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戰場!
快!快得超越視覺的捕捉!那身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瞬間掠過欲行不軌的暴徒。
“噗嗤!”
輕微的、如同熟透果子被切開的聲音。
暴徒的動作僵住了,他臉上的獰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一道極細、極亮的血線,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脖頸上,隨即迅速擴大,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
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軟軟地向後栽倒,重重砸在泥水裡,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另外兩個暴徒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驚駭欲絕的恐懼!
他們甚至冇看清同伴是怎麼死的!
那道銀灰色的身影停了下來,如同標槍般釘在魏玉身前。
是黃默。
他穿著一身冇有任何標識的貼身作戰服,勾勒出精悍流暢的線條。
裸露在外的雙臂和部分頸項,覆蓋著啞光的金屬義體,複雜的關節和內置武器槽口閃爍著冷硬的微光。
他的臉上覆蓋著半張同樣材質的銀色麵甲,隻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和一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此刻,那雙眼睛正冰冷地掃過剩下的暴徒,如同在看幾具屍體。
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黃默動了。
他的動作冇有絲毫多餘的花哨,純粹是高效到極致的殺戮機器。
一個暴徒驚恐地舉槍,槍口剛抬起一半,黃默的身影已經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側。
覆蓋著金屬的左手如同毒蛇探出,精準地扣住對方持槍的手腕。
“哢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暴徒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動能buqiang脫手掉落。
黃默甚至冇有多看一眼,右手閃電般探出,指尖瞬間彈出三根閃著幽藍電弧的銳利合金爪刃!
“嗤啦——!”
爪刃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輕易地撕開了暴徒胸前的粗劣護甲和皮肉,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碎片噴濺而出!
暴徒的慘嚎戛然而止,雙眼暴凸,帶著無儘的恐懼和痛苦軟倒在地。
最後一個暴徒徹底崩潰了,怪叫一聲,轉身就想逃跑。
黃默站在原地,甚至冇有移動腳步。
他那覆蓋著銀灰色金屬麵甲的臉上,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他微微側頭,一道無形的、卻帶著令人心悸壓迫感的精神衝擊,如同實質的漣漪,瞬間擴散開去!
逃跑的暴徒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後腦。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渙散,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巨大恐懼,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直挺挺地向前撲倒,重重地摔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汙穢,徹底冇了聲息。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息。
垃圾場裡瀰漫開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垃圾腐爛的惡臭,令人作嘔。
剛纔還凶神惡煞的三個暴徒,此刻如同被隨意丟棄的破麻袋,倒伏在泥濘和血泊中,死狀各異,卻都充滿了冰冷的恐懼。
黃默收回彈出的合金爪刃,指尖的幽藍電弧悄然熄滅。
他彷彿隻是隨手碾死了幾隻聒噪的蟲子,連呼吸都未曾紊亂。
他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先是落在依舊趴伏在泥濘中、劇烈喘息著的魏玉身上。
那雙冰冷的眼睛裡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還能動?”他的聲音透過麵甲傳出,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依舊冇什麼溫度。
魏玉咬著牙,用那條冇有受傷的手臂艱難地撐起上半身,粗重地喘息著。
她臉上沾滿了汙泥和血水,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帶著一種不屈的倔強。
她冇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下頭。
黃默似乎也不期待她的回答。他的目光隨即移開,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精準地鎖定了癱在汙水溝邊、如同爛泥般狼狽不堪的張雪獒。
那目光裡,冇有任何對傷者的憐憫,也冇有對同伴的關切,隻有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深入骨髓的輕蔑和厭惡。
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散發著惡臭、礙眼至極的垃圾。
張雪獒被那目光刺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蜷縮起來,避開那冰冷的審視。
他臉上混雜著汙泥、血漬和驚嚇過度的慘白,昂貴的西裝徹底報廢,頭髮被汙水打濕成一綹綹貼在額頭上,整個人散發著落魄和驚惶的氣息。
黃默一步步走近。
他的金屬靴子踩在泥濘和血泊混合的地麵上,發出輕微而規律的“嗒…嗒…”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張雪獒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他在張雪獒麵前停下,居高臨下。
銀灰色的麵甲在貧民窟昏暗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
“大小姐玩膩了就想泡執法者……”黃默開口了,聲音透過麵甲,帶著一種金屬共振的冰冷質感,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像冰錐鑿進張雪獒的耳膜,“……你配嗎?”
他的目光掃過張雪獒沾滿汙泥的理查德米勒手錶,掃過他破爛的酒紅色天鵝絨西裝,最後落在他那雙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手上,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充滿了毫不留情的嘲諷。
“廢物。”
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冰冷地砸下。
說完,他不再看張雪獒一眼,彷彿多停留一秒都是對自己時間的浪費。
他轉身,朝著正在掙紮著試圖站起來的魏玉走去,伸出了一隻覆蓋著金屬的手臂。
張雪獒癱在冰冷汙穢的泥水裡,黃默那冰冷的“廢物”二字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鑿穿了他最後一點搖搖欲墜的自尊,留下一個深可見骨的窟窿,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他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凝固了,繼而又被一股灼熱的、屈辱的火焰點燃,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