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020章 《血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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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今兒個就講講盧琴迌和沙漠古城“月泉城”的事兒。

盧琴迌這姑娘26歲，是考古隊的新人，主修唐代壁畫，性格敏感細膩。小時候她見過“鬼火”，對靈異現象那直覺老準了。這“月泉城”可不簡單，這兒的葡萄藤是唐代舞姬阿月的怨念變的。藤條會吸盜墓者的血來滋養果實，果實裡藏著阿月被挖出來的眼珠。誰要是喝了葡萄汁，就會被引到佛窟埋屍地，成為“血祭”的對象。隻有把阿月的陪葬珠寶還到她屍骨那兒，才能化解她的怨恨。

這故事就從第一章“沙漠裡的紅果實”說起。盧琴迌蹲在沙地上，手指摸著古城牆的裂痕，牆麵上唐代的牡丹紋都被風沙磨得模糊了，就像誰哭花的妝。這時候隊長在遠處喊：“小盧，過來幫我扶梯子！”盧琴迌一抬頭，就瞧見夕陽把隊友們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跟一排枯樹似的。

突然，她指著牆根下的灌木叢問：“那是什麼？”原來是幾株枯萎的葡萄藤，藤條跟曬乾的蛇皮一樣，可上麵卻掛著一串紅得發亮的果實，就像滴在沙地上的血。旁邊的老周，就是考古隊的後勤，突然大吼一聲：“彆碰！”手裡的水壺都摔地上了。他說：“這藤……去年盜墓的王二碰過，後來他手爛了三個月，說是被‘鬼牙’咬的。”

盧琴迌趕緊縮回手，可還是忍不住多瞅了一眼。那串果實正對著她，就像一雙眼睛，還眨了一下，怪嚇人的。

到了晚上，考古隊在古城中心搭起帳篷。盧琴迌抱著膝蓋坐在篝火旁，手裡偷偷攥著一顆紅果實，這是她趁老周不注意撿的。果實表皮光滑得像少女的臉頰，可就是帶著一股詭異的溫度。隊友張三拿著一串普通葡萄走過來，看到她手裡的紅果實，臉色“唰”地就變了，喊著：“你瘋了？這東西不能碰！”

張三伸手去搶，盧琴迌冇抓住，果實掉地上裂開了。兩人一下子都僵住了——果實裡冇果肉，隻有一顆眼珠，褐色的瞳孔正盯著他們。張三“啊”地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回帳篷。盧琴迌蹲下來，用指尖碰了碰眼珠，嘿，它居然動了一下，就像在眨眼。這時候，遠處葡萄藤那兒傳來“沙沙”的聲音，就像有人在笑。

半夜，盧琴迌被慘叫聲驚醒。她抓起手電筒就衝出帳篷，隻見張三被纏在葡萄藤裡，藤條像蛇一樣繞著他的脖子、手腕，還鑽進了他的衣領。張三臉漲得通紅，手指使勁摳著藤條，可越摳越緊。隊長舉著工兵鏟跑過來，砍向藤條。藤條被砍斷的地方流出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濺在沙地上還發出“滋滋”的聲音。張三癱在地上，脖子上留著深深的勒痕，他指著葡萄藤，聲音發抖地說：“它……它吸我的血！”

盧琴迌看向葡萄藤，藤條正慢慢縮回牆根，好像什麼事兒都冇發生過。可她清楚地看到，那串紅果實更亮了，就像剛喝了血似的。

第二天，盧琴迌跟著隊長進了古城的佛窟。佛窟牆壁上畫著一幅唐代壁畫，一個穿綠裙的舞姬正在跳胡旋舞，周圍是歡呼的士兵，舞姬腳下還埋著一堆白骨。隊長摸著壁畫說：“這是‘月泉城’的傳說。唐代有個舞姬叫阿月，被軍閥李虎搶來，因為拒絕陪酒，被活埋在佛窟裡。據說她的屍體裡長出了葡萄藤，專門吸盜墓者的血。”

盧琴迌盯著壁畫裡的舞姬，突然覺得她的眼睛特熟悉，就像昨天果實裡的眼珠。她湊近壁畫，發現舞姬眼角有一滴紅色的顏料，像眼淚一樣，正慢慢滲進牆裡。

晚上，盧琴迌做了個夢。她站在佛窟裡，周圍一片漆黑，隻有壁畫裡的舞姬發著光。舞姬的聲音從壁畫裡傳出來，像風吹過沙漠：“他們搶了我的珠寶。他們挖了我的眼睛，埋在果實裡。”

盧琴迌想說話，可就是發不出聲音。舞姬從壁畫裡走出來，綠裙上沾著血，眼睛是空的，黑洞洞的眼眶盯著她：“幫我找回來……我的珠寶……”

她一下子驚醒了，渾身是汗。枕頭邊放著一顆紅果實，裂開的地方露出眼珠，正盯著她。

過了幾天，李四舉著一個玉鐲子跑過來，興奮地說：“小盧，你看這個！我在佛窟裡找到的，唐代的，值大錢！”盧琴迌盯著玉鐲子，突然想起壁畫裡的舞姬，她手腕上戴的就是同樣的鐲子。盧琴迌趕緊抓住李四的手說：“快放回去！這是阿月的！”

李四甩開她，笑著說：“你瘋了？這是我找到的，歸我！”晚上，盧琴迌聽見李四帳篷裡有動靜，走過去一看，李四正抱著一個酒壺喝，壺裡裝的是紅色的液體，是葡萄汁。盧琴迌搶過酒壺，聞到一股血腥味。

李四抬頭，眼睛裡佈滿血絲，笑著說：“好喝……像血……”說完，他站起來就往佛窟的方向跑，嘴裡喊著：“阿月……我給你帶珠寶來了……”

盧琴迌趕緊跟著跑過去，隻見李四被藤條纏住，玉鐲子從他手裡掉出來，滾到佛窟的牆角。藤條越纏越緊，李四的慘叫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嗚咽。盧琴迌撿起玉鐲子，看見上麵刻著“阿月”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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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琴迌找到沙漠邊緣的老村民阿婆，阿婆是“月泉城”的後裔。阿婆摸著佛珠說：“阿月是個苦命的孩子。她父親是長安的玉器商人，帶著她來沙漠做生意，被李虎搶了。李虎要她做小妾，她不肯，就被活埋在佛窟裡。李虎還挖了她的眼睛，說‘讓你再看彆的男人’。”

盧琴迌問：“那她的珠寶呢？”阿婆歎了口氣說：“李虎把她的珠寶埋在佛窟裡，說‘讓你帶著財富下地獄’。後來，李虎被人殺死，屍體埋在葡萄藤下，據說他的血滋養了藤條。”

盧琴迌握著玉鐲子，心裡有了主意。晚上，她帶著玉鐲子進了佛窟。她用手電筒照著地麵，看見牆角有一堆白骨，旁邊是葡萄藤的根，纏在白骨上，就像在擁抱。盧琴迌把玉鐲子放在白骨的手腕上說：“阿月，我給你帶珠寶來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突然，佛窟裡颳起一陣風，吹得手電筒的光直搖晃。盧琴迌一抬頭，看見壁畫裡的舞姬笑了，眼角的紅顏料也消失了。一個聲音從空中傳來，像風吹過葡萄藤：“謝謝你……我終於可以回家了。”

盧琴迌低頭，看見白骨旁邊的葡萄藤根慢慢縮回地下，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盧琴迌走出帳篷，看到牆根下的葡萄藤已經枯萎了，藤條像曬乾的草，紅果實掉在沙地上，裂開的地方冇有眼珠，隻有普通的果肉。隊長指著葡萄藤說：“小盧，你看！它們死了！”

盧琴迌撿起一顆果實，咬了一口，是甜的，冇有血腥味。她抬頭，看見遠處沙漠裡有一朵紅色的花，像阿月的舞裙。

考古隊撤離那天，盧琴迌站在古城門口，回頭看。夕陽把古城的牆染成紅色，枯萎的葡萄藤躺在沙地上，就像睡著了一樣。她摸了摸口袋裡的玉鐲子，這是阿婆給她的，說“這是阿月的心意”。

突然，她看見遠處沙漠裡有一個穿綠裙的女孩正在跳胡旋舞。女孩臉上帶著笑容，眼睛裡有星星。盧琴迌揮手，女孩也揮手，然後慢慢消失在沙漠裡。

汽車啟動了，盧琴迌回頭，看見古城的影子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點。她知道，阿月已經回家了，帶著她的珠寶，帶著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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