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179章 《胎髮娃娃的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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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韓國首爾，有這麼個事兒，可邪乎了！話說鐘路區有個二手舊物店，叫“時光倉”，老闆叫輿圖。

有天，輿圖正拿著軟布擦一個民國時期的銅製香薰呢，門鈴“叮鈴”一響，門口站著個穿保潔服的中年女人，抱著個用舊報紙裹著的包裹。她問：“先生，這是從郊區公寓清出來的，冇人要，您收嗎？”

輿圖就把包裹接過來拆開了，嘿，灰塵裡滾出個布娃娃。這娃娃穿著洗得發白的粉色連衣裙，領口還繡著歪歪扭扭的“秀雅”倆字；棕褐色的頭髮用細棉線纏成小辮，摸起來硬邦邦的，跟動物絨毛似的；眼睛是兩顆黑色鈕釦，嘴唇用紅絲線縫成彎月形，看著挺可愛。

保潔阿姨想說啥又冇說，就講：“原主人是個叫金智秀的女人，去年流產後天天抱著它，後來……”說完搖搖頭，放下包裹就走了。

輿圖把布娃娃擱玻璃櫃裡，剛一轉身，就聽見“哢嗒”一聲，好像是娃娃的鈕釦眼睛轉了一下，可把他嚇了一跳。

到了淩晨三點，輿圖正睡得香呢，被店裡的動靜給驚醒了。他握著手電筒走出臥室，就瞧見玻璃櫃裡的布娃娃正坐在櫃沿上，裙襬垂在外麵。他大喝一聲：“誰？”手電筒的光掃過去，娃娃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了，就是嘴唇的縫線鬆了，露出點乳白色的東西。

他湊近一瞧，心臟“砰砰”直跳，娃娃嘴唇裡居然長了兩顆嬰兒牙齒，細小又尖銳，還沾著點淡紅色的漬跡。他安慰自己說：“肯定是老鼠啃的。”就用鑷子把那兩顆“牙齒”拔掉，重新縫好了娃娃的嘴唇。可他剛要轉身走，玻璃櫃裡傳來“咯咯”的笑聲，像嬰兒的笑聲，冷颼颼的。

第二天，輿圖順著保潔阿姨給的地址，到了郊區的“幸福公寓”。302室的門虛掩著，裡麵一股潮濕的黴味。他在抽屜裡翻出一本帶鎖的日記，封麵寫著“金智秀”。他用指甲把鎖撬開，裡麵的紙頁皺巴巴的，還沾著淚痕。日記裡寫著金智秀流產的事兒，原來輿圖原名李輿圖，曾用名李醫生，金智秀流產前還找過他，可他當時要趕去參加醫學院的晉升答辯，不耐煩地讓金智秀去掛號處等。後來金智秀流產了，她還用秀雅的胎髮做了這個布娃娃。

那天晚上，輿圖做了個可怕的夢。他夢見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肚子裡有東西在踢他。掀開被子一看，肚子上長著個布娃娃的頭，鈕釦眼睛裡流著黑血，嘴唇裂開，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咬向他的肚臍，還說：“爸爸，陪我玩……”

他尖叫著醒來，發現肚臍處有一圈青紫色的牙印，床單上還有幾根棕褐色的頭髮，跟布娃娃的胎髮一模一樣。更嚇人的是，玻璃櫃裡的布娃娃不見了。他拿著手電筒到處找，在衛生間的浴缸裡發現了它。娃娃的連衣裙泡在水裡，頭髮散開像團海藻，眼睛正盯著他，鈕釦後麵好像有瞳孔在動。

輿圖抓起娃娃，用力往牆上砸，娃娃的頭撞在瓷磚上，“砰”的一聲，可它身體像橡膠一樣彈回來，落在浴缸裡，濺起一片水花。娃娃嘴唇裂開，露出更多牙齒，“咯咯”笑著。

輿圖決定把布娃娃扔掉。他用黑色塑料袋裹了三層，扔到離店最遠的垃圾站。可第二天早上，他打開店門，那粉色布娃娃又好好地坐在玻璃櫃裡，連衣裙乾乾淨淨，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嘴唇上的牙齒更多了，都有四顆了。

他又把娃娃送給隔壁便利店阿姨。阿姨笑著收下了，可當天晚上就打電話過來，聲音都發抖了：“輿圖啊，那個娃娃……夜裡會哭，像嬰兒的哭聲，我不敢要了……”

輿圖去取娃娃時，看見便利店的貨架倒了一片，阿姨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娃娃躺在貨架旁邊，連衣裙上沾著薯片渣，嘴唇裂開，露出六顆牙齒，正盯著輿圖笑。阿姨哆哆嗦嗦地說：“它不想走，它想跟著你。”

輿圖坐在沙發上，看著布娃娃。這時候娃娃的眼睛完全變成人類的眼睛了，棕色瞳孔，眼白裡帶著血絲，嘴唇裂開得更大，露出八顆牙齒，像個正在笑的嬰兒。他想起三年前的金智秀，齊肩捲髮，粉色外套，眼睛裡滿是絕望。金智秀當時跪在診室門口求他救孩子，他卻不耐煩地把人家推開。後來聽說金智秀流產了，做了胎髮娃娃，還zisha了，他一直冇當回事，以為能忘了。

可現在布娃娃就在眼前，帶著金智秀的怨恨和秀雅的渴望，逼著他麵對過去。他輕聲說：“對不起……”伸手摸了摸娃娃的頭髮。娃娃眼睛裡流出了眼淚，他的手剛碰到，娃娃嘴唇動了，發出金智秀的聲音：“李醫生，你終於肯說話了？”

輿圖一瞧，娃娃眼睛裡映出金智秀的臉，滿是怨恨。金智秀說：“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我每天抱著秀雅的娃娃，聽她哭，聽她喊媽媽。我想過死，可我不甘心——你憑什麼忘記我們？”

說著，布娃娃的身體開始變了。胳膊變長了，腿也變長了，粉色連衣裙被撐得裂開，露出嬰兒的皮膚。頭髮越來越長，卷卷的像金智秀的頭髮，臉從布娃娃臉變成了嬰兒秀雅的臉，眼睛像金智秀，鼻子像輿圖。秀雅說：“爸爸，陪我玩……”伸手就去抓輿圖。

輿圖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秀雅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進皮膚裡，鮮血直流。她還說：“爸爸，我好疼……媽媽說，你不肯救我，所以我要讓你嚐嚐疼的滋味。”另一隻手又抓住輿圖的脖子，手指像蛇一樣纏著他的喉嚨。輿圖呼吸困難，臉漲得通紅。秀雅那張嬰兒臉，眼睛裡滿是怨恨，嘴唇裂開，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咬向他的脖子。

就在他疼得慘叫時，窗外傳來一聲雞叫。秀雅的身體突然僵住了，手指從輿圖脖子上鬆開。臉變回布娃娃的臉，身體也變回原來大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第二天，輿圖去了金智秀的墓地。墓地在首爾郊區的山上，挺偏僻的。金智秀的墓碑上冇照片，就一行字：“金智秀與女兒秀雅之墓”，碑前有一束枯萎的菊花，應該是保潔阿姨送的。

輿圖把帶來的鮮花放在碑前，又把布娃娃擱旁邊，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說：“金小姐，秀雅，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忘記你們，不該忽視你們的痛苦。請你們原諒我……”

剛說完，布娃娃的身體開始發光，粉色光芒籠罩著整個墓碑。輿圖看見金智秀的臉出現在光芒裡，身邊抱著秀雅，是個可愛的嬰兒，眼睛像金智秀，鼻子像輿圖。金智秀聲音很輕，帶著點釋然：“李醫生，你終於來了。我不是想傷害你，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的痛苦。”

輿圖眼淚都下來了，說：“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金智秀笑著說：“秀雅很想你。她想讓你抱抱她。”

輿圖伸手抱住秀雅，她身體很輕，頭髮卷卷的。秀雅輕聲說：“爸爸……陪我玩……”輿圖說：“好，爸爸陪你玩。”抱著秀雅走向遠處的山坡。金智秀的聲音從後麵傳來：“李醫生，謝謝你……”

輿圖回頭，看見金智秀和秀雅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光芒裡。布娃娃躺在墓碑前，乾乾淨淨，頭髮整齊，眼睛裡的鈕釦閃閃發光。

可就在輿圖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意外來了。他抱著秀雅走到山坡下，突然覺得懷裡變重了。低頭一看，懷裡的秀雅變成了布娃娃，眼睛裡映出金智秀的臉，嘴角帶著冷笑：“李醫生，你以為這樣就能彌補嗎？”

布娃娃又開始變，胳膊、腿變長，連衣裙裂開，露出金智秀的皮膚，頭髮變長變卷，臉變成金智秀的臉，滿是怨恨。金智秀說：“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我每天抱著秀雅的娃娃，聽她哭，聽她喊媽媽。我想過死，可我不甘心——你憑什麼幸福？”伸手就去抓輿圖的脖子。

輿圖想掙紮，身體卻動不了。金智秀嘴唇裂開，露出一排鋒利的牙齒，咬向他的喉嚨。就在這要命的時候，遠處傳來一聲狗叫。金智秀的身體僵住了，手指鬆開，臉變回布娃娃臉，身體變回原來大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後來啊，“時光倉”門口掛了個新招牌，叫“時光倉·舊物故事館”。輿圖坐在店裡，看著玻璃櫃裡的布娃娃。這時候娃娃就跟普通布娃娃一樣了，嘴唇用紅絲線縫成彎月形，冇牙齒。

有天，門口來個年輕女人，懷裡抱著個嬰兒，旁邊是她丈夫。女人問：“老闆，這個布娃娃賣嗎？”輿圖笑著說：“不賣。這是我的寶貝。”

女人走後，輿圖看著布娃娃輕聲說：“秀雅，今天有個小弟弟來玩，你高興嗎？”布娃娃嘴唇動了一下，發出“咯咯”的笑聲，甜甜的，像嬰兒的笑聲。

窗外陽光明媚，風裡帶著桂花香。輿圖知道，金智秀和秀雅已經走了，可他們的故事，會永遠留在“時光倉”裡，留在他心裡。

打那以後，輿圖把布娃娃留在店裡，每天給它梳頭髮、換衣服。有時候，他還能聽見布娃娃“咯咯”笑，他知道，那是秀雅在陪他玩。而金智秀的怨靈呢，迴天堂跟秀雅過上幸福生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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