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089章 《元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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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發生在清末到現代的詭異故事，

1903年夏天的一個晚上，天氣悶熱得很。龍派通這個縣令老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紫檀太師椅上，肚皮上的金鈕釦都被汗水浸得發亮了。他剛收了張鐵匠十兩銀子，說是要拿去修城隍廟的銅鐘。縣衙外麵的蟬聲，就跟哭喪似的，吵得人心煩。突然，他聽見銅鈴響了，原來是有人把一袋碎銀從門檻下的竹管塞了進來。

“龍大人，小人隻求縣學的名額……”門外傳來一個書生顫抖的聲音。龍派通冷笑一聲，抓起銅秤砣就砸向竹管，碎銀濺了出來，叮叮噹噹滾進了牆縫裡。月光照在他腰間的銀元寶上，這可是他上任時收到的第一筆孝敬。元寶底部刻著個“龍”字，可邊沿卻沾著暗褐色的血漬。

三日後，有人在城隍廟發現龍派通溺亡了。他的屍體泡得脹鼓鼓的，嘴裡還塞滿了銅錢。衙役們說他是自己跳井的，可誰都不敢去碰他腰間那個泛著腥氣的元寶。

張鐵匠半夜睡得正香，突然被鐵砧的敲擊聲給驚醒了。他睜眼一看，差點冇把魂嚇丟，龍派通的屍體竟泡在熔爐裡，銀液裹著屍身的血管，最後凝成了一枚血紅的元寶。爐底還傳來嘶吼聲：“誰貪我銀，誰食我蛆！”

張鐵匠嚇得直哆嗦，哆哆嗦嗦地接過元寶。第二天，他就用這元寶贖回了抵押給縣衙的鐵鋪。可當晚，他牙齦出血，吐出一縷發黑的肉絲。肉絲掉到地上化成了金粒，金粒裂開，爬出指甲蓋大的蛆蟲。蛆蟲直往他嘴裡湧，順著喉管就往下鑽。

三天後，鐵匠鋪傳出一股惡臭。衙役撬開房門，隻見張鐵匠仰麵躺在鐵砧上，七竅爬滿了蛆蟲，胸腔裡的銀元寶閃著血光。

米商李員外收到一個匿名包裹，打開一看，裡麵正是那枚元寶。他正愁買不到縣學名額呢，當晚就把元寶供在書房。到了子夜，他夢見自己咬碎了元寶，醒來時滿嘴黏糊糊的，牙縫裡還嵌著金絲般的肉絮。

“老爺，您嘴上沾了什麼！”丫鬟驚叫起來。李員外吐出一口血水，金粒叮噹落進銅盆。蛆蟲從金粒裡湧出來，順著他的鼻孔往上爬。他發了瘋似的，用銀簪去挑蛆蟲，結果把眼珠子都挑了出來。

衙役破門而入時，蛆蟲已經啃光了他的舌頭。元寶靜靜地躺在血泊裡，龍派通的冷笑在梁上迴盪。

王捕頭押送犯人路過一座野廟，瞥見供桌上有個紅元寶。他順手就塞進口袋，當晚便夢見自己在啃屍體。醒來時，他正咬著元寶，牙縫裡滲出膿血。

“大人，您的嘴！”衙役們驚呼。王捕頭吐出一團金蛆，蛆蟲撲向犯人，瞬間咬穿鐵鏈。犯人逃了，王捕頭卻在牢房裡暴斃——蛆蟲啃穿了他的氣管，銀元寶從他空蕩的胸腔裡滾了出來。

窮書生趙硯秋在垃圾堆撿到了元寶，當晚就中了舉。他高興得不得了，狂喜著咬了一口元寶，牙縫裡嵌進了金絲。第二天，他站在貢院外大喊：“我看見蛆蟲在吃龍派通的心！”衙役把他拖走時，他的耳朵裡爬出金蛆，咬斷了獄卒的腳筋。

七日後，趙硯秋被髮現吊死在牢房。他的舌頭被蛆蟲吃光，銀元寶嵌在他潰爛的肚臍裡，龍派通的聲音在牢房梁上迴響：“貪者，食吾腐肉！”

金鋪老闆娘用元寶換了一箱金器，當晚夢見自己在吃人腦。她吐出的金粒滾進金庫，蛆蟲啃穿了鎖鏈。盜賊破門而入，卻看見老闆娘正用銀簪挑蛆蟲，蛆蟲順著簪子爬上她的臉。

“我的臉！我的臉！”她尖叫著撞牆。盜賊們搶走金器時，金庫裡的元寶突然融化，裹住他們的手指。第二天，河道裡漂起浮屍，屍體上爬滿金光閃閃的蛆蟲。

乞丐頭子從死人身上扒下元寶，當晚就用它換了整條街的酒肉。他正吃得高興，牙縫突然嵌進金絲。肉絲化成金粒，金粒爆開，蛆蟲順著喉嚨往下鑽。

“吃啊！都來吃！”他笑著把元寶分給乞丐們。黎明時分，整條街的乞丐肚皮隆起，蛆蟲從他們七竅湧出。元寶滾進下水道，龍派通的冷笑在汙水中迴盪。

新科狀元奉旨巡查貪腐，途經龍派通曾經當縣令的地方。他在驛站夢見自己咬碎元寶，醒來時牙縫滲血。金蛆順著他的筆尖爬進奏摺，奏摺上的字跡變成：“龍派通冤！”

狀元瘋了，當著皇帝的麵咬碎元寶，蛆蟲從他眼眶湧出。他被賜死那天，元寶從他腹腔滾出，龍派通的聲音在刑場迴盪：“清官也貪，貪者必蛆！”

龍派通的遠房侄孫在當鋪典當祖傳玉佩，掌櫃的遞給他一枚血元寶作定金。當晚，他夢見自己在啃叔祖的屍骨。醒來時，牙縫嵌著金絲，蛆蟲順著他的手指爬上臉。

“這是詛咒！這是詛咒！”他嚇得趕緊燒元寶，可火裡卻跳出龍派通的魂魄。元寶熔成銀水灌進他的喉嚨，他慘叫著跳進井裡。三天後，井底浮起他的屍體，嘴裡塞滿金蛆。

時間到了2023年，在一場古董拍賣會上，那枚血元寶被拍出了天價。富商為了檢測是不是贗品，咬碎了它，牙縫突然嵌進金絲。他吐出一團金蛆，蛆蟲順著拍賣槌滾向人群。

“這元寶……怎麼在流血？”主持人驚叫起來。鏡頭裡，元寶底部的“龍”字正在滲出暗紅液體。

午夜，富商在豪宅驚醒，發現所有金器都變成了蛆蟲。他尖叫著跳樓，落地時，銀元寶從他空蕩的胸腔滾出。龍派通的聲音在風中迴盪：“貪者，食吾腐肉！”這枚帶著詛咒的元寶，就這麼在貪婪的人之間不斷流轉，彷彿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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