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金之戰 第30章 你不是狼，你隻是一條蹲在桌邊等著吃屎的狗

金玉吩咐行政：「麻煩給我打一杯美式。」

請訪問Ｓo５５．Ｃｍ

回到辦公桌前，金玉在內部工作軟體上勾選招商與運營部、總裁辦公室和公共關係與品牌管理部，新建一個工作組。

公關總監告訴金玉：「David消失了，現在我們聯繫不上人。」

金玉蹙眉：「離職了？」

「可能？」

「輿情的事，說大挺大，但說小也小。爬得高的人，誰屁股底下冇兜著一攤爛屎，何至於讓一個副總裁離職。」

「不清楚，我再找人打聽打聽。」

回到辦公桌前，金玉思索著，再一抬頭，發現時間已經過去20分鐘，而咖啡還冇送到。

皺眉起身，金玉發現行政正低頭玩手機。

剛巧許家樂端著筆記本電腦走過，行政站起身，笑著問：「許總助，還是一杯咖啡？」

許家樂點點頭。

行政立刻站起身：「咖啡機出了點故障，正在修，我手衝一杯給您。」

許家樂道謝。

行政翻出來一個手搖磨豆器，咯吱咯吱磨豆子。

金玉的眼睛閃了閃，沉默地轉過頭，看著電腦桌麵。

耳邊傳來行政低低的絮語：「金總監剛捱罵了。」

金玉能感受到瞟來的一眼。

「捱罵算什麼，做事都免不了捱罵。」許家樂的聲音稀鬆平常，「敢捱罵叫能抗事。」

行政翻出來濾紙，用開水衝過咖啡粉，把咖啡遞給許家樂。

門響動，許家樂進了老闆辦公室。

門關上。

又過了二十分鐘後，行政笑眯眯地走過來，把咖啡放在金玉辦公桌上：「姐，剛纔咖啡機出了點小故障，剛修好，打了一杯給您。」

金玉笑了笑，道過謝，轉頭繼續看電腦螢幕。

有人停在身邊，金玉抬頭看，是周瑋。

周瑋端著咖啡，靜靜地看著金玉：「輿情鬨得還挺大。」

金玉很平靜地說，「要轉型，會犧牲，有陣痛。」

周瑋喝了口咖啡：「轉型當然會陣痛，所以轉型以後怎麼說來著？哦，良弓藏，走狗烹。」

金玉冇說話。

周瑋靠近她，輕聲說：「猜猜公司為什麼冇幫你壓輿情，再猜猜是誰接你的位置。」

剛剛老闆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金玉毫不意外：「許家樂。」

周瑋點頭。

許家樂冇告訴過金玉這件事。當然，人有點手段、有點自己的心思，很正常。

周瑋輕聲說：「許家樂是你帶出來的人，你的人脈資源，冇人比許家樂更熟。許家樂和你當年一樣，年輕便宜耐操。」

針對許家樂，麵對周瑋的挑撥，金玉不表態。

她遞了個資訊出去：「你我是同期同級。如今老闆要搞狼性文化，剛和我談，說辭是嫌我們活力不足，嫌我們思維老化。」

周瑋斜斜地靠在金玉辦公桌桌沿，拽了下西裝下襬，把話題又扯回許家樂身上：「隻要一個許家樂上來，打破了天花板，就會有一群許家樂上來。」

「所以？」

周瑋看著金玉的眼睛：「我們要把許家樂打下去。」

金玉說：「OK，這是你們的事，不包括我。」

「怎麼，你不加入？你還護著你的人？」周瑋失笑，「許家樂上來，對你，對我，對我們，都不好。」

金玉看著周瑋：「周瑋，你知道老闆推崇的狼性文化是什麼意思嗎。」

周瑋喝了口咖啡。許久，慢悠悠道：「哪有什麼意思？誰有錢，誰說是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要我看，『狼性文化』這四個字，橫豎撇捺裡，寫滿了錢。」

金玉靠在椅背上，看著周瑋：「許家樂做事湊合，做人生嫩。就算上來，也鎮不住下麵的人，位子坐不穩，遲早要翻車。你急著出手對付一個年輕人，難道你周瑋兩個字的橫豎撇捺裡，就冇寫滿錢？」

「狼性文化，誰能鬥贏誰是狼。」

金玉放下手裡的咖啡杯，冷笑：「周瑋，你眼睛裡盯著公司裡這點資產看，不出去做增量，隻爭辦公室裡的存量——狼出去吃肉，狗在家裡吃屎，你不是狼，你隻是一條蹲在桌邊等著吃屎的狗。」

周瑋閒閒道：「錢難賺，屎難吃，隻要吃得到，吃肉吃屎，做狼做狗，有什麼所謂。不要告訴我，你混到今天，還在乎『自尊』這種窮人纔在乎的玩意吧。」

「早論斤賣了。我隻要一段時間冇受侮辱，我就會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冇好好賺錢。」

「都是為了錢，何必跟自己過不去。」周瑋笑，「你說許家樂不會做人，我看，你纔是不會做人的那個。許家樂要頂了你的位置，你卻對她心慈手軟。」

金玉也笑：「你真當我聽不出，你要挑撥我去針對許家樂，你們缺一把衝鋒陷陣的刀。我從不介意做刀，但我不給你們做刀，因為，這不是一個許家樂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根源也不在許家樂身上。」

「這對你有壞處嗎？」

「你也配讓我當刀？我當刀是要向老闆收費的，你付錢給我了嗎？「

周瑋深深地看了金玉一眼：「既然如此，後麵你分不到好處，也別後悔。」

金玉轉頭看向螢幕，冷漠地說：「這是你們的事，是許家樂的事，與我無關。」

……

周瑋剛走，許家樂就來找金玉。

「姐，老闆吩咐我拓展招商資源，讓您支援我。」許家樂有點疲憊地用手揉臉，「您看，咱倆這邊怎麼對接？」

金玉盯著許家樂看了半晌。

「這不是你的份內工作。這是我的業務範疇。這是我的資源，你張口就要我對接給你。你搶到我頭上？」金玉靜靜地說，「你搶這麼多活，能做得過來嗎。」

許家樂說：「這是公司的安排，我也隻是個執行的。」

「好。是誰的安排，你讓誰和我說。」金玉說。

言外之意是，既然你用老闆來壓我，那你就讓老闆本人出麵。

許家樂端著咖啡，喝了幾口，直接說：「公司要執行公平競爭條例了，那等條例發下來，我再跟您談。」

說完，轉身就走。

金玉打電話給總裁辦公室主任。

總裁辦主任把公平競爭條例草案發給金玉看，金玉迅速瀏覽一番，發現條例規定，如果同事要求共享資源，無論是誰都必須支援，因為個人在公司服務期間，個人發展的人脈無條件屬於公司。

就算是霸王條款——這世上的霸王條款還少嗎。

金玉不能問為什麼，金玉必須適應。

既然許家樂是第一個使用公平競爭條例的，那麼，老闆必然要看到條例成功落地。誰阻礙條例落地，誰就是老闆的敵人。

許家樂向來知道什麼時候、對誰、該說什麼話。

於是金玉打電話給許家樂，平和地說：「我看過公平競爭條例了。會議室見，我們看看資源如何對接。」

許家樂說：「謝謝姐。」

金玉放下電話，麵色平靜地把手邊一疊廢紙用力撕得粉碎，丟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