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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空間裡,南星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訝異,神色微微放緩,直直叩問周子皓:“你就這麼相信我?”
他其實知道,人性向來趨利避害。
契約完成後,即便周子皓刻意逃避、甚至反悔,都在情理之中。
可週子皓的坦誠與守信,著實讓他驚訝。
周子皓眉眼溫和,眼底冇有半分遲疑與戒備,在心底坦然迴應,語氣真摯:“南哥不也毫不遲疑地相信我、全心全意幫我了嗎?”
經過這一晚的並肩應對,他早已清楚瞭解到,南星雖來曆不明,卻遠比想象中更善良純粹。
從頭到尾都在幫他,從未有過半點傷害他的想法和行為。
更何況,今晚若不是南星出手,他早已因為人設崩塌被網暴和解約了。
哪怕拋開契約不談,單憑這份恩情,他也絕不會丟下南星不管。
南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周身清冷的氣場漸漸柔和下來。
片刻的思量後,他終究放下所有戒備,決定對周子皓徹底坦誠。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溫和:“我想請你幫我回收我的宇宙飛船,它在地球墜毀了。
”
聽到這句話,周子皓瞬間愣住,回過神聽明白後,嘴角微微抽搐,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
他就知道這位外星哥善良又好哄,自己不過是多了幾分真誠與善意,對方竟然就把這麼重要的秘密告訴他了。
這可是關乎他能不能回家的大事,怎麼能隨隨便便,對一個才認識幾小時的人類說出口啊!
雖說滿心無奈,可感受到南星對他的信任,周子皓心裡反倒泛起一陣暖意,絲毫冇有推脫的念頭。
他當即從椅子上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語氣堅定地應下:“好,我幫你!飛船具體在什麼位置?”
話音頓了頓,他纔想起關鍵問題,壓低聲音補充問道:“那飛船……不會體積很大、特彆顯眼吧?要是被人發現就麻煩了。
”
“不會。
”南星的聲音充滿篤定,緩緩解釋:“我的飛船是星際最新款f型,搭載了空間疊加技術,平時收縮狀態下,外型隻有普通書本大小,很好拿。
”
周子皓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冇有絲毫猶豫,快步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推門走出家門。
此時已是深夜,街邊的路燈暈開暖黃的光,把路麵照得明明暗暗。
晚風帶著微涼的濕氣拂過臉頰,吹散了方纔直播間裡的喧囂與心緒起伏。
路上行人寥寥,隻有零星的車輛緩緩駛過,周遭格外安靜。
周子皓快步跑到路邊,掏出手機掃碼解鎖了一輛共享電動車。
利落地跨坐在車座上,按照南星在意識裡指引的方向,飛快地朝著目標地點趕去。
車輪碾過平整的路麵,發出輕快的滾動聲,他時不時根據南星的提示調整方向,心裡冇有絲毫慌亂。
隻想著儘快幫南星找到飛船,回報他今晚的相助。
夜色在身側飛速後退,少年的身影穿梭在靜謐的街巷裡,滿心都是對夥伴的赤誠,冇有半分雜念。
不知不覺,路麵從平整的柏油路變成坑窪的土路。
周遭的喧囂徹底消散,隻剩下風吹過草木的簌簌聲響,還有車輪碾過碎石的細碎摩擦聲。
周子皓開車的動作漸漸放緩,看著眼前愈發偏僻的環境,四周全是茂密的雜草與低矮的灌木叢。
連綿的山坡在夜色裡顯出模糊的輪廓,連一戶人家的燈火都看不見,心底不由得泛起一絲懼意。
卻還是按著南星的指引,將電車停在山坡下的隱蔽處,徒步往山坡上走去。
腳下的土路崎嶇不平,雜草時不時纏住褲腳。
周子皓彎著腰,小心翼翼地撥開擋路的枝蔓,一步步爬到山坡的平緩處。
“就在這裡。
”
聽到南星說,周子皓停下腳步,朝著四周張望。
入目全是黑壓壓的樹林與荒草,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薄汗,在意識裡輕聲詢問:“南哥,飛船就是在這一帶嗎?你等等,我這就打開手機手電筒,在草叢裡找找。
”
說著,他便掏出兜裡的手機,指尖已經落在手電筒的圖標上。
正要按下點亮螢幕,意識裡卻驟然傳來南星清冷的聲音,直接否定了他的判斷:“不是這裡,在山坡下麵,那一片建築群的中心位置,我的飛船,被一群人關起來了。
”
周子皓聞言,立刻順著南星指示的方向,俯身朝著山坡下望去。
隻見夜色中,一片整齊劃一、規整肅穆的建築映入眼簾。
房屋排列井然有序,外牆清一色的簡潔硬朗,外圍圍著高高的圍牆,牆頭裝有細密的鐵絲網,門口矗立著筆直的崗亭。
隱約能看到身著軍裝、身姿挺拔的哨兵來回巡邏,昏黃的探照燈時不時掃過地麵,光線淩厲又威嚴。
整個區域都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莊嚴感,警戒森嚴,氛圍凝重。
看清那片建築的瞬間,周子皓渾身一僵,瞳孔猛地收縮,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居民區或者廠房,而是軍區駐地!
周子皓死死盯著下方戒備森嚴的軍區,喉嚨狠狠滾動了一下,胸腔裡的心臟瘋狂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膛。
他倒吸一口涼氣,冷風順著喉嚨灌進肺裡,泛起一陣刺骨的涼意,渾身控製不住地發起抖來。
周子皓帶著止不住的顫音,在意識裡慌亂地朝著南星喊道:“南星!南哥!那裡麵是部隊啊!是軍區駐地!”
他怎麼也冇想到,南星口中宇宙飛船的位置,竟然是在守衛森嚴的軍區裡!
“我知道。
”南星的聲音依舊平靜,冇有絲毫波瀾,緩緩道出緣由。
“我的飛船墜落地球時,被你們國家的軍事衛星監測到軌跡。
軍方人員第一時間追過來,當場將飛船扣押帶走。
”
“我因為能量耗儘,無法帶著飛船一起離開,隻能捨棄載體,以意識體的狀態逃出來,纔沒有被一起扣押。
”
聽完這番話,周子皓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上,整張臉苦得皺成一團。
他原本以為,隻是跟著南星來這個偏僻的山坡,在草叢裡找一找書本大小的飛船帶回家,輕輕鬆鬆就能完成承諾。
可現在,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這哪裡是撿飛船,分明是要從軍方手裡搶回被扣押的東西!
周子皓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滿心崩潰地對著南星哀求:
“南哥,不行的。
那是部隊,是軍區,守衛那麼森嚴,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我怎麼可能從軍隊的手裡把飛船搶回來啊!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麵對周子皓的崩潰,南星冇有絲毫遲疑,語氣平淡的更正:“不是搶,是偷。
”
“偷?!”
周子皓猛地拔高聲音,又立刻反應過來,死死捂住嘴巴,生怕驚動遠處的哨兵。
再次倒抽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看向意識裡的南星,滿臉都是不可置信,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哥!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平時連fanqiang都不敢。
現在讓我偷摸進軍區,去偷被軍方扣押的東西?我絕對做不到啊!”
周子皓站在漆黑的山坡上,看著下方燈火森嚴、戒備重重的軍區,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心底隻剩無儘的慌亂,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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