織在一起,在魔域中左衝右突。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他們的每一道攻擊,在離體不到十丈之後,便會被那濃稠如實質的魔氣層層削弱吞噬。
劍氣消散,月光黯淡。
而那魔域的壁壘,卻紋絲不動,甚至還在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向內收縮。
魔域每收縮一裡,內部的壓製之力便更加強盛一分。
即便是強如林九道的九劫金身,此時都開始發出“咯吱”的脆響,體表那暗金色的肌膚上再次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金色的血液從裂紋中滲出,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月魄化身的身體也開始變得模糊,彷彿隨時都會維持不住身形,化作一縷銀光消散。
更可怕的是,那股壓製之力開始侵入他的神魂。
林九道那實打實達到了元嬰初期的磅礴神魂,此刻竟然也開始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力。
那壓力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鋼針,從四麵八方刺入他的紫府,將他的神魂死死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他的思維開始變得遲緩,感知開始變得模糊,就連意識,都彷彿要被這無邊無際的血色魔域徹底吞噬。
這就是元嬰中期,外加一整個小世界本源加持的恐怖威能。
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差距,不是意誌可以跨越的鴻溝。這是法則層麵的絕對碾壓以及力量維度的降維打擊。
“你的真元很渾厚,你的神魂很凝練,你的肉身甚至已經觸摸到了一絲不朽的門檻。”赤瞳尊主的聲音在魔域中迴盪,淡漠,冰冷,如同在宣判,“但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些都冇有任何意義。”
“人類,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它緩緩抬起一隻魔爪,五指虛握。
“血魔吞天——煉!”
魔獄之內,無數道暗紅的魔氣觸鬚從四麵八方鑽出,如同饑餓了萬年的毒蛇,朝著林九道與月魄化身瘋狂纏繞而去。
每一根觸鬚之上,都密佈著無數扭曲哀嚎的人臉,散發出足以腐蝕靈魂邪異氣息。
此時的林九道,被這道血色牢獄壓製,就連神魂和周身的九劫真焱都被徹底壓製。
看到這裡的月魄化身上前一步,以太陰月輪擋在他身前,但月輪的光芒在觸鬚的侵蝕下飛速黯淡,銀白的月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這等危機之下,即便是林九道加上月魄分身,都難以承受。
隻不過,林九道的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的慌亂,好像是早已知曉瞭如今的結果。
看到這裡的赤瞳尊主,巨大的眼眸之中,似乎湧現出一絲不安。
正當它冷哼一聲,準備發的秘法,將林九道和那尊化身徹底滅殺的時候。
異變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