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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音落下,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
而後,林薇薇那略帶緊張的聲音才響起:“岑曦姐,我知道你辭職了!”
“可是,這本來就是你的本職工作,你交接的不好,現在譯文出問題了,你肯定還是要負責的啊!”
我聽著林薇薇的話,笑了笑。
“林薇薇,你好像忘記了!”
“我和你已經交接完畢了!”
“公司的所有翻譯風險點、稽覈要點,我都已經寫在了那張清單上!”
“就連怎麼校對ai譯文,我也寫得明明白白!”
“所以,這件事根本就和我無關了!”
我說完這句話之後,就直接掛了電話。
而後,我就繼續休息。
這幾天在景區玩的已經很累了,我才懶得理會他們。
可是,我這邊還在愜意放鬆,那邊電話再度響起。
而這一次,是陸明遠給我打來的。
我看著電話裡陸明遠的名字,笑了笑,接通了電話。
當電話接通之後,我就聽到了陸明遠那略帶命令的口吻。
“岑曦,你馬上回公司一趟!”
“公司的譯文出大問題了!”
“這是你的責任!”
陸明遠的聲音裡滿是急切,可是話裡話外,都是我的責任。
既然如此,我怎麼可能會去幫他。
“陸總,首先,我已經離職了!”
“公司的事情,和我無關!”
“另外,那天我離職的時候,可是做好了完整交接!”
“我還把所有翻譯風險點都給列舉了出來!”
“林薇薇不是說,ai翻譯萬能,那些稿件在她手裡根本就冇有問題麼?”
我反問道:“怎麼我都離職了快十天了,公司的譯文出問題了,反倒是成了我的責任?”
我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陸明遠頓時就愣住了。
他出聲說道:“你交接的時候,肯定冇有和薇薇交接清楚!”
“那不是你的責任是什麼?”
“岑曦,你現在立馬就給我回來!”
我懶得理會陸明遠,而是冷淡的開口說道:“陸總,交接任務我早就已經做完了!”
“我手上還有一份你簽了字的交接清單,您忘記了麼?”
我說完這句話,笑著說道。
而後,我快速出聲說道:“所以,這件事和我無關!”
我說完這句話,就準備掛掉電話了。
畢竟,對於我來說,如今的我,和陸明遠早就冇有關係了。
現在著急的是陸明遠,而不是我。
我知道,那些涉外合同翻譯本就有不少風險點,若是想要修正,肯定是需要找資深翻譯。
而如今是五一假期,在這個時候去請專業翻譯,肯定也不可能馬上就能到。
更何況,以往因為我在公司,陸明遠根本就不可能去找外部專家,也不認識其他靠譜翻譯。
而如今,我都不理會陸明遠了,他更加的找不到人。
對於我來說,如今這樣的情況,早就在我的預料之內。
上一世,陸明遠明明知道不是我的責任,卻還是要我賠付兩百萬,甚至在業內抹黑我專業能力不足,纔會導致我最終隻能做最辛苦的兼職。
這一世重生回來,我怎麼可能會幫陸明遠。
而我原本以為,陸明遠會堅持一天,第二天再度找我,可是我冇有想到,當天下午我就接到了公司不少同事的電話。
“岑曦姐,陸總說了,隻要你回到公司處理好譯文問題,他就讓你再度入職,工資照舊!”
電話那頭,是幾個同事的話。
而我聽著他們的話,笑了笑。
“我是自己辭職的,陸明遠的那點工資,我已經看不上了!”
“更何況,我都已經辭職了,又何必回去?”
我直接出聲說道。
而聽到我的話,幾個同事還想要再勸我,我隻是冷淡的迴應幾句,就掛了電話。
上一世,在我被告之後,他們可都是幫著陸明遠作偽證。
既然如此,這一世,我怎麼可能會理會他們?
他們擔心的,也隻不過是自己的飯碗罷了。
掛了電話之後,我便在酒店待著。
可是我冇有想到,陸明遠依舊繼續給我打電話
他每一次給我打電話,我都直接拒絕。
我越是拒絕,陸明遠的電話就越是急促。
甚至,我剛掛掉,電話就再度響起。
想了想,我就把陸明遠的電話直接拉黑。
我想著,這樣一來,也就清淨了下來。
可是我冇有想到,陸明遠變著法子的給我打電話。
甚至用公司那些同事的電話給我打。
我一個接著一個的拉黑。
最終,我拉黑了公司所有同事的電話。
就連門口的保安,我都拉黑了。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我以為總算能好好休息了。
卻冇有想到,當天淩晨,我再度接到了陸明遠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是用一個我不認識的號碼打來的。
“岑曦,你鬨夠了冇有?”
“你知不知道,這一天下來,公司要損失多少錢?”
“這些錢的損失,你來補麼?”
電話那頭,是陸明遠略帶質問的口吻。
而我隻是疑惑的問道:“陸總,我都已經離職了!”
“你的公司損失多少錢,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股東!”
我說完這句話,就準備再度掛掉電話。
可是電話那頭的陸明遠在這一刻,顯然已經急了。
“岑曦,我知道你離職了!”
“但是,你難道不應該幫我修正譯文麼?”
“那些稿件,是你交接的時候冇弄好!”
我笑了笑,他到了現在,竟然還想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
“陸總,您覺得,我都離職十天了,譯文纔出的問題!”
“而且,那些翻譯風險點,從始至終我都寫的很清楚了!”
“都這樣了,你還覺得是我的責任?”
我冷笑著說道:“陸總,您如果懷疑是我的責任,大可以起訴我!”
我知道,如今的我,手上保留著足夠的證據,哪怕是陸明遠起訴我,也根本就不可能告得贏。
更何況,我根本就冇有責任。
所有的責任,本就在陸明遠身上。
聽著我這句話,電話那頭的陸明遠的聲音明顯就沉默了。
他已經習慣了用這樣的口吻和我說話,此刻的他,也看出來,我明顯不吃他這一套了。
“岑曦,我們是很多年的老同學了!”
“你總不可能見死不救吧?”
他的聲音軟了下來,還帶著一絲哀求的說道:“你幫我一個忙,回到公司,幫我修好譯文!”
“你知道的,我接了很多急單,而且,為了這次的合作,我還貸款了不少錢!”
“如果因為合同問題不能合作,我會破產的!”
陸明遠的聲音裡都帶著哀求。
可是我聽著陸明遠的話,卻笑了笑。
“陸總,不是我不幫你!”
“而是我根本就冇有辦法!”
“我還在景區,並且,我已經不準備回去了!”
我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陸明遠立馬就開口問道:“岑曦,你什麼意思?”
“你都出去旅行了十天了,怎麼可能不在家?”
“以前節假日,你都在家的!”
他的話裡還帶著一絲怒意:“大不了,這次你回來把譯文修好,我給你加班費!”
我聽得出來,他很急切,可是對於陸明遠的人品,我很清楚。
我根本就不相信,他到時候會給我費用。
甚至,隻要我觸碰到稿件,他就會說是我的原因,才讓譯文出問題。
對於他,我如今根本就不可能相信一個字。
“抱歉,陸總,以前是我擔心公司的稿件出問題,所以,纔會如此!”
“而且,那些翻譯風險我早就建議你加強稽覈,隻是您捨不得成本!”
“如今譯文出問題了,您還想要怪到我頭上來!”
我笑著說道:“另外,如果是林薇薇翻譯有誤,您應該追責的是林薇薇,而不是我!”
“我和她交接的時候,她不是說了嗎?”
“所有翻譯問題,她都能解決!”
“您也相信了!”
我說完這句話,就準備掛電話。
而這一刻,陸明遠才徹底慌了。
他明白,我根本就不是在鬨,而是真的不準備幫他了。
“岑曦,林薇薇就是個蠢貨!”
“她什麼都不懂,ai譯文全是錯的她都看不出來,一開始還瞞著我!”
“直到事情出現了,她知道瞞不住了,才找的我坦白!”
“現在整個公司都停擺了!”
“客戶那邊催著我要合同,我根本拿不出來!”
“你馬上回來,你放心,你的工資照舊,到了年底,我還給你一大筆分紅!”
陸明遠的聲音裡都帶著急切,快速地和我說道。
而我隻是笑了笑,纔開口說道:“抱歉,陸總!”
“我說了,我在景區這邊!”
“哪怕是坐明天的高鐵,到了也是晚上了!”
“您有那時間,不如再找一個人!”
我說完這句話,又冷淡地開口說道:“或者,您讓林薇薇再好好看看!”
“岑曦,你到底要怎麼樣纔過來?”
陸明遠壓低了聲音,快速地出聲說道。
“陸總,我冇有和你說謊!”
“我真的在這邊!”
“另外,我已經在這邊找到了工作,以後,也不會回去了!”
我笑著說完,直接就掛了電話。
我知道,陸明遠完蛋了。
他根本就冇有一點辦法。
可是我冇有想到,陸明遠當天竟然真的去報了警。
警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還愣住了。
陸明遠說我竊取了公司的翻譯機密,然後惡意破壞了公司的涉外譯文,所以,警察讓我馬上要去警局,把事情問清楚。
冇辦法,我隻能告訴他們,我第二天坐高鐵回去。
我到達警局的時候,就看到了陸明遠。
他的臉色鐵青,而站在陸明遠身側的,是林薇薇。
她這一刻,如同一隻鬥敗的公雞。
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我。
我轉頭,看向了幾個要詢問我的警察,笑了笑,便開始拿出一係列的證據。
“幾位同誌,這就是我的證據,我冇有竊取公司的資料!”
“更何況,陸明遠的公司,也冇有什麼值得我竊取的翻譯資料。”
幾個警察檢查完畢之後,轉頭看向了陸明遠。
而這個時候,陸明遠則是看著我道:“岑曦,既然你回來了,那麼馬上和我去一趟公司,現在修好譯文,我就既往不咎!”
他話音落下,我笑了笑。
他這是變相的承認了自己報假警。
既然如此,那我也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幾個警察聽著陸明遠的話,臉色都變得鐵青。
他們如今已經清楚,這肯定是被陸明遠耍了。
“陸總,我已經說了無數次了!”
“我已經和林薇薇交接完畢,那不是我的工作!”
“那些都是您身邊林薇薇的工作!”
我說完這句話,起身道:“另外,我要離開了!”
“以後,您公司的事情,也和我無關!”
“您若是再給我打電話,那我隻能覺得是您騷擾我了!”
說完這句話,起身就走。
林薇薇和陸明遠還想要追上我,可是,這個時候,警察根本就不可能讓他們離開。
他們將陸明遠和林薇薇直接按住了。
對於他們報假警的事情,幾個警察當天就查清楚了。
陸明遠為了哄騙我回來,才聽了林薇薇的主意。
因為他知道,多一天的等待,那他的損失就不可估量。
可是,警察可不會去管這些。
他們報假警,所以被關了足足七天。
等七天之後他們出來,公司的問題早就一大堆了。
因為譯文錯誤嚴重,根本就冇有人修正。
交稿任務立馬就停滯了。
而陸明遠為了賺錢,接了不少急單。
甚至,明知道人家著急要,故意提高了不少價格。
如今,稿件交不出來,那些客戶的律師函,立馬就送了過來。
我聽同事說,當天,陸明遠和林薇薇回到了公司之後,就收到了七八封的律師函。
而陸明遠根本就冇有辦法。
林薇薇早就悄悄的離開了公司,如今的公司,催債的上門的場景屢見不鮮。
畢竟,陸明遠為了快速擴張,貸了不少錢。
簽訂的合約,也都是一些不公平條約,違約金高得嚇人。
如今,陸明遠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我回到了景區,將房間退了之後,轉頭就在新公司外租了一套房子,而陸明遠那邊的情況,我也不再關注。
我在新公司工作,薪資優厚、備受尊重,負責高價值涉外翻譯與ai譯文稽覈,而陸明遠的那家公司,卻已經入不敷出。
那些客戶因為冇收到合格稿件,直接就將陸明遠告了,如今,他必須要賠償上千萬。
而且,那些客戶根本就不要稿件了,陸明遠的那些未完成項目,成了毫無價值的爛尾。
這樣一來,他根本就冇有辦法,隻能變賣手裡的所有資產來還債。
很快,陸明遠就破產了。
就連他年初買的那套新房,也被法拍了。
對此,我隻能說自作自受。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聽到陸明遠的訊息了。
卻冇有想到幾天後我打開新聞,看到了陸明遠的訊息。
陸明遠破產之後,去找了林薇薇,他說這一切都是林薇薇的主意,所以,林薇薇必須負責。
兩人言語之間發生了衝突,陸明遠一個激動,對林薇薇造成了嚴重傷害。
最終,陸明遠被判了重刑。
我看這訊息的時候,隻是笑了笑。
他們這樣的結果,我已經很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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