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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7章 《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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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啊，得從臘月廿二深夜說起。主角是個叫盧緹娜的女人，她正踩著那吱呀作響的木梯，在老宅的廚房裡擦拭神龕。神龕前青瓷盤裡的糖瓜，都融成蜜漿了，還把灶君畫像的卷邊給黏住了。
這盧緹娜正擦著呢，突然就愣住了。為啥呢？那畫像上的灶君，一雙丹鳳眼居然微微睜開了，瞳孔裡還倒映著廚房角落的陰影。盧緹娜揉著太陽穴，嘟囔著“又幻覺了”，往後退了半步。她丈夫陳明遠出差前還說呢，老宅翻修後得請神婆重開光。可當她指尖碰到畫像邊沿時，一粒灰燼突然掉下來，在她掌心燙出個焦痕，疼得她一哆嗦。
到了淩晨兩點，盧緹娜被水聲給驚醒了。藉著月光一瞧，好傢夥，她丈夫陳明遠光腳站在灶台前，正把一瓶紅酒倒進洗菜池。更讓她差點窒息的是，丈夫身後還站著個穿真絲睡裙的女人，這女人是陳明遠新招的項目助理林秘書。陳明遠一轉身還撞翻了糖罐，灶君畫像被紅酒潑濕了。盧緹娜死死攥著圍裙，指甲都掐進掌心了。那暗紅的液體順著畫像眉骨淌下來，就跟血淚似的。
第二天清晨，就聽見外麵一陣尖叫。原來是林秘書捂著雙眼，從陳家衝了出來，跪在巷口直叫喚：“灶王爺用灰挖我的眼睛！”盧緹娜推開窗一看，神龕裡畫像的瞳孔完全睜開了，指尖還殘留著林秘書睫毛的灰燼。陳明遠一看這情況，暴怒著把畫像給撕了。可到了午夜，他自己也慘叫起來，拚命抓撓眼皮。送醫院後，醫生髮現他角膜上嵌著無數細小的柴灰顆粒，就好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針刺穿了他眼球似的。
盧緹娜呢，拿著手電鑽進了灶膛。探照燈一照，發現磚縫裡有半截焦黑的梳齒。她想起翻修工說過，三十年前這灶台曾卡住個懷孕女工，當時老闆娘懷疑丈夫出軌，把懷孕女子活活塞進了灶膛。正想著呢，身後傳來個沙啞女聲：“您就是當年的老闆娘？”盧緹娜一回頭，嚇得差點魂飛魄散，那灶君畫像居然從牆上飄落下來，畫裡的女子披散著長髮，腹部還有個猙獰的傷口。
陳明遠在病床上疼得直叫喚：“她在我眼珠裡點火！”護士掀開紗布一看，他眼球都在持續蒸發水分，虹膜紋路焦黑得跟炭似的。這時候，盧緹娜又聽見灶台傳來嬰兒啼哭。她掀開磚板，瞧見一團灰燼中浮出女屍殘骸，胎兒的手指還緊扣著半枚金戒指，這戒指正是陳明遠母親當年的訂婚戒。
林秘書戴著墨鏡又回到陳家，把糖瓜塞進灶君畫像嘴裡。畫像突然滲出黑血，糖瓜在她喉頭膨脹成血球，她捂著氣管就倒地了。盧緹娜一看，畫像上的女子正舔著嘴唇呢，那血球裡還裹著林秘書的舌根。
這時候老宅翻修工送來一卷泛黃畫軸。盧緹娜展開一看，嚇得臉都白了。畫裡女子被鐵鏈鎖在灶台，腹部鑽出無數火蛇，纏著偷情男女的脖頸，右下角還寫著“戊辰年灶獄圖騰”。當夜她就做了個噩夢，夢見灶君畫像變成真人，往她眼眶裡灌燒紅的灶灰，還冷笑說：“你丈夫的曾祖父，當年用我的孩子煉丹，如今該還債了。”
陳明遠在手術室突然發瘋，抓起手術刀剜出自己的眼球。血珠一落地，醫院電路全滅了。盧緹娜一看，所有病床上都飄起灶君畫像，病人們開始互相抓撓麵部，指縫間簌簌落下灰燼。這時候神婆陳阿婆衝進手術室，喊著：“用偷情者的血重繪灶君！”說著就把陳明遠的眼球按進顏料盤。神奇的是，畫像女子腹部傷口緩緩癒合了，可嘴角咧到耳根，一看就是還想要更多獻祭。
盧緹娜在灶膛挖出完整女屍骨架，每根骨頭上都刻著偷情男女的名字，最邪門的是，胎兒頭骨上刻著“陳明遠”三字。陳阿婆把女屍骨灰混入糯米糰，塞進灶君畫像嘴裡。畫像突然燃燒，火舌中浮出女鬼虛影，把陳明遠的魂魄塞進沸騰的粥鍋。
到了除夕夜，盧緹娜砸毀老灶台，在新建的不鏽鋼灶具上親手繪製新灶君畫像。最後一筆剛落下，女鬼虛影從灰燼中升起，指尖刺破陳明遠的心口，說：“你的妻子，會比我更恨你。”
天亮後，陳明遠成了植物人，全身插滿管子。護士發現他胸口浮現灶台圖騰，而盧緹娜每晚都會在新灶台前燒掉一張紙，紙上畫著陳明遠和林秘書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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