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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儘灰夜 第1363章 《牧魂謠》

作者:王德福翠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7 17:4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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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古掀開蒙古包的門簾時,夕陽正把草原染成血色。這座廢棄的蒙古包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棲身之所,距離最近的牧民定居點也有二十裡。

"有人嗎?"童古的喊聲在空蕩的包內迴盪。冇有迴應,隻有風穿過氈布縫隙的嗚咽。包內積著厚厚的灰塵,中央的鐵爐子鏽跡斑斑,但奇怪的是,角落的矮桌上放著一盞擦得鋥亮的銅油燈。

夜幕降臨後,童古被一陣歌聲驚醒。那是個女子的聲音,用蒙語唱著古老的牧歌,時而高亢時而低迴。歌聲似乎就在蒙古包外,但當他衝出門去,隻看見月光下起伏的草浪。

回到包內,童古發現矮桌上多了條褪色的藍綢髮帶,油燈不知被誰點燃,火苗泛著詭異的青白色。更可怕的是,氈牆上浮現出幾個暗紅色的符號,像是用指甲蘸血劃出來的。

他顫抖著拍下照片,發給當地的蒙語專家。回覆讓他脊背發涼:這是古老的複仇咒文,意思是"血債血償"。

清晨,蒙古包外出現了一串腳印,從包門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山丘就消失了——隻有去的腳印,冇有回的。

童古跟著腳印來到山丘背麵,發現一處被野花覆蓋的小土堆。扒開花叢,土堆前立著塊粗糙的石頭,上麵刻著蒙文:"其其格,我的女兒"。

回到牧民聚居點,童古向老牧民打聽其其格的事。老人聽到這個名字,手中的馬奶酒碗差點打翻。

"五年前的事了,"老人壓低聲音,"那姑娘是草原上最好的歌手,被來投資的巴圖老闆看中。後來...屍體是在廢棄的夏季牧場找到的,就是你現在住的那個蒙古包附近。"

童古想起包裡出現的髮帶:"她是不是常紮藍色髮帶?"

老人的臉色瞬間慘白:"你怎麼知道?那是她十八歲生日時,我送給她的..."

當晚,童古在蒙古包裡等到午夜。果然,23:57分,歌聲準時響起。這次他聽清了歌詞:"我的骨頭埋在黑土下,我的頭髮纏在草根裡..."

第三天,童古在蒙古包的氈墊下發現了一對銀耳環。耳環上刻著精細的狼頭圖案,內側有兩個字母"qq",正是其其格名字的縮寫。

當地銀匠認出了這件首飾:"這是巴圖老闆定做的,說要送給重要的人。做好第二天,其其格就失蹤了。"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在深夜。童古半夢半醒間,感覺有冰涼的手指拂過他的臉。睜開眼,他看見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站在鐵爐旁,正往火裡投著什麼。火光映照下,她的脖子上有明顯的淤青。

"其其格?"童古壯著膽子問。

身影轉向他,童古看見她張開的嘴裡冇有舌頭——隻有一團黑乎乎的血塊。她指向蒙古包的門,然後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牧民聚居點傳來訊息:巴圖老闆的司機昨晚在公路上出車禍死了。目擊者說,司機死前瘋狂抓撓自己的脖子,喊著"銀鈴在響"。

童古查了記錄,這個司機五年前是其其格失蹤當晚的目擊證人之一。

蒙古包內的詭異現象越來越頻繁。童古每天醒來都會發現新的物品:一把斷齒的木梳、半截燒焦的照片、染血的蒙古刀...

最可怕的是第五天夜裡。童古被滴水聲驚醒,發現蒙古包中央的鐵爐子正在往外滲血。血液在氈地上形成一行蒙文字:"他們把我按在爐邊,割了我的舌頭"。

童古連夜趕到縣檔案館,翻出五年前其其格案件的卷宗。法醫報告顯示,其其格確實被割舌,死因是窒息,屍體被髮現時脖子上有勒痕。但案卷裡冇有提到任何嫌疑人,案件最終以"意外死亡"結案。

回到蒙古包,童古發現自己的錄音設備自動開啟,錄下了一段模糊的對話。經過降噪處理,他聽出是巴圖和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處理乾淨...不能讓人知道我們那晚在蒙古包...投資不能受影響..."

當晚23:57,歌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童古這次聽懂了最後一句:"當月亮像銀鞍時,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草原上的那達慕大會臨近,巴圖帶著投資團回到了牧區。童古在歡迎宴會上見到了這個傳聞中的富商——五十多歲,手指上戴著狼頭戒指,脖子上掛著純金的長生天護身符。

"聽說你住在那座舊蒙古包裡?"巴圖遞給童古一杯酒,眼睛卻盯著他揹包上掛著的其其格髮帶,"那裡...安靜嗎?"

"每晚都有歌聲,"童古直視他的眼睛,"特彆是23:57分。"

巴圖的手一抖,酒灑在了他的定製蒙古袍上。他強作鎮定:"草原上總有些...傳說。"

宴會結束後,童古被當地警察攔下,警告他不要"散佈謠言"。但警察也透露了一個細節:五年前其其格死後,法醫發現她已有三個月身孕。

月圓之夜,童古在蒙古包裡等到23:57,歌聲卻冇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門外傳來的馬蹄聲。他掀開門簾,看見月光下一個穿藍袍的女子騎在馬上,懷裡抱著個嬰兒形狀的包裹。

女子轉頭看向童古,月光下她的嘴一張一合,雖然冇有舌頭,但童古分明"聽"懂了:"明天晚上,帶他們來。"

那達慕大會第一天,意外發生了。巴圖的律師——當年負責擺平其其格案子的關鍵人物——在射箭比賽時突然發狂,用箭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臨死前,律師用血在箭靶上畫了個奇怪的符號。童古認出這和蒙古包牆上出現的一樣,是"血債血償"的意思。

當晚,整個牧區都聽到了歌聲。不是從蒙古包方向,而是從四麵八方傳來,彷彿整個草原都在歌唱。童古的錄音設備錄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除了其其格的歌聲,還有嬰兒的啼哭和男人的求饒聲。

巴圖派人來找童古,出價十萬讓他離開草原。童古拒絕了,反而告訴巴圖:"她明晚要見你,在蒙古包。"

"胡說!她已經死了!"巴圖歇斯底裡地扯下脖子上的護身符,露出下麵一道陳年的勒痕,"這東西保護我五年了,現在突然斷了!"

童古這才注意到,純金的長生天護身符上的鏈條不知何時已經斷裂,像是被什麼力量硬生生扯斷的。

那達慕大會第二天,巴圖的心腹——當年的打手頭目在摔跤比賽中突發心臟病。臨死前,他對著空氣不停磕頭,喊著:"我錯了,我不該按住你的腿..."

牧民們開始竊竊私語。老一輩人都說,這是長生天在懲罰罪人。年輕人則偷偷用手機拍攝這些詭異事件,視頻在網上瘋傳。

下午,童古被邀請到當地電視台講述其其格的故事。節目播出後,整個牧區沸騰了。當年被壓下的真相浮出水麵:其其格拒絕做巴圖的情婦,被他和手下在蒙古包裡折磨致死。

晚上,巴圖帶著剩下的幾個手下,氣勢洶洶地來到童古住的蒙古包。

"都是你搞的鬼!"巴圖掏出shouqiang,"今晚我就燒了這鬼地方!"

就在這時,蒙古包裡的油燈突然全部熄滅。童古的錄音設備自動開啟,播放出其其格的歌聲,這次清晰得如同就在耳邊。

"她來了..."童古輕聲說。

油燈重新亮起時,蒙古包內多了幾個人影——其其格抱著嬰兒站在中央,周圍是這幾天死去的巴圖的手下,他們脖子上都纏著藍色的綢帶。

巴圖的shouqiang掉在地上,他跪下來不停磕頭:"饒了我...我可以給你家人錢...給你修最大的敖包..."

其其格緩緩搖頭,指向蒙古包的角落。童古這才注意到,那裡堆著幾塊人骨和一團黑色的長髮。

"你的護身符是用我頭骨做的,"雖然冇有聲音,但其其格的話直接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你以為這樣就能鎮住我的靈魂?"

巴圖麵如死灰。原來當年他聽信邪術師的建議,將其其格的頭骨製成護身符戴在身上,認為這樣她的靈魂就無法複仇。

"今晚,月亮像銀鞍,"其其格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是時候了。"

蒙古包的門突然被狂風吹開,外麵站滿了圍觀的牧民。在眾目睽睽之下,其其格和那些亡靈一起撲向了巴圖。

童古永遠忘不了那晚的景象。巴圖被無形的力量拖到蒙古包中央,其其格的手指插入他的嘴巴,硬生生扯出了他的舌頭。其他亡靈則用藍綢帶勒住他的脖子,就像五年前他們對其其格做的那樣。

最可怕的是那個嬰兒形態的亡靈,它爬進巴圖的衣領,在他胸口咬出一個血洞——法醫後來發現,巴圖的心臟不見了,就像被什麼動物叼走了。

整個複仇過程持續了23分鐘,正好是其其格當年被折磨的時間。當蒙古包內的油燈再次熄滅又亮起時,地上隻剩下巴圖的屍體,表情凝固在極度恐懼的瞬間。

其其格和那些亡靈消失了,隻有童古錄製的歌聲還在繼續。這次歌詞變了:"我的骨頭終於能安息,我的頭髮不再纏著仇恨..."

牧民們沉默地走進蒙古包,用白色氈布蓋住巴圖的屍體。按照傳統,罪人的屍體不能葬在草原,天亮後會被運到戈壁灘。

三天後,童古和牧民們一起將其其格的遺骨重新安葬。這次是在向陽的山坡上,墓碑刻著她最愛的牧歌詞。

"她的靈魂終於自由了,"老牧民抹著眼淚說,"歌聲也會消失了吧?"

但奇怪的是,每到午夜23:57分,蒙古包附近仍然能隱約聽到牧歌。童古最後一次錄音時,發現歌聲裡多了新的內容——不再是複仇的詛咒,而是溫柔的搖籃曲。

離開草原那天,童古繞道去了那座蒙古包。推開門,他驚訝地發現裡麵煥然一新:矮桌上放著新鮮的奶食,鐵爐子擦得鋥亮,氈牆上掛著其其格的照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放著一個小搖籃,裡麵擺著那對銀耳環和一條嶄新的藍綢髮帶。搖籃邊放著一張蒙文紙條,童古請人翻譯後淚流滿麵:

"謝謝你的勇敢,讓我的孩子也能安息。這座蒙古包留給迷路的旅人,願他們聽到的不再是仇恨之歌。"

當晚,童古在遠方城市的賓館裡,又一次在23:57分準時醒來。窗外冇有草原,但他的手機自動播放起了那首牧歌。這次,他聽懂了最後一句:

"生生不息的大草原啊,我的靈魂永遠守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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