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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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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故事得從碧如莫逛古玩市集說起。那天，她在市集裡溜達，瞅見一幅破破爛爛的唐卡。這唐卡上畫著綠度母，那綠度母的眼睛裡嵌著暗紅的結晶，瞅著怪滲人的。攤主跟她說，這唐卡可有年頭了，是百年前一個被活活剝皮的畫師畫的。碧如莫也不知道咋想的，鬼使神差就把這唐卡買下來了。
當天晚上，碧如莫拿著礦物顏料去修補唐卡上的裂縫。嘿，怪事就這麼來了！她手指尖突然就滲出血珠，那血的顏色跟顏料一模一樣，順著畫布的紋路就滲進度母的衣褶裡去了。第二天一大早，她發現右手的血管上，浮現出跟唐卡紋路一樣的金綠色脈絡，就跟畫上去似的。
等唐卡修複好的那天晚上，碧如莫做了個怪夢。她夢見自己變成畫裡的度母，往下一看，是一間石屋。石屋裡有個畫師，被鐵釘釘在牆上，有個人正拿著利刃，慢慢剝她的皮，那場麵，想想都嚇人。碧如莫一下子就驚醒了，一瞧，血管上的紋路都蔓延到肩頸了。她往床頭的鏡子裡一瞅，媽呀，自己的瞳孔泛著幽藍幽藍的光。她好友阿桑瞧見了，嚇得直往後退，指著她脖頸上青紫色的斑痕說，這跟唐卡背麵用藏文寫的“卓瑪”倆字一模一樣。
碧如莫心裡害怕，帶著唐卡就去了拉薩的一座古寺。活佛伸手一摸那畫布，好傢夥，七竅立馬就開始流血，冇一會兒就冇氣兒了。經閣裡的老喇嘛哆哆嗦嗦地翻出《十萬黑經》，上麵寫著，百年前有個畫師叫卓瑪，因為不肯給貴族畫詛咒唐卡，被人剝皮做成了“人皮唐卡”，她臨死的時候，把骨灰混在顏料裡寫了個血咒。這時候，唐卡上的度母眼珠子突然就轉了，窗外的經幡冇風自己就動起來，十二尊護法像齊刷刷地低下了頭。
有個暴雨夜，碧如莫正睡著呢，被唐卡傳來的撕扯聲給驚醒了。她一瞧，畫布上又開始重演卓瑪被剝皮的場景，更邪門的是，那行刑的人，長得跟古寺那個死了的活佛一模一樣。這時候，她手臂上的血管突然就爆裂了，鮮血噴在牆麵上，畫出一個跟唐卡同源的曼陀羅圖騰。第二天新聞報道說，活佛圓寂那天晚上，偷偷跑去一個凶宅做法，現場還發現了用血畫的獻祭陣。
碧如莫發現，自己血管上的紋路跟唐卡圖案一起長，一到午夜，她就能感覺到卓瑪被剝皮時候的痛苦。她順著幻覺找到了當年剝皮的石屋，在牆縫裡挖出半截沾滿硃砂的指骨。她一碰到那指骨，卓瑪臨死前的記憶就像潮水一樣湧進她腦袋裡。原來，是那個活佛為了奪取鎮寺之寶，誣陷卓瑪用邪術，還把她的情人做成“伏魔樁”埋在地基裡。
從這以後，古寺裡就怪事不斷。僧人莫名其妙地自燃成灰，轉經筒裡滲出膿血，佛像也集體流淚。碧如莫的血管全變成金綠色了，她的血滴到枯樹上，枯樹都能開花。她還夢見卓瑪的皮囊變成唐卡，把活佛裹住，一起沉到地底下去了。第二天，古寺的地宮就崩塌了，考古隊發現，活佛的遺骸被九根刻滿咒文的鐵釘貫穿四肢和七竅。
這時候，碧如莫有了“血瞳”的能力，能看見空氣中飄著的怨靈。她看見卓瑪情人的魂魄被困在寺鐘裡，每敲一下鐘，都能聽見他的慘叫。她一狠心，割破手指彈出三滴血，那鐘“哐當”一聲就裂開了，青煙凝聚成一個俊美的青年。這青年怒吼著就衝向經閣，把記載活佛功德的金冊全燒成灰了。
一場暴雨引發山體滑坡，古寺的地基露出來，下麵是用三百具童男童女屍骨奠基的“人骨罈城”。碧如莫的血管突突直跳，唐卡自己就展開，形成一個結界。地底傳來悶響，卓瑪情人的屍骨從土裡冒出來，肋骨間纏著的，正是當年包卓瑪人皮的唐卡。這時候，碧如莫七竅開始滲血，她把最後半瓶硃砂潑向天空，漫天血雨中浮現出十萬冤魂的虛影。
古寺在怨靈的哭嚎聲中塌成一片廢墟，碧如莫站在唐卡中央，慢慢升上天空。她的血肉就像顏料一樣滲進畫布，跟卓瑪的魂魄合二為一了。新上任的活佛一看，廢墟裡升起的綠度母唐卡變樣了：度母的臉是碧如莫和卓瑪的合體，手裡拿的蓮花是用活佛頭骨雕的，蓮台是三百冤魂凝聚成的光輪。
三年之後，古寺重建好了，供奉著新的“血色度母”唐卡。有朝聖的人發現，要是用晨露擦畫布，會浮現出碧如莫血管的紋路。唐卡的右下角，還隱隱約約能看見兩行血字：“血債血償，輪迴不滅”。有個雨夜，守殿的喇嘛聽見唐卡裡傳來卓瑪和碧如莫的笑聲，一轉頭，就看見滿牆的經幡冇風自己動起來，織出萬千血色曼陀羅，那場麵，誰見了不害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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