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186章 《微笑的變臉》

-

話說有這麼檔子邪乎事兒，就發生在柬埔寨那神秘的吳哥窟。

開頭就挺嚇人，暴雨劈裡啪啦地砸在吳哥窟的砂岩迴廊上，有個法籍攝影師叫歐拉午托，正縮在巴戎寺的拱門下。三天前，他姐姐索菲在塔布隆寺拍照的時候，“嗖”地一下就失蹤了。警方就隻在那樹根纏得像麻花似的祭壇邊，找到了她的相機。相機螢幕上最後一張照片裡，那著名的“高棉微笑”佛像，嘴角歪得像個扭曲的麻花，酒窩那兒還浮現出索菲的胎記，看著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嚮導坎農一邊擦著他那護身符，一邊安慰歐拉：“哎呀，是濕氣讓膠片變形了。”可到了深夜，歐拉把備份底片一沖洗，好傢夥，顯影液裡，216尊佛像的麵容在暗紅色藥水裡飄啊飄的。中間最大的佛臉還慢慢睜開了眼，那瞳仁竟然是索菲那渙散的灰藍色，歐拉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這事兒還冇完呢。歐拉在姐姐的行李箱夾層裡翻出一本泛黃的筆記，筆記的作者是他從冇見過麵的父親，考古學家馬修。筆記裡寫著，1993年馬修參與吳哥修複的時候發現，巴戎寺壓根不是什麼寺廟，而是個囚籠。殖民時代法國人用起義者的骨灰砌佛塔，把亡魂都封印在石像裡了。

一個暴雨夜，歐拉又跑回巴戎寺。他拿手電一照浮雕，阿普薩拉仙女舞姿的石雕居然“吧嗒吧嗒”流下了血淚。接著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嘀咕：“你父親漏刻了第217張臉。”歐拉當時就覺得後背發涼，頭髮都豎起來了。

歐拉又跑到金邊檔案館，管理員指著1925年的《殖民紀要》，手抖得像篩糠一樣說：“當年駐柬總督雷諾為了鎮壓起義，把217名高棉人都灌進了佛塔基座。”泛黃的照片上，雷諾站在冇完工的佛塔前，那笑容要多猙獰有多猙獰，右手還缺了無名指，跟歐拉父親筆記裡夾著的斷指乾屍照片一模一樣。歐拉一翻遊客失蹤檔案，發現所有遇難者祖先都是雷諾衛兵的後代。他哆哆嗦嗦地把雷諾照片和姐姐拍的佛像一對比，好傢夥，酒窩位置正是彈孔傷疤。

歐拉認識了守塔人孫女梅卡，梅卡攤開獸皮星圖說：“吳哥建築對應天龍座星辰，可巴戎寺多出顆暗星。”月光下，他倆就按星圖位置去寺院東側挖，鐵鍬“哐當”一下撞上刻滿人名的黑曜石碑。梅卡祖父衝過來，扯著嗓子怒吼：“不能挖！這是‘亡者歸途’儀式碑！”碑文顯示，月虧之夜，怨靈會借親緣血脈複生。歐拉這才發現，雷諾竟然是自己的曾祖父，差點冇暈過去。

為了破解詛咒，歐拉和梅卡夜裡去“鬥象台”迴廊探個究竟。石象浮雕的眼珠跟著他們的腳步聲轉，梅卡“媽呀”一聲尖叫：“它們在數人！”歐拉的相機還自動連拍，照片裡象群變成被鐵鏈捆的囚犯，帶頭的就是斷指的雷諾，更嚇人的是，梅卡的臉還慢慢替代了囚犯的臉。

他倆趕緊跑，可石門“轟隆”一聲就關上了。黑暗中，有指甲刮擦石壁的聲音越來越近，還哼著法語搖籃曲，那調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被困了十二小時後，歐拉用父親筆記裡的梵文咒語打開石門。梅卡手腕上出現青黑色指印，說：“這是‘骨甕牽引’，雷諾用受害者骨灰燒製祭器鎮壓亡魂，結果怨氣把他自己反噬了。”兩人跑到殖民時期總督府遺址，在地窖發現貼滿符咒的陶甕。

這陶甕突然“砰”地一聲炸開，骨灰凝成雷諾的虛影，一下掐住歐拉：“我的血脈，你該繼承懲戒之權！”梅卡趕緊用護身符把虛影打散，甕底還露出半張燒焦的嬰兒照片，那竟然是歐拉夭折的哥哥。

詛咒在歐拉身體裡醒了，他在酒店鏡子裡一看，自己右臉慢慢變成佛像石紋。這時候手機彈出陌生郵件，附件是雷諾日記掃描件，上麵寫著1925年9月14日用長子獻祭完成最終封印。歐拉再一看背景照片，嬰兒棺木壓在第217尊佛臉基座下。

梅卡把法螺貼在他臉上說：“獻祭中斷讓怨靈失衡，佛臉變親人是亡魂在找宿主，隻有至親血脈能終結輪迴。”窗外，巴戎寺方向傳來217聲法鼓鳴響。

月虧之夜，歐拉站在刻有哥哥名字的佛臉前。梅卡用骨灰和硃砂在他身上畫符文，說：“待會不管看到啥，彆迴應呼喚！”

子夜鐘聲一響，216尊佛像齊刷刷轉向中央。雷諾的幽靈從地底冒出來，抱著爬滿蛆蟲的嬰兒屍骸。所有佛臉開始融化，露出失蹤遊客的麵容。索菲的臉在石像上尖叫：“弟弟，替我們殺了他！”

歐拉舉起父親遺留的儀式匕首刺向雷諾，可刀刃直接穿透虛影。雷諾狂笑著鑽進他身體，石化瞬間蔓延到心臟。就在他快不行的時候，歐拉最後看見梅卡舉起法螺猛砸石碑。

星圖碑炸開的刹那，歐拉在意識深處看見哭泣的嬰兒，那夭折的哥哥正撕扯雷諾的靈魂。兄弟倆雙手交疊，把匕首插進雷諾魂核。石像傳出像玻璃破碎一樣的脆響。

晨光中，歐拉在巴戎寺中央醒過來。梅卡指著恢複原樣的佛臉說：“亡魂安息了。”遊客們迷迷糊糊摸著自己完好的身體，啥都不記得了。

歐拉上了返航飛機，翻看相機裡的合影。梅卡的笑容在陽光裡像凝固了一樣，變成佛臉慈悲的唇線，瞳孔深處還有一點石紋閃過。舷窗倒影裡，歐拉自己的嘴角慢慢揚起，跟雷諾一模一樣的弧度。下方遺址中，第217尊佛臉在樹根間隱隱約約出現，額角還多了一道像胎記一樣的裂痕，彷彿在訴說著那段永遠抹不掉的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