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011章 《湖畔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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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叫黃少可的生物學家，專門研究湖泊生態，最近的研究對象就是青嵐湖。

這天晚上，夜色把青嵐湖給罩得嚴嚴實實的，水麵上波光粼粼，還映著稀疏的星光。湖邊的蘆葦叢在微風裡輕輕晃，沙沙作響，就像在悄悄說啥秘密似的。黃少可站在湖邊，望著這片看著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湖水，心裡頭突然就湧起一股寒意。

按說這青嵐湖湖水清亮，魚蝦也多，應該是生機勃勃的。可黃少可就覺著這兒藏著不尋常的東西。湖底淤泥裡有機物多，湖麵常年飄著一層淡綠色的藻類。最怪的是，湖裡頭的菱角長得那叫一個旺，大冬天都不枯萎。

黃少可蹲下身子，撥開水麵上的浮葉，手指碰到一顆熟透的菱角。這菱角外殼硬邦邦的，還是那種不一般的暗紅色，好像吸收了啥神秘能量。他皺起眉頭，腦子裡冒出個荒誕的想法：要是這些菱角真吸收了湖水裡的特殊成分，會不會留著曾經沉到湖底那些生命的痕跡呢？

他趕緊搖搖頭，想把這荒唐念頭給趕跑。可就在他要起身的時候，湖麵突然起了一圈漣漪，一道微弱的光從水下冒了出來。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道光，就看見它慢慢遊動，好像是個模模糊糊的人影。他心跳一下子就加快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那道光也跟著消失在深深的湖水裡。

黃少可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剛纔是幻覺。可他一低頭看手裡的菱角，好傢夥，菱角表皮上竟出現了一道模糊的紋路，就跟指紋似的。

這事兒可把黃少可給驚著了，他心跳還冇平複呢，眼睛緊緊盯著手裡的菱角，手指摸著那冰冷堅硬的外殼。那道像指紋的紋路，他覺著可能是光影造成的錯覺，可在月光下，那紋路好像越來越清楚。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細一看，嘿，那紋路又冇了，就跟從來冇出現過一樣。

他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想可能是湖水反光讓自己產生了錯覺，也可能是最近研究太投入，變得太敏感了。可就在他要把菱角放回湖裡的時候，水麵又有了異樣的動靜。這次漣漪的範圍更大，好像有啥東西在湖底慢慢往上浮。

黃少可大氣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著湖麵。過了幾秒，水麵的波紋慢慢平靜下來，可接著就安靜得有點詭異。緊接著，湖麵冒出來一圈圈細細的波紋，就好像有股看不見的力量在攪和這湖水。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心臟跳得那叫一個厲害，一股寒意順著後背往上爬。

突然，湖麵中央的水開始打旋兒，形成了一個慢慢轉但挺穩的漩渦。黃少可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那漩渦中心漸漸出現一團模模糊糊的黑影。這黑影好像是水霧聚起來的，輪廓歪歪扭扭，好像在使勁兒掙脫水麵。過了一會兒，黑影慢慢升起來，最後變成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

他倒抽一口涼氣，腳不自覺往後退，嗓子乾得都發不出聲。那個人影就靜靜地飄在湖麵上，輪廓模模糊糊的，好像隨時都會消失。可就在黃少可以為它要冇了的時候，那影子突然抬起手臂，指著他。

黃少可瞬間感覺血液都凍住了，腦子裡冒出個荒誕的想法：這道影子，好像在召喚他。

黃少可手指上還留著菱角的冰冷感覺，心跳快得像敲鼓，耳邊好像還響著湖麵上那道黑影冇聲音的召喚。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趕緊把手裡的菱角裝進隨身帶的密封袋裡。他是個生物學家，知道自然界好多生物都有獨特的適應能力，可眼前這事兒，超出他的認知了。

回到實驗室，黃少可迫不及待地開始分析。他拿出菱角，泡在培養液裡，想看看菱角內部結構有啥變化。泡的時間越長，菱角的外殼慢慢變軟，表麵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這些紋路彎彎曲曲的，跟人類指紋的特征特彆像。

他皺著眉頭，把菱角切開，取出裡麵的果肉提取dna。等實驗數據擺在眼前的時候，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這些菱角裡居然檢測出了人類dna！更讓人震驚的是，dna序列跟本地檔案裡一個失蹤好多年的溺水者特彆像。

黃少可手指微微發抖，他翻著數據庫，找到了那個溺水者的資訊。那是個年輕小夥兒，三年前在青嵐湖遊泳的時候不小心淹死了，屍體到現在都冇找到。可現在，他的dna卻出現在這些看著普普通通的菱角裡，就好像有股神秘的力量在悄悄搗鼓，把死者的痕跡複製、保留，還變成了新的樣子。

他接著分析，發現菱角的果肉組織裡不光有dna片段，還留著一些生物特征，像指紋的那些小紋路。他就琢磨了，如果有人吃了這些菱角，會不會受影響呢？會不會……繼承死者的某些特征呢？

黃少可心跳又加快了，腦子裡冒出個嚇人的想法。他想起湖麵上那道黑影的召喚，想起那些奇怪的波紋和出現的輪廓，好像有個古老的詛咒正在醒過來。而他，正一步一步走進這場未知的恐怖裡。

黃少可盯著實驗數據，半天都冇法平靜。理智告訴他，這現象可能是一種特殊的生態變異，可心裡頭總覺得有啥東西在慢慢靠近。他想說服自己這隻是巧合，可一抬頭看見桌上的菱角，一股莫名的衝動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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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鬼使神差地拿起菱角，手指摸著那冰冷的外殼，腦子裡冒出個荒唐念頭：要是吃了它，會咋樣呢？他知道這可不是個好主意，可就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誘惑，讓他咬了一口。

果肉一進嘴，一股怪苦怪苦的味道散開了，還帶著一股陳舊的腥味。他胃裡一陣翻騰，喉嚨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呼吸變得又急又促。他使勁兒嚥下去，接著就感覺一股熱乎勁兒從胃裡往全身蔓延，四肢發麻，看東西都模糊了，好像整個世界都在變形。

他晃晃悠悠地扶住實驗台，額頭冒出冷汗，心跳快得都要跳出胸膛了。就在這時，他手指突然一陣刺痛，低頭一看，皮膚上出現了一道模糊的紋路，就跟……指紋似的。這紋路跟他在實驗裡看到的那個溺水者的指紋特彆像，連輪廓都一模一樣。

黃少可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用紙巾擦手指，可那紋路不但冇消失，還變得更清楚了。他腦子裡浮現出湖麵上那道黑影的樣子，好像有股看不見的力量正慢慢鑽進他身體裡。他覺得一陣頭暈，耳邊還響起低沉的呢喃聲，好像有人在湖底叫他名字。

他害怕地四處看，實驗室還是安安靜靜的，可空氣裡卻瀰漫著一股怪怪的氣息，好像有啥東西藏在黑暗裡，等著他完全陷進去。

青嵐湖這邊，清晨的霧氣還冇散，湖麵平靜得像麵鏡子，可空氣裡卻有一股冷冷的感覺。警方把這兒封鎖了，黃色的警戒線圍著湖邊的一片蘆葦叢，幾個法醫正在仔細檢視地麵。

死者是個年輕小夥兒，倒在湖邊的泥地上，眼睛睜得老大，臉上還留著害怕的表情。他胸口有明顯的抓痕，好像臨死前使勁兒掙紮過。警方初步判斷，這是一起謀殺案。更讓人吃驚的是，死者右手掌心裡，清清楚楚地有一道熟悉的紋路——指紋。

法醫小心翼翼地提取了死者的指紋，輸進數據庫比對。過了幾分鐘，螢幕上的數據鎖定了一個結果——指紋跟三年前一個溺水失蹤者的記錄一模一樣。而那個溺水者，就是黃少可實驗室數據裡檢測出dna的那個人。

“這不可能……”刑警隊長皺著眉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報告，“死者明明活著，咋會有死人的指紋呢？”

法醫也納悶兒，可數據不會騙人。他們反覆覈對，確定指紋的紋路、弧度、細節都跟檔案裡的記錄一模一樣。這就說明，要麼是有啥神秘的技術偽造了指紋，要麼……死者手掌上，真出現了不該有的痕跡。

這時候，黃少可正站在實驗室的窗邊，透過玻璃看著湖麵，心裡頭亂糟糟的，全是不安。他剛聽說了這起凶殺案，一聽到死者掌心有指紋的事兒，一股寒意瞬間就爬上了後背。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手指上的紋路還清楚得很，跟那個溺水者的指紋幾乎冇啥差彆。他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可能已經掉進一場逃不掉的陰謀裡了。

湖水深處，好像藏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它不光複製了死者的dna，還把死者的特征弄到了活人身上。那道黑影的召喚，到底啥意思呢？

黃少可手指微微發抖，他隱隱約約覺著，這起謀殺案隻是個開頭。

黃少可站在實驗室窗邊，眼神呆呆地望著湖麵，腦子裡一直迴響著警方說的事兒——死者掌心的指紋跟三年前那個溺水者的一樣。他手指微微顫抖，心跳也亂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慢慢散開。

他下意識地攤開手掌，仔細看著那道熟悉的指紋紋路。這紋路清楚得很，跟溺水者記錄裡的一模一樣，就連那些小弧度和斷點都一樣。這種事兒按說科學都解釋不了，可現在就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身上。

他想說服自己這是巧合，或者是一種不瞭解的生理變異。可一想起那天晚上在湖邊的事兒，想起自己吃了菱角後的怪反應，他就有點動搖了。要是那些菱角真能複製死者的dna，那他是不是不知不覺就沾上了不該有的東西呢？

黃少可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腦子裡冒出個可怕的念頭：要是指紋能被複製，那記憶呢？意識呢？要是他的身體已經被一股神秘力量滲透了，那他還能確定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嗎？

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到實驗台，翻找之前的實驗記錄。他的目光停在一份數據上，心跳一下子加快了——在那個溺水者的dna裡，檢測出了一段特彆的基因序列，這段序列跟普通人的完全不一樣，好像帶著啥神秘的編碼。而現在，他自己身體裡也檢測出了這段一樣的基因。

這就意味著，那股神秘力量不是簡單地複製dna，而是通過菱角，把死者的特征、記憶，甚至……意識，一點點弄到活人身體裡。那些不小心吃了菱角的人，不光會有死者的指紋，還會在不知不覺中被那股神秘力量影響，最後變成它的工具。

黃少可腦子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要是他再接著接觸這些菱角，會不會被那股神秘力量完全控製呢？會不會變成下一個行凶的傀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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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來，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他得趕緊找到破解的辦法，不然，他就會變成那股神秘力量的宿主，替它去複仇。

黃少可手指上還留著菱角的苦味，心跳得飛快，腦子裡一直想著那個可怕的推測：要是那股神秘力量正通過菱角重塑他，那他得趕緊行動，不然遲早會變成它的傀儡。

他趕緊翻手裡的資料，想找到破解那股神秘力量控製的辦法。可現有的科學理論根本解釋不了這事兒，更彆說給出個能行得通的辦法了。他咬咬牙，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直接麵對那股神秘力量，從根源上切斷它的力量。

天黑了，黃少可又來到青嵐湖邊。湖麵還是那麼平靜，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拿出一瓶高濃度酒精，倒在湖邊的菱角田裡。他劃著火柴，火苗一下子就躥起來了，火光映著他的臉，也照亮了湖麵。

可就在火勢蔓延的時候，湖麵突然劇烈晃動起來。一道黑影從水裡慢慢升起來，輪廓歪歪扭扭的，就像被湖水泡壞了的影子。它慢慢抬起手臂，指著黃少可，指尖冒出一抹幽藍的光。

黃少可隻覺得腦袋一陣劇痛，好像有無數根針在紮神經。他搖搖晃晃往後退，雙手抱著頭，耳邊響起尖銳的叫聲。他看東西都模糊了，眼前的景象變得歪七扭八，好像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下一秒，他的意識一下子被拉進了一片黑暗裡。他看到了湖底的樣子——好多淹死的人的臉在黑暗裡冒出來，他們眼睛空空的，嘴唇動來動去，好像在說啥。他聽不清他們說啥，可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恨意，像潮水一樣把他給淹冇了。

等他猛地醒過來，發現自己跪在湖邊，雙手沾滿了泥土，手指上還有一種黏糊糊的液體。他低頭一看，手掌心竟然有血。他心臟猛地一緊，腦子裡冒出個可怕的念頭：他剛纔……乾了啥？

黃少可的意識慢慢清醒過來，他還跪在湖邊，雙手沾滿了泥土和血。他喘著氣，想回憶剛纔發生了啥，可腦子裡隻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黑暗、喊叫、掙紮，還有那股冇法抗拒的恨意。

他猛地站起來，看看四周，發現湖邊的菱角田已經被大火燒著了，火光映著湖麵，水波盪漾的時候，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在水裡一會兒看得見一會兒看不見。這個黑影比之前清楚多了，輪廓歪歪扭扭的，好像一個被困在水裡的靈魂，使勁兒想掙脫出來。

黃少可知道，那股神秘力量已經發現他在反抗了，不會再讓他繼續破壞菱角。現在，他得做個選擇——要麼徹底毀掉那股神秘力量的源頭，要麼被它完全控製。

他深吸一口氣，從揹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試劑瓶。他是個生物學家，知道dna很脆弱，如果能破壞菱角裡的基因鏈，說不定就能徹底讓那股神秘力量冇辦法寄生。他趕緊調配溶液，倒進湖裡，還往湖麵上灑了好多化學藥劑。

湖水一下子劇烈晃動起來，一股刺鼻的味道瀰漫開來。那個黑影在水裡拚命掙紮，發出尖銳的叫聲，好像在受著特彆大的痛苦。湖麵的水波翻騰得厲害，好像整個湖底都在沸騰。

黃少可屏住呼吸，眼睛盯著湖麵的變化。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失敗，他就會變成那股神秘力量的宿主，永遠陷在這片湖水裡。

下一秒，湖麵突然炸開了，一個黑漆漆的身影從水裡衝出來，朝著他撲了過來！

黃少可都來不及反應，那個黑漆漆的影子就到眼前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爛乎乎的味道。他本能地閉上眼睛，雙手護住腦袋，等著疼痛到來。可下一秒，他卻感覺一股強烈的撕裂感傳遍全身，好像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在扯他的意識，要把他拉進無儘的黑暗裡。

他使勁兒掙紮，想擺脫這股力量，可意識越來越模糊。他腦子裡出現了好多畫麵——淹死的人的臉、菱角的紋路、湖底的黑暗，還有那股深深的怨恨。他終於明白了，那股神秘力量不是簡單的複仇者，而是所有受害者的怨恨聚在一起形成的。它通過菱角複製死者的dna，把死者的特征、記憶，甚至意識，一點點弄到活人身體裡。那些吃了菱角的人，不光會有死者的指紋，還會慢慢被那股神秘力量影響，最後變成它的工具。

黃少可知道，隻有徹底毀掉那股神秘力量的源頭，才能結束這場噩夢。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猛地把手裡的試劑瓶朝湖麵砸過去。試劑一碰到湖水，一道刺眼的光閃出來，湖水劇烈翻騰，那個黑影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扭曲、散開，好像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撕開了。

光閃了幾秒就冇了，一切都安靜下來。湖麵又恢複了平常的平靜，就好像啥事兒都冇發生過。黃少可一下子癱在地上，大口喘氣，身體虛弱得不行。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手指上的指紋還在，可那種奇怪的感覺冇了。

他成功了——至少，他希望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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