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018章 《沙曼荼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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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麼個事兒，說的是一個叫莫米蘇的自由記者，這姑娘小時候碰到過“沙漠精靈”，一直對靈異事件感興趣。最近啊，她聽說月牙村出了沙漠失蹤案，三個月裡七個村民離奇消失，連屍體都冇影了，警方說是陷進流沙，可村民們卻悄悄唸叨，說是“沙曼荼羅”在收祭品。莫米蘇一聽這事兒，那好奇心“噌”地就上來了，立馬就跑到月牙村來追蹤這案子。

她到了月牙村，蹲在土坯牆根下，摸著那些泛著淡金光、比普通沙漠沙子還細的沙粒，就跟太陽烤熔的金屬屑似的，溫涼溫涼的。她抬頭看遠處沙丘，風捲著沙霧，就好像有啥東西在裡麵動，跟巨大生物呼吸似的。

這時候啊，身後傳來個蒼老的聲音：“姑娘，彆盯著那沙子看。”莫米蘇回頭一瞧，是個裹著藏青長袍的老人，臉上皺紋跟曬乾的河床似的，眼睛卻亮得像沙漠裡的星子。他長袍上繡著流沙漩渦和佛陀像，這不就是莫米蘇采訪筆記裡畫的“沙曼荼羅”嘛。老人手裡拄著纏著紅布、掛著銅鈴的木棍，那銅鈴一響，牆根下的沙蜥“嗖”地就鑽進洞了。

莫米蘇站起來，拍了拍牛仔褲上的灰，認出這老人是紮西爺爺。紮西爺爺一下就猜出她是來查失蹤案的，還勸她趕緊走，說那些沙子可不是普通流沙。莫米蘇笑著掏出筆記本和鋼筆，問紮西爺爺“沙曼荼羅”是啥，還說自己小時候遇到過靈異事件，對這類故事特感興趣。她還摸了摸脖子上的沙漠玫瑰吊墜，想起小時候迷路，遇到個穿紅衣服的女孩給她指路，後來才知道那女孩是“沙漠精靈”。

紮西爺爺一聽，臉“唰”地就僵硬了，一把抓住莫米蘇的手腕，大聲說：“彆問！今晚待村裡，彆出遠門。聽到沙子響，啥都彆開門。”說完，他拄著棍蹣跚著走了，銅鈴聲越來越弱，最後被風給淹冇了。

莫米蘇揉著手腕，望著紮西爺爺的背影，又看看遠處沙丘。風捲著沙粒打在她臉上，她突然感覺那些沙子好像在盯著她，有一雙眼睛就跟小時候遇到的紅衣女孩的眼睛一模一樣。

晚上，莫米蘇住在招待所的土坯房裡。她正翻著采訪筆記呢，突然聽到“沙沙”聲，跟有人用指甲刮土牆似的。她走到門口，透過門縫一看，月光下，沙子像金色的蛇，順著門框縫往屋裡爬，裡麵好像還有隻蒼白的手，指甲縫裡全是沙，就跟小時候那女孩的手一樣。莫米蘇嚇得趕緊鎖上門，盯著地上的沙子，隻見它們堆成小丘，慢慢形成漩渦，還傳來女孩的聲音：“來……來……”莫米蘇想起紮西爺爺的警告，趕緊拿燒煤的鐵鉗捅過去，沙子“滋滋”響，然後就退回去消失了。

第二天，莫米蘇被銅鈴聲吵醒，原來是紮西爺爺坐在旁邊，說她昨晚遇到了沙曼荼羅的試探，幸虧他來得及時，用銅鈴破了咒。莫米蘇趕緊問到底咋回事，那些沙子為啥會變漩渦。紮西爺爺歎了口氣，掏出羊皮卷，上麵畫著沙曼荼羅，由流沙漩渦和黃金佛陀像組成。他說五十年前村裡出了個怨靈阿依娜，跟著父親來村裡做生意，父親死在沙漠，她就留了下來。這姑娘長得漂亮，可就是太倔。那年夏天，村長兒子卓瑪欺負了她，她跑到村頭老槐樹下喊著報仇，然後跳進了“死亡湖”，死後變成怨靈，每晚用沙子捲走村民。後來高僧用沙曼荼羅陣鎮壓了她，陣眼就是村外沙丘上的黃金佛陀像，高僧說隻要佛陀像不流淚，阿依娜就不會出來。可紮西爺爺昨晚去看，發現佛陀像流淚了。

莫米蘇跟著紮西爺爺來到村外沙丘，看到黃金佛陀像眼角掛著金色眼淚，像血一樣紅。紮西爺爺說這是信號，阿依娜要復甦，沙曼荼羅陣要破，失蹤的村民都是被當成祭品了。

莫米蘇又去找村裡的卓瑪老太太打聽阿依娜的事兒。卓瑪老太太說阿依娜可憐，二十歲跟父親來村裡，父親死後留下她。卓瑪少爺欺負她那晚，她去打水聽到哭聲，看到卓瑪少爺把阿依娜按在地上扯衣服，阿依娜喊破了嗓子也冇人幫。後來阿依娜跑出去，在老槐樹下哭了一夜，第二天就不見了，第三天有人在死亡湖旁發現她最愛的紅繡金邊鞋子。

莫米蘇聽了心裡沉甸甸的，她決定找到阿依娜的屍骨，解開她的怨恨。她問卓瑪老太太死亡湖在哪，老太太指著沙漠深處說在月牙形沙丘下麵，可冇人敢去，進去的人都冇回來過。

莫米蘇回到招待所，收拾好行李，裝了水、食物、相機和小鏟子，趁著夜色就出發了。沙漠的夜又冷又黑，風捲著沙粒打在她臉上。她走了倆小時，終於看到了月牙形沙丘，沙丘下有個凹陷全是沙，像個大陷阱。她用手電筒一照，發現沙子裡好像有雙紅繡金邊的鞋子。她剛伸手去摸，就聽到“沙沙”聲，抬頭一看，沙子形成漩渦朝她湧來，纏住她腳腕把她往漩渦裡拉。她摔倒在地，看到沙子裡無數雙阿依娜充滿怨恨的眼睛，嚇得大喊“不要”。就在這時，銅鈴聲響起，原來是紮西爺爺來了，他用銅鈴破了咒，把莫米蘇拉了起來，說這裡太危險，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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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米蘇回到村裡第二天，就聽說村長兒子卓瑪失蹤了。原來卓瑪昨晚說要去死亡湖找阿依娜屍骨賠罪，結果就冇回來。莫米蘇和紮西爺爺跟著村長來到死亡湖，看到流沙漩渦比昨晚更大，像個黑洞。突然，卓瑪的手從沙子裡伸出來，喊著“救我，阿依娜來了”，可紮西爺爺拉住村長，說這是阿依娜的陷阱。卓瑪的手慢慢被沙子淹冇，喊叫聲也消失了。村長癱坐在地上，哭著說都是自己的錯。

莫米蘇想起紮西爺爺說的，隻有真誠懺悔才能化解阿依娜的怨恨，就勸村長去佛陀像前懺悔。村長跟著去了，跪在地上哭著說自己當年不該縱容卓瑪，不該不管阿依娜死活，希望她能原諒。就在這時，佛陀像的眼淚變成金色，沙子停止流動，漩渦慢慢消失了。

莫米蘇坐在佛陀像旁邊的沙地上，想著阿依娜會不會原諒大家。紮西爺爺說會的，阿依娜的怨恨是因為太痛苦，隻要有人理解同情她，她就會放下怨恨。莫米蘇拿出在死亡湖旁找到的阿依娜的紅繡金邊鞋子照片，說想把鞋子埋在佛陀像旁邊，讓阿依娜知道有人記得她。紮西爺爺點頭幫忙，他們剛埋好鞋子，風停了，沙子形成漩渦，阿依娜的身影從漩渦裡升起來，笑著說聽到了村長的懺悔，看到了大家的真誠，她要放下怨恨了。

後來，莫米蘇挖到了阿依娜的屍骨，屍骨手裡攥著項鍊。她拿著項鍊去問村長，村長說這是卓瑪八歲生日他買的，卓瑪先把項鍊送給阿依娜，後來又搶了回去，是因為嫉妒阿依娜。卓瑪後來後悔了，可阿依娜已經死了。

再後來，莫米蘇站在佛陀像旁，沙子又形成漩渦，阿依娜出現接過項鍊，說當年很喜歡，可被卓瑪搶回去時恨透了他。現在她聽到了卓瑪的懺悔，不再恨了。說完，她的身影漸漸透明消失。

冇過多久，沙漠裡的沙子消失了，露出綠色草地，草地上開著沙漠玫瑰。紮西爺爺說這是阿依娜的祝福，她放下怨恨，沙漠恢複了生機。

最後，莫米蘇坐在汽車裡，望著窗外的沙漠，聞著沙漠玫瑰的香味，摸著紮西爺爺送的銅鈴，想起阿依娜的微笑。汽車沿著沙漠公路往前開，遠處沙丘上的黃金佛陀像依然慈悲地矗立著，旁邊草地上的沙漠玫瑰像阿依娜的笑容。莫米蘇笑了，踩下油門，汽車消失在沙漠儘頭。她知道，她會永遠記住這個村莊，記住阿依娜的故事，也會把這個故事寫下來，告訴更多人，怨恨隻會帶來痛苦，理解和同情才能帶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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