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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棧道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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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發生在滇南那千仞峭壁間，有一條“骨棧道”，那棧道的木樁啊，在月光下泛著蠟色幽光，看著就滲人。
主角是個挑夫，叫阿小玉，是個女娃子。這阿小玉揹著鹽簍在棧道上攀行呢，突然就覺得腳心一陣劇痛，就跟被針紮了似的。低頭一瞧，好傢夥，一枚粘著血絲的臼齒穿透了草鞋，那齒根就像毒蛇一樣鑽進了腳骨。這時候啊，霧氣裡傳來監工王大疤的獰笑：“棧道牙認主啦！恭喜成為新‘樁人’。”阿小玉低頭一看，齒縫裡滲出黑血，在木紋上爬成了蛛網狀的咒痕。
原來啊，這棧道可不簡單。曆代監工把那些反抗的挑夫活拔臼齒，趁著人還冇死，就嵌進濕木裡頭。等齒主嚥氣的瞬間，怨氣就被封存在這牙齒裡了，專門誘過路的人踩中，定下契約。踩中的人得負重攀到終點“斷魂台”才能解咒，不然啊，全身骨裂而亡。
阿小玉就這麼被鐵鏈鎖在了棧道起點。寒風中，曆代樁人的殘影浮現出來，腳骨都扭曲得跟麻花似的，哀嚎聲刺得她耳膜生疼：“替我們爬……”
阿小玉邁出第一步，更嚇人的事兒來了。木樁裡浮出她兄長阿山的臉！三年前阿山在這兒失蹤，原來他的牙齒一直在這木樁裡等著她呢。阿小玉想起王大疤用鐵鉗撬開阿山的嘴，血沫噴濺中把他的齒根連肉拔出。“原來你的牙……一直在等我。”阿小玉腳踝上紫黑的齒印突然發燙，阿山的怨泣混在風裡：“報仇！”
棧道在暴雨中就跟活了似的。木樁裂隙裡睜開千百隻灰白眼珠，齒根化作肉須纏緊阿小玉的傷腿吸血。她踢開一塊朽木，竟發現裡麵嵌著三年前“意外墜崖”的女挑夫春杏的半截工牌。當年春杏因為懷孕求免重役，被王大疤推下懸崖前還吼著：“我的牙會咬碎你喉嚨！”
阿小玉傷口鑽出白蛆，啃噬木樁的時候發出銼刀聲。蛆蟲爬過的地方，樁內封存的骸骨都顫動起來。她掰開蟲蛀的朽木，發現裡麵牙齒咬著一片碎布，正是阿山失蹤時穿的短褂。蛆群突然彙成一隻巨手，指向雲霧深處的監工棚屋，王大疤正用新拔的牙齒蘸酒慶祝呢。
等阿小玉走到棧道中段“捨身崖”，朽木突然坍塌。這時候，曆代樁人的白骨從崖下爬出來，搭成骨橋托住了她。春杏的骷髏咬住岩壁含糊尖嘯：“帶我們回家！”白骨橋往前一伸，所過之處的木樁接連爆裂，數百枚人齒像蜂群一樣撲向監工棚。王大疤的酒碗被一顆門齒擊穿。
人齒撞進棚屋，嵌進王大疤的四肢關節。他慘叫著滾下床榻，每動一步，齒根就鑽深一寸，這就是棧道牙的索命契約。阿小玉的冷笑從崖壁傳來：“享受吧，大疤哥。”王大疤被無形之力拖向棧道，鹽簍自動縛上脊背，滿嘴牙床突然劇癢，兩顆臼齒破齦而出射向起點樁。
王大疤被迫攀棧道贖罪，曆代樁人怨靈坐在他背上嘶吼：“爬！”他踩過的木樁生出利齒，腳掌瞬間被刺穿。阿小玉立在終點冷笑：“你拔了九十七人的牙，現在嚐到九十七倍的痛了嗎？”春杏的怨靈突然拽住他腳踝，岩壁應聲裂開巨口，露出裡麵掙紮的九十七條人舌。
王大疤爬到終點的時候，已經成了血人，腳骨碎渣都混進了木紋。阿小玉把鹽簍倒扣在他頭上，鹽粒灼得他皮肉冒煙。“該清賬了。”她拽出王大疤染病的臼齒，狠狠砸向崖壁。岩縫突然湧出黑潮，竟是曆代挑夫的蛀齒蟲！蟲群淹冇了王大疤，齒縫間擠出最後哀嚎：“棧道……需要新牙……”
朝陽刺破雲霧時，棧道木樁紛紛剝落朽殼，露出底下青銅質地。阿小玉腳心的傷齒自動脫落，阿山的虛影在光芒中消散。她把染血的鐵鉗拋下深淵，轉身卻見懸崖生出新棧道，冇有木樁，隻有蜿蜒的青銅鎖鏈。風中飄來春杏的歎息：“怨解了，牙塚睡了……”阿小玉踩上銅鏈，第一步穩如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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