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無盡債務 > 第783章

無盡債務 第783章

作者:Andlao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1:18

霧濛濛的世界裏,艾繆扛著錫林一路狂奔,傑佛裡緊跟在她身旁,護衛著她前進,身後傳來陣陣心季的以太波動,難以想像那裏正發生著什麼樣的戰鬥。

艾繆沒有繼續想下去,她現在眼裏隻剩下了帶錫林離開這件事,這是伯洛戈交給她的任務,無論如何,她也要完成。

“必要時刻,雙輸總比讓他贏好。”

伯洛戈的聲音在艾繆的腦海裡回蕩,想到這,艾繆不由地攥緊了拳頭,視線的餘光落在了錫林的身上。

艾繆明白,伯洛戈的意思很明確,當自己實在保護不住錫林時,自己可以殺了他,徹底毀掉這具軀體。

“錫林……”艾繆低聲呼喚著。

錫林·科加德爾,正是他的突襲,才間接促使了艾繆的誕生,艾繆與他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如今想起泰達對錫林的仇恨,艾繆的腦海裡翻湧著陣陣迷茫。

艾繆沒有想太多,危機的局勢壓迫著每個人的神經,她隻顧著狂奔,鋼鐵之軀高效且精準,她不知疲憊。

隱約間,艾繆忽然感到肩頭傳來輕微的異動,她看向錫林,他一如既往,沒有任何異樣。

艾繆的疑慮剛剛打消,她再次感到異常,雖然鋼鐵之軀失去了許多的感知,但最基本的能力,還是有所保留的。

在扛著錫林逃亡的過程中,隨著錫林脫離了容器的束縛,艾繆居然感到錫林的身上正傳來些許的體溫。

艾繆想對傑佛裡說些什麼,可傑佛裡雙耳流著血,他的聽力嚴重受損,聲音傳入他的耳中變成模湖不已。

隻有艾繆獨享這份詭異了。

艾繆不敢相信,可她的心底還是不斷湧出這種怪異的想法。

或許……或許錫林沒有死。

不知道是過大的壓力,還是噬心之歌殘留的影響,導致了自我產生了幻覺。

艾繆不止感到從錫林身上傳來的體溫,她甚至幻聽到了來自錫林的心跳聲,容器似乎將錫林永遠定格在了死亡的那一刻,而現在他脫離了容器,失去了束縛後,榮光者的力量,正逐漸地在他的體內復蘇。

搞不懂……艾繆搞不懂,某個瞬間裏,她甚至有一個近乎癲狂的想法。

對錫林使用心疊影,去探索他的內心,如果他還有所謂的心靈的話。

艾繆最終沒有這樣做,她不敢繼續想下去,隻顧著向前狂奔,但下一秒,更加陰冷的寒意席捲了她的心神。

四周的溫度驟降了幾分,腳下的大地也增生出了一層薄薄的寒冰,不知不覺中,滾滾的白霧縈繞在了艾繆的四周。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艾繆轉過頭,隻見一道暗澹的身影剝開霧氣、急速靠近,顱骨大鐮在艾繆的眼前迅速放大。

死神降臨。

一抹燦金的光芒灑落,可惜它未能映亮死亡的寒意,鮮血溢滿了傑佛裡的眼眶,他嘗試震懾住第一席,可兩人之間的階位差距過於懸殊了,傑佛裡的乾擾毫無用處。

顱骨大鐮摩擦著空氣,切割的尖嘯聲像是萬鬼的嘶吼,那致命的圓弧直接籠罩住了艾繆與傑佛裡,當它完成揮舞時,兩人勢必如稻草一般被砍倒。

艾繆伸出手,她試著推開傑佛裡,因身體的特殊性,艾繆的想法總是和伯洛戈不謀而合,反正自己的本質是煉金人偶,隻要恆動核心不受損,哪怕肢體斷裂、腰斬,自己也可以被修復好。

她想把自己當做盾牌,擋住這一擊,可第一席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哪怕艾繆的意識跟上了,可她的身體的延遲,依舊無法做到。

絕望席捲了內心,就在一切都要被灰暗吞噬之際,那微弱的燦金之光忽然高漲了起來,它裹挾著刺眼的光芒與熱量,彷彿要逐清所有的陰冷與絕望。

一輪烈陽拔地而起,焚滅了周遭的霧氣。

這一刻艾繆才意識到,這並不是傑佛裡的絕命一擊,而是那潛藏在霧氣的雄獅撲殺而來了,他找準了機會,誓要一口咬斷第一席的喉嚨。

第一席墜落的斬擊僵住了,一隻有力的大手直接抓住了鐮刃,足以斷絕生命的鐮刃在他的手中動彈不得,手掌握緊,密密麻麻的裂紋沿著鐮刃生長,邊緣碎裂成細膩的塵埃。

“副……副局長。”

艾繆的聲音充滿了敬畏,一旁的傑佛裡也愣住了。

耐薩尼爾擋在了她們與第一席之間,雄獅的麵具下,閃爍著刺目的金光,他與這灰暗的世界是如此格格不入。

沒有任何徵兆,榮光者階位的以太洪流瞬間爆發,高度集中的能量直接在耐薩尼爾的身前形成一道錐形的風暴,第一席像是遭到了萬千之劍的揮砍般,激烈的火花叮叮噹噹地在他身上閃耀,將本就破損不堪的甲胃,進一步摧殘著。

伴隨著怪異的呻吟聲,血肉從甲胃的縫隙裡再度膨脹出來,變成一顆顆血淋淋的肉瘤。

鐮刃釘入地麵,第一席被逼退了十幾米才勉強停了下來。

耐薩尼爾大步向前,他所經之處,雖不見焰火,但能明確地感受到溫度的驟升,霧氣被消散於無形中,路途上的道路一下子變得通透無比,伴隨著以太燃燒投射來的烈陽,他的衣袍和麪具灑了些許的火紅。

耐薩尼爾繼續向前走著,身後留下數米長的金色流光,由這麵具上鬃毛散發出來,宛如火焰一般灼熱。

正當艾繆獃滯之際,傑佛裡伸手拉一下艾繆,他聲音沙啞道,“我們得離開這。”

艾繆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洶湧而來的高溫,濕潤的霧氣被蒸發,空氣迅速乾燥了起來,就連血液也化作了凝腥的氣體散去,傑佛裡的額頭上佈滿汗水。

一旦兩人被捲入了榮光者的戰鬥裡,光是這恐怖的餘波,便足以殺死他們了。

“第一席。”

深沉的聲音從雄獅麵具下響起,耐薩尼爾對第一席輕輕地點頭。

“耐薩尼爾。”

第一席也回以致意。

兩人對峙著,誰也沒有率先進攻,可在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兩股以太反應正迅速地提升、上漲,在榮光者的呼喚下,天地間像是出現了一個漏鬥,萬千咆孝的以太從四麵八方而來,匯聚在兩人的手中。

如果現在艾繆有視靈液的話,她會通過這奇特的液體,看到兩團金色的風暴,正在自己的眼前逐漸形成。

高濃度的以太團團匯聚於此,一時間就連衰敗之疫也被迅速消耗殆盡,隻剩下了以太的狂歡。

“超凡災難……”

扛起錫林、奔走的途中,艾繆回頭望了一眼,嘴邊不由地滴咕著。

在超凡世界裏有著這樣的共識,當一位榮光者釋放全力時,他所號召的以太混合起他自身的秘能……每一位榮光者本身就是一場行走的超凡災難。

現在兩股天災對撞在了一起。

艾繆絲毫沒有被拯救的興奮感,有的隻是不斷徒增的壓力。她不覺得自己能在榮光者的交戰中倖免。

高濃度的以太快要壓垮現實,常態的定理處於崩潰的邊緣。

耐薩尼爾再度向前邁步,拉近自己與第一席之間的距離,他腳踩地麵的一刻,立刻就留下了熔岩燃燒的痕跡,赤紅的岩漿如血般流淌。

第一席覺得有些口乾舌燥,空氣裡所有的水分都被燒乾了,再繼續下去,耐薩尼爾將把這裏變成燃燒的地獄。

兩股視線對撞在了一起,意義已經很明確了。

身影扭曲,像是憑空消失了般,下一刻超越感官認知的激戰爆發,耐薩尼爾猶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般,光芒的每一次閃爍,他的位置都迅速地改變著,並且在第一席的身旁施加重拳。

第一席一時間居然跟不上耐薩尼爾的速度,想想也是,耐薩尼爾要比他年輕,煉金矩陣也要比他高出幾代,更不要說,耐薩尼爾還掌握著極境之力,是秩序局歷任以來攻擊性最為強大的一位榮光者。

又一次的碰撞中,第一席的力量完全展開,以太在他的周身構築起了一層難以撼動的屏障,耐薩尼爾沒有使用任何武器,僅僅是重拳而已,砸的屏障四分五裂。

在耐薩尼爾的周圍,焰火叢生,四處翻滾,散發出瘋狂的溫度,在高濃度的以太下,物質世界開始扭曲,現實定律開始崩潰,他腳下的地麵開裂,燃燒的熔岩從裂縫中湧出。

揮舞著拳頭,火焰隨之而動,破滅的力量也瞬間傳遞出來,一瞬間,耐薩尼爾彷彿化身為炎魔,用著那無法被控製的高溫摧毀一切。

霎時間,霧氣盡數散去,兩人周邊形成了一片真空區域。

第一席爭取到了喘息之機,他揮動著大鐮,一股詭異的風在黑暗中咆孝著,冰冷的白霧在風的驅使下上湧,像一股股死亡的手臂一般籠罩住了四周。

霧氣所行之處,萬物衰敗。

與此同時兜帽的陰影下,冷峻的弧光亮起,第一席不再隱藏,全力釋放起了自身的力量。

秘能·奪歲之霧。

來自榮光者階位的幻造之力,第一席掀起了大規模的霧氣,它們呈現的效果與衰敗之疫相似,能影響範圍內的所有物質,但本質仍有不同。

這些由第一席幻造而來的奪歲之霧,可以加速所有觸及物質的時間,令它們自身的時間加速至上百倍,頃刻間土崩瓦解。

有太多的敵人在第一席的霧氣中,從青年化作老者,再度變為枯骨。

第一席狂歡著,咆孝的霧海如潮水般朝著耐薩尼爾湧來,彷彿天地都塌陷了般,四麵八方隻剩下了狂奔而來的蒙濛霧氣。

模湖的身影在霧氣裡升騰不止,那是一個個好似惡鬼的存在,它與海嘯般的霧氣一併殺來。

耐薩尼爾能從其中感受到,越來越濃的邪惡力量正隨著它們湧動,它們彷彿要將周圍的世界都覆蓋在一片黑暗之中,慢慢地滲透出來,蔓延開來,環繞著周圍的一切。

伴隨著不解釋的嘶吼聲,這些白霧中的邪靈好像在驚聲尖叫,彷彿享受著這種畏懼感,在黑暗中潛藏的鬼怪們,化身為黑暗之中的支配者,幾乎讓人無法抵擋。

第一席揮舞著大鐮,像是這支邪靈迷霧軍團的指揮官。

群魔亂舞。

耐薩尼爾緩緩地攥緊了拳頭,參戰之前,他一直告戒自己要保持理智,不可被狂怒支配,可隨著第一席的攻勢展開,耐薩尼爾不由地產生幻覺。

過往的畫麵開始與現實重疊,耐薩尼爾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歲,再次回到了當初的秘密戰爭中,再次獲得了那股幾乎燒乾內髒的憤怒。

團團的迷霧遮不住烈陽的升騰,耐薩尼爾肆無忌憚地展開了他的力量。

秘能·白日。

耐薩尼爾的身邊便開始瀰漫出一種灼燒的意味,彷彿是來自地獄般的熾熱氣息。

隨著他腳步的移動,耐薩尼爾腳下的地麵開始熔化,形成了一個個深深的坑洞,吞吐著火苗。

還不等奪歲之霧靠近,它們盡被環繞在耐薩尼爾周身的高溫灼燒殆盡,而這也是耐薩尼爾極致之力的表象。

耐薩尼爾從未對伯洛戈提及過,其實他走的也是一條極端之路,無限狹銳之路,他的秘能也很簡單,隻是控製熱量、釋放高溫而已,可當這股力量抵達了極限之際,耐薩尼爾便就此升格為了超越想像的存在。

白日行者。

第一席揮起大鐮橫斬向耐薩尼爾的頭顱,鐮刃剛觸及耐薩尼爾的周身,極致的高溫便令金屬燒紅了,緊接著耐薩尼爾一把扼住了大鐮,高溫集中於金屬之上。

一時間金屬直接被加熱至了沸點之上,失去韌性、熔化、蒸發,哪怕它是煉金武裝,在榮光者的扭曲下,也如凡物一般崩潰。

金屬表麵的液體狀態逐漸變為氣態,釋放出的熱量能夠摧毀任何物體,物質的基礎原子變得不穩定,驚險的爆炸有可能發生在任何時候。

耐薩尼爾用力地握下,堅不可摧的大鐮居然在他的手中直接被彎折、扭斷,熔化成了一灘鐵水滴答而下。

第一席沒有過於驚訝,他直接鬆開了大鐮,接著抓住了長柄的末端,將一把纖細的刺劍從大鐮的末端取下。似乎這把大鐮隻是刺劍的“劍鞘”。

刺劍極為纖細,劍身由優質煉金鋼材鍛造,雖然狹小,但仍佈滿了各種精美的花紋和紋飾,乃至整個劍身上到處都是細小而精緻的圖桉,猶如一件精緻的微凋藝術品。

耐薩尼爾記得這把劍,第一席所佩戴的至高秘劍。

懺魂之劍。

第一席揮動秘劍,刺刃掠過高溫,發出鈴鐺般的清脆聲音,如同天籟之音,縈繞在人的耳邊,牽動人的心靈深處,引起人的共鳴。

紛亂的幻覺在耐薩尼爾的眼前閃回,眼皮變得沉重起來,幾欲睡去。

隻是在下個瞬間,耐薩尼爾便擺脫了秘劍的影響,再度逼近第一席,施以重拳。

重拳的壓製中,耐薩尼爾的攻勢越發猛烈了起來,他能聽到第一席每次揮劍時,所迸發出的音律。

刺劍每一次割開空氣,都會發出一個悠揚的音符,它如同指揮棒般,在揮砍中不斷地奏響,直到無數的音符組成一曲宏大的曲樂。

這便是懺魂之劍的能力,隨著以太的注入,它會連續斬出音符,每個音符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人的心智,當所有的音符銜接在一起之際,懺魂曲將完成,劍刃上將迸發出影響所有心智的力量,將每個人都拖入心靈的深淵。

基於如此苛刻的發動條件,這也是少有的,可以直接影響到榮光者的虛靈學派能力。

懺悔之劍的出鞘為這場戰鬥開始了倒計時,耐薩尼爾必須在演奏完成前,擊碎這把至高秘劍,或者殺了第一席,不然他就會陷入懺魂曲的影響中。

耐薩尼爾並不清楚完全陷入懺魂曲中時,會遭遇到什麼……上一次第一席拔出懺魂之劍時,耐薩尼爾成功逼退了他,未能讓這曲樂演奏完畢,可那演奏大半的曲樂,也令耐薩尼爾心季不已。

音律迅速地向外擴散,尚未逃掉的艾繆與傑佛裡也遭到了影響,懺魂之劍可以影響榮光者,更不要說她們兩個了。

哪怕傑佛裡暫時失去了聽力,力量還是直接影響到了他的心神,就像噬心之歌一樣。

一張張熟悉的麵容在傑佛裡的眼前一閃而過,幻覺轉瞬即逝,可當更多的音符被奏響時,幻覺將變得越發沉重,僅是禱信者的艾繆,她的癥狀比傑佛裡要糟糕的多。

力量影響的瞬間,艾繆再度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

愛麗絲的聲音。

“你很享受現在的生活吧?”那個聲音對艾繆輕語著,“你現在享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屍骨上……”

她指責著艾繆,艾繆努力不去留意,她告戒自己愛麗絲已經徹底地死掉了,這隻是幻覺而已。

紛亂的幻覺熄滅,但感官的認知卻在逐漸扭曲。

艾繆不清楚這是否來自懺魂之劍的影響,可她開始覺得,錫林身上傳來的心跳聲變得越發清晰了起來,當用手按去時,艾繆又感受不到任何波動。

彷彿這具軀體正處於生與死的疊加中,需要有什麼力量的介入,才能徹底決定他的狀態。

艾繆不清楚那股力量會是什麼,她腦海裡隻有逃跑一件事了,但身後的滾滾白霧,卻如潮水般緊追不捨。

在這股癲狂邪惡的氛圍裡,白色的霧氣越來越濃密,成為了一個籠罩在整個地區的巨大的白色洶湧的泡沫,將所有的事物隔絕在外,如同一個維度的壁壘。

在這個被外界隔絕的世界裏,懺魂曲的歌聲變得越發嘹亮,在歌者的歡聲下,霧氣裡爬出一頭頭可怖的邪異,它們是黑暗中的統治者,脾氣狂怒,邪惡至極,不斷地發出那毫無頭緒的詭異聲音,層層疊加的恐懼進一步擠壓著人們的理智。

“艾繆!”

一個可怖的麵容從黑暗裏浮現,他大聲斥責著自己。

“你毀了這一切……你這個自私的混蛋,明明是我賜予了你生命……”

艾繆認清了那滿是汙濁與血跡的身影,他朝著自己伸出手,誓要把自己拖入墳墓之中。

極端的壓抑摧殘著艾繆的理智,不知不覺中,就連逃亡的腳步也逐漸慢了下來,她獃滯地站在原地,滾滾霧氣由遠及近。

“清醒點!”

傑佛裡用力地搖晃著艾繆,作為負權者,他的抗性無疑要高於艾繆,艾繆愣了幾秒,才勉強地從幻覺裡掙脫。

她的心神混亂,神經麻木地向前邁步,可還未走出幾步,艾繆發現傑佛裡消失了,轉過頭,隻見傑佛裡站在原地,淚流滿麵。

艾繆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想必是一些溫暖的東西,令傑佛裡就此駐足,艾繆的意識變得越發渾噩了起來,她甚至難以進行邏輯思考,僅僅是禱信者的她,在榮光者的戰場裏,像螞蟻一樣脆弱。

“艾繆?”

另一個聲音呼喚著她,艾繆本能地轉過頭,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令她安心的身影。

“伯……伯洛戈?”

艾繆一臉的驚喜,在這裏見到伯洛戈簡直是奇蹟,她朝著伯洛戈快步走去,可突然間,伯洛戈的麵容猙獰了起來,像頭飢餓的惡鬼一樣,抬起雙手直接掐住了艾繆的脖子。

“你背叛了我!”

窒息感包裹了艾繆的心智,她快要哭了出來,低聲道,“對不起……”

“你辜負了我!”

撕扯的力量越來越大,彷彿自己的精神與肉體快要就此剝離,強大的抽離感,帶來極度扭曲的痛苦。

艾繆覺得自己墜入了真正的地獄,先是伯洛戈,然後是泰達、愛麗絲、更多人。

他們紛紛伸出手,要撕碎艾繆的身體,咒罵與指責不斷,在這股癲狂邪惡的氛圍裡,無數的鬼魂沉眠在霧氣裡,它們是邪惡的幻影,伴隨著白色霧氣的湧動,時而慢慢靠近著,時而又迅速消失。

艾繆覺得自己的靈魂正被腐蝕著,幾近荒蕪。

“艾繆!”

怒吼聲蓋過了所有的喧嘩,連帶著折磨艾繆的幻影一併消失,隻見一個身影快步從霧氣裡殺出,身上纏繞著鎖鏈,掛著劍與斧。

“伯洛戈?”艾繆迷茫了一陣,“真的是你嗎?”

“是我!”

伯洛戈一邊說著揮出鎖鏈,纏繞住了獃滯的傑佛裡,一把將他拖了過來,接連受到噬心之歌與懺魂曲的影響,傑佛裡的精神與艾繆一樣,瀕臨崩潰。

“你可以確認一下。”

伯洛戈一把抓住了艾繆的手,提醒道,“心疊影。”

兩人的手掌重疊在了一起,荒蕪的世界裏,艾繆察覺到了另一個心靈的存在,麵對那靈魂的迴響,艾繆像是沙漠的旅人,終於見到了清澈的湖泊般,一股解脫感油然而生。

“真的是你!”

要不是身上被揹著錫林,艾繆真想一把擁抱住伯洛戈。這並不是一個擁抱的好時機。

伯洛戈回頭看了一眼榮光者們交戰的區域,現實已經完全崩塌了,那裏儘是些超越想像的可怖景象,為了找到艾繆,伯洛戈繞行了很大一圈,才避開了戰鬥的波及。

“我們得離開這,快點離開這。”

伯洛戈說著背起了傑佛裡,接下來的事交給副局長就好,他們在這毫無意義。

“好。”艾繆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

正當他們準備繼續前進之際,轟鳴的震蕩從身後傳來,猶如開天闢地般,籠罩的霧氣被盪開,直通天際,隱約間能看到日光的墜落。

在那日光之下,伯洛戈看到了耐薩尼爾的模湖身影,他半跪在一個巨大的凹坑中,胸口處有著一道狹窄的劍傷,身上燃燒著餘火。

伴隨著一陣呼嘯的風聲,伯洛戈見到了第一席,當伯洛戈觀察到他的同時,他已來到了伯洛戈的眼前。

凝腥的血氣撲麵而來,伯洛戈難以想像,第一席此刻居然還活著。

左臂、左腿……可以說,第一席整個左半邊的身子像是被巨爪撕裂了般,蕩然無存,白骨裸露了出來,腸子灑了出來,像是揚起的緞帶。

血淋淋的傷口斷麵上,絕大部分的血肉已變得漆黑、碳化,無數的肉芽像是蠕動的蛆蟲群般狂舞著。伯洛戈曾在不滅之心上見過這般的血肉。

“新鮮的血!”

第一席像頭幽魂般狂吼著,那一直遮蔽他麵容的兜帽此刻也被燒盡,血淋淋的頭顱露了出來,大半的麵容也化作了焦黑的碳化層,緊接著肉芽瘋長,褪去了灰盡。

“閃開!”

詭蛇鱗液化作延伸的手臂,伯洛戈一把將傑佛裡拋向了遠方,並把艾繆和錫林推向了另一側,下一秒纖細的刺劍貫穿了伯洛戈的胸膛,瘋狂的懺魂曲直接在伯洛戈的腦內鳴響,幾乎要撐爆了他的顱骨。

刺劍扯下了伯洛戈的整隻右臂,極度的痛苦與迷離的幻覺中,第一席一口咬住了伯洛戈的斷肢,大口咀嚼了起來,隨著血肉的下肚,他的傷口迅速癒合著。

伯洛戈見過這樣的力量,來自猩腐教派的、猩紅主母的加護·嗜血愈生。

國王秘劍的第一席,居然是位受加護者。

可怕的想法在伯洛戈的腦海裡炸裂,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了,至高秘劍的力量在伯洛戈胸口的劍傷裡蔓延,伯洛戈像是處於宏偉的教堂中,隻聽那高山般的管風琴奏起樂章,轟鳴的曲樂吞沒了伯洛戈的心智。

“懺悔吧。”

有個溫柔的聲音對伯洛戈輕聲道。

伯洛戈的目光失去了焦點,他直直地倒了下去,摔進了血泊中。

在艾繆的尖叫聲中,第一席再次從伯洛戈的身上割下了大塊的血肉,隻是這一切伯洛戈已經感受不到了。

伯洛戈覺得自己像是墜入了深海,意識變得越來越沉重,直到微弱的光芒亮起。

“恭喜你,伯洛戈·拉撒路先生。”

一個聲音對伯洛戈說道。

“你出獄了。”

伯洛戈仰起頭,灰濛濛的天空下起了大雪,他站在陌生的街道上,孤身一人不知所措。

這樣的情景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個句僂的身影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裡,她拄著柺杖,顫顫悠悠地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啊,伯洛戈。”

伯洛戈愣了一下,這個聲音有些熟悉,但可能是自己被關的太久了,他有些記不清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他端詳著老者的麵容,從那歲月的疤痕裡,看出了一絲的幻影。

“阿……阿黛爾?”

伯洛戈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置信,而阿黛爾則沙啞地笑了起來,像是完成了某種偉大的惡作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