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大陸自古以來便有一鐵律:凡年滿十八歲皆可引天地靈氣洗禮,覺醒專屬法相,引異象加身。
法相分天,地,玄,黃四階,天階最高,黃階最低。品階越高,天賦越盛,前路越寬。
修行者淬鍊法相,踏聚相、化形、通玄諸境,待到巔峰極致,便可催動法相天地,舉手移山,覆手填海,執掌天地偉力。
法相,是神武大陸所有人的修行根基,是天賦的證明,更是命運的分水嶺。
有法相者,便可踏修行大道,受萬人敬仰;無法相者,便是天生廢人,終生困於凡俗,螻蟻一生,任人踐踏。
南域
青陽城
李氏宗族祖祠演武場。
一年一度的十八歲族子法相覺醒大典,如期而至。
烈日當空,玄旗獵獵,李家各脈族人齊聚此地,家主。端坐高台,神色肅穆,無數少年列隊而立,眼底滿是緊張與憧憬。
他們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屬於自己的異象降臨,等待法相覺醒,從此掙脫平庸,踏上長生強者之路。
“下一個,李青!”
主持大典的族老聲音蒼老洪亮,迴蕩在整片演武場上。
一名青澀少年快步走出,站入覺醒法陣中央。
靈光剎那間自法陣升騰,天地間微風湧動,淡淡的青芒籠罩少年周身,一聲低沉狼嘯隱隱傳出,一頭灰青色的野狼虛影浮現在他身後,風聲縈繞,獸威初顯。
“黃階下品·風狼法相!”
高台族老微微微微點頭麵露讚許,四周族人紛紛稱道。
接連數名族子依次上前,有人覺醒磐石法相,肉身厚重;有人覺醒靈木法相,生機綿長;更有嫡係天才,引霞光漫天,覺醒高階法相,引得全場驚呼。
異象迭起,靈光漫天,一派欣欣向榮。
在這片人人皆有天賦的盛景之中,隊列末尾,一道單薄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少年名喚李安,亦是李家十八歲族子。
他身姿清瘦,眉眼清俊冷冽,膚色是偏冷的瓷白,明明年紀尚幼,卻冇有同齡孩童的稚嫩浮躁,眉眼間沉澱著遠超常人的沉靜與淡漠。
父母早亡,身為旁係孤子,他在李家本就無依無靠,受儘冷眼。
而今日,便是他最後的機會。
隻要能覺醒法相,他便能擺脫螻蟻般的日子,拿到修行資源,不再任人欺淩。
李安五指悄然攥緊,指尖泛白,平靜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李安,到你了。”
周遭瞬間響起細碎的議論與嗤笑。
“這就是那個沒爹沒孃的旁係小子?我看懸。”
“嫡係血脈尚且有庸才,他一個旁係孤兒,能有什麼天賦?”
嘲諷的話語鑽入耳中,李安麵無表情,不曾抬頭爭辯,一步步走入中央的覺醒法陣。
古老的符文亮起,天地靈氣緩緩匯聚而來,籠罩住他的身軀。
族老結印誦咒,祖祠氣運加持,所有條件,都已齊備。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單純的好奇,有看戲的戲謔,有漠然的漠視,更有嫡係天才李昊的滿臉譏諷。
李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瞥著李安,語氣刻薄:“別白費力氣了,李家的未來在我肩上擔著,你哪怕是個廢物也無甚影響的。”
李安置若罔聞,閉上雙眼,全心感知天地靈氣。
一秒,十秒,…
時間緩緩流逝。
法陣靈光黯淡,天地靈氣四散褪去。
預想之中的異象冇有出現,
冇有法相虛影,冇有霞光風雷,冇有半點靈氣共鳴。
空空蕩蕩,一片死寂。
偌大的演武場,瞬間安靜下來。
族老皺起眉頭,反覆催動法印,再度嘗試,可無論如何引動天地之力,李安周身依舊毫無波瀾,彷彿他天生就與這片天地的修行大道隔絕。
“無靈氣感應,無本源印記……”
族老緩緩收回手,語氣帶著定論般的冰冷:“李安,無法引動天地異象,無法覺醒法相。”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全場。
鬨堂大笑驟然爆發。
“真的是廢體!天生無法覺醒法相!”
“十八年等待,到頭來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李昊大步走出,居高臨下俯視法陣中沉默的李安,湊近耳邊嘴角勾起笑意:“我就知道,你生來就是賤命。在這神武大陸,無法相,便註定一輩子做底層螻蟻,永遠抬不起頭。”
他上前一步,故意抬手,重重拍在李安的肩頭,力道凶狠,帶著**裸的羞辱。
“人人如龍的時代,唯獨你,是一條爬蟲。”
字字如刀,剜割人心。
高台之上,李家族老麵色冷淡,冇有半分惋惜。
對於坐擁無數天才的世家而言,一個無法覺醒法相的廢人,毫無價值,隻會淪為家族的最低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