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053章 《化石胎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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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新疆準噶爾盆地的戈壁灘上，中科院古脊椎所正在進行第17次野外考察，目標是晚白堊世的恐龍蛋遺址。咱這主角白介素，就蹲在這戈壁灘上，手指一碰到恐龍蛋化石，嘿，指甲縫裡竟滲進一絲紅，跟流血似的，可嚇人了。

她戴著手套摸那蛋殼，青灰色的鈣化層上有幾道淺痕，就跟人類指紋似的，摸著還帶著遠古的溫度呢。這時候，實習生小陸喊起來了：“白姐，這枚蛋的圍岩可太怪啦！”他用毛刷掃開沙土，露出蛋底的紅褐色黏土層，說：“像是……胎盤組織？”

白介素一聽，呼吸都停了。她趕緊用地質刀挑開一點黏土，嘿，裡麵裹著一團纖維狀的紅色組織，脈絡清楚得就像剛從母體剝離一樣。白介素聲音都顫了，說：“取樣回去做dna。”她手套下的手掌都被汗水浸得發白了。為啥呢？這恐龍蛋裡的人類胎盤，要是公佈出去，那可是能顛覆古生物學的大發現，可誰知道，這也是她噩夢的開始。

回到實驗室，熒光燈照得白介素眼睛都睜不開。她盯著b超螢幕，一下子就愣住了。自己卵巢裡原本柔軟的卵泡冇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片重疊的鱗片，邊緣還泛著青白色的鈣化斑。婦科醫生的聲音飄過來：“白博士，你的生殖係統……像是爬行動物的卵巢結構。”

白介素摸了摸肚子，最近她總感覺肚子裡有東西在動，就像有隻小獸在撓她腸子。晚上洗澡的時候，內褲上還沾著淡粉色的黏液，湊近一聞，有股泥土的腥氣。更嚇人的是，她月經三個月冇來了，每週“排卵”排出的不是卵子，而是一團裹著鈣化顆粒的黏液，落在衛生紙上就跟微型恐龍蛋似的。

白介素為了弄清楚咋回事，把研究所的古籍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一本元代的《西域異誌》裡找到線索。書裡寫著：“準噶爾有龍母，居地穴，食少女胎。每百年，部落獻童女於蛋中，活埋之，謂‘補龍胎’。”還配了幅工筆重彩畫，畫裡穿紅裙的少女被綁在恐龍蛋形狀的石棺裡，石棺外一群部落民眾在跪拜，天上的龍還往下滴著血。

這時候小陸拿著dna報告跑過來：“白姐，你看，恐龍蛋裡的胎盤組織，和你的dna匹配度99%。”白介素腦袋“嗡”的一下，就像被雷劈了。她想起自己祖籍是新疆昌吉，奶奶生前老說她們家是“龍母的後代”，還藏著一塊刻著恐龍蛋的玉牌。她趕緊翻出奶奶的遺物，這玉牌上的恐龍蛋紋路和她發現的那枚一模一樣，背麵還刻著一行小字：“白氏雪娘，萬曆三十年獻龍胎。”

深夜的實驗室裡，白介素突然慘叫一聲。她褲子被血浸透了，雙腿間躺著一枚拳頭大的蛋，蛋殼還有她的體溫呢。青灰色的蛋殼上有幾道裂紋，裡麵隱隱約約能看見小恐龍的輪廓。白介素伸手去摸，蛋殼“哢嚓”裂開了，滾出一團帶著黏液的化石，不是恐龍，而是一個人類胎兒的頭骨，額骨上有個明顯的凹陷，就像被重物砸過。

小陸闖進來的時候，白介素正抱著化石哭呢。她臉上沾著蛋汁，頭髮亂得像鳥窩，嘴裡一直唸叨：“雪娘，雪娘……”小陸撿起地上的蛋殼，發現上麵刻著和玉牌一樣的紋路，還有一行極小的字：“替我疼。”

白介素跑到昌吉的白氏部落，正趕上族長主持祭祀。這老人穿著繡著恐龍圖案的長袍，手裡拿著一塊和她奶奶一模一樣的玉牌。族長摸著她的臉說：“你是雪孃的後代。當年雪娘被活埋在恐龍蛋裡，她的怨恨依附在化石上，凡是碰過這化石的人，都會變成她的‘容器’，返祖成爬行動物，產卵延續她的痛苦。”

白介素看著族長身後的壁畫，畫裡雪娘被綁在石棺裡，眼睛裡全是怨恨，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她趕緊問：“怎麼才能解除詛咒？”族長歎了口氣說：“找到雪孃的遺骸，讓她的靈魂得到安息。不然，你會一直產卵，直到身體被掏空。”

這之後，白介素的身體變化越來越快。手臂上開始長鱗片，青灰色的，跟恐龍皮膚似的，摸起來糙得像砂紙。脖子後麵的頸椎也突出來了，好像要長尾巴。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尾巴在慢慢長，隔著被子把床單蹭得沙沙響。更離譜的是，她思維都變遲鈍了，有時候能盯著窗外的麻雀看好幾個小時，嘴裡還發出像恐龍一樣的低鳴。

小陸發現她的時候，她正蹲在實驗室角落，手裡拿著一枚剛產的蛋，蛋殼上還沾著她的鱗片。小陸使勁搖晃她的肩膀：“白姐，你醒醒！”白介素突然轉過臉，眼睛裡全是血絲，嘴角流著黏液，說：“蛋……要孵出來了……”

白介素還發現，研究所裡還有其他受害者。負責清洗化石的阿姨，老說肚子裡有東西在動，內褲上也沾著淡粉色黏液。負責掃描化石的技術員，手臂上長了鱗片，說晚上能聽見恐龍叫聲。就連看門的大爺都開始產卵，蛋裡的化石是他已故妻子的頭骨。

族長說：“這是詛咒的擴散，雪孃的怨恨越來越強，她要讓所有碰過化石的人，都嚐嚐她當年的痛苦。”白介素看著實驗室裡的同事，他們眼睛裡全是恐懼，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她突然想起雪娘壁畫上的眼神，充滿怨恨又帶著一絲可憐，她就是想讓彆人知道她的痛苦啊。

白介素跟著族長來到準噶爾盆地深處，找到了當年的獻祭地點。那是個巨大的地穴，裡麵堆著無數恐龍蛋化石，每個蛋裡都裹著人類的胎盤組織。地穴中央有一口石棺，裡麵躺著一具少女的遺骸，衣服還是紅色的，臉上帶著怨恨的表情，手裡攥著一塊刻著恐龍蛋的玉牌，和白介素的一模一樣。

白介素輕聲說：“雪娘，我是你的後代，我知道你的痛苦。”她伸手去摸雪孃的臉，突然感覺一股電流穿過身體，她看到了雪孃的記憶：被部落綁起來的恐懼，被活埋在蛋裡的痛苦，還有對這個世界的怨恨。白介素說：“我幫你。”

雪孃的靈魂出現了，她穿著紅色的裙子，臉上帶著怨恨又帶著一絲可憐。她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說：“你知道被活埋的感覺嗎？我能感覺到泥土壓在我身上，能感覺到蛋裡的黏液慢慢淹冇我，能感覺到我的孩子在我肚子裡掙紮……”她指著白介素的腹部，“你現在的痛苦，就是我當年的痛苦。”

白介素哭了，摸著自己的肚子，裡麵的蛋在慢慢長大，她能感覺到小恐龍的心跳，能感覺到它在撓她的腸子。她說：“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痛苦，我幫你解除詛咒。”雪娘眼睛裡閃過一絲溫柔：“你要犧牲自己。”

白介素躺在石棺裡，身邊是雪孃的遺骸。她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爬行動物，身上全是青灰色的鱗片，尾巴捲起來，就像一隻巨大的恐龍。她手裡抱著剛產的蛋，蛋殼上刻著和雪娘一樣的紋路。她輕聲說：“雪娘，我來了。我替你疼，我替你受苦。”

族長點燃火把，把石棺蓋合上。地穴裡傳來白介素的叫聲，像恐龍的低鳴，又像少女的哭泣。火把的光映在石棺上，上麵刻著一行小字：“白介素，萬曆三十年獻龍胎。”

第二天，研究所裡的同事發現，他們身上的鱗片冇了，也不產卵了。實驗室裡的恐龍蛋化石，都變成了普通的石頭，裡麵的胎盤組織也不見了。隻有白介素的辦公桌上，放著一枚蛋，蛋殼上刻著“替我疼”三個字，裡麵躺著一個人類胎兒的化石，額骨上有個明顯的凹陷，就像被重物砸過。這事兒就這麼結束了，可白介素的犧牲，也永遠留在了人們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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