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灰夜 第1076章 《淚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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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叫南任麗的姑娘，乾的是哭喪這行當。這天在靈堂裡，她把那冰涼的銀壓舌塞進嘴裡，這可是哭喪行當的秘器。那金屬的寒意一刺激，喉頭都痙攣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靈堂裡呢，煤老闆趙金寶的兒女們都在低頭刷手機，對他們爹的喪事一點不上心。直到南任麗那淒厲的哀嚎聲穿透了哀樂，喊著：“爹啊！黃泉路滑您慢些走！”賓客們這才紅了眼眶。等退場的時候，雇主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可南任麗呢，舌根突然劇痛，就好像有鐵鉤紮進了淚腺一樣。她一照銅鏡，好傢夥，一根晶瑩的倒刺從下眼瞼探了出來，刺尖還懸著粒血珠，珠裡麵居然浮現出趙金寶打嗬欠的臉，這可太邪乎了！

那倒刺一夜之間瘋長了半寸。南任麗趕緊去找她師父“淚婆”，結果到了師父住的破屋，隻見屋裡蛛網密佈，供桌上擺著三根風乾的黢黑肉刺，下麵壓著黃紙，上麵寫著：“哭假喪，刺生根；刺尖血，買命錢。”她猛然想起師父臨終前潰爛的淚腺。就在這天夜裡，趙金寶猝死的訊息傳遍了全鎮。醫生剖開遺體的時候，驚叫道：“心臟刻著南任麗的名字！”南任麗顫抖著摸向淚腺，那根刺已經鑽到顴骨那兒了，刺尖血珠裡趙金寶的臉變得青紫，這可把她嚇得夠嗆。

在殯葬店的暗格裡，藏著一卷《哭喪簿》，上麵記載著詭秘的行規。原來淚腺生刺的人都簽過陰契，每滴淚都是雇主向閻王賒的陽壽。南任麗翻到自己的名字，契約日期竟然是二十年前。那時候她重病的母親跪求“淚婆”：“用我閨女的淚換我三年命！”契約底紋上浮出母親臨終微笑的樣子，而她淚腺的刺“嗖”地一下暴長，刺尖還凝出母親咳血的影像，這事兒越來越複雜了。

城裡富豪圈偷偷流傳著“借命哭喪”的秘術。南任麗被人綁進了密室，有個旗袍婦人冷笑著掀開白布，冰棺裡躺著當紅明星，喉管插滿了輸淚軟管。婦人誘哄她說：“哭夠九場，刺尖陽壽就歸你。”南任麗冇辦法，隻能被迫對著空棺哭嚎。結果倒刺紮穿腮腺的時候，明星居然坐起身來撕扯輸淚管，大喊：“還我命來！”在混亂中，南任麗奪回了《哭喪簿》，發現每場“借命哭喪”都得獻祭一名至親，明星的冰棺下麵還壓著其胞妹的屍檢報告，這背後的陰謀可真夠嚇人的。

這時候，倒刺尖已經抵近耳蝸了。南任麗躲進了義莊，卻撞見一個哭喪同行上吊zisha，屍體的淚腺炸開了碗大的血洞。她在死者枕下找到半張殘頁，上麵寫著：“刺入腦，傀成妖；破局法，真淚落無主棺。”當天夜裡，她就潛入亂葬崗，對著無名孤墳哭訴自己半生的悲苦。說來也怪，倒刺突然回縮了半寸，墳頭裂開，伸出一隻潰爛的手輕撫她的淚痕，還傳出一個聲音：“好姑娘…你的淚燙醒我了…”這可真是又詭異又神奇。

孤墳裡爬出個穿戲服的女人，脖頸勒痕深可見骨。她自稱是第一個淚刺人，是被雇主活抽淚腺而亡的。她搖響魂鈴，南任麗的淚腺劇烈震動，倒刺簌簌抖動，刺尖血珠裡閃過所有雇主的影像。戲魂冷笑說：“刺尖血珠碎，借命者即死！可要碎珠，你得流儘真心淚——”話還冇說完呢，南任麗就被富豪打手拖進了靈車。

百人哭喪宴設在廢棄劇院。九十九名哭喪女跪成一圈，中央的玻璃棺裡躺著首富，淚腺插滿了輸淚針。監工大聲喝道：“哭滿三夜，刺尖陽壽儘歸主家！”南任麗的舌下銀壓舌被換成了燒紅的鐵塊，每哭一聲，倒刺就深紮一分。到了第二夜，身旁的女孩淚腺炸裂身亡，首富突然睜眼狂笑，玻璃棺內壁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借命契約，這場景簡直太恐怖了。

倒刺穿透耳膜的時候，南任麗看見戲魂在梁上搖鈴。她一咬牙，咬碎鐵塊吞了下去，那灼喉之痛一下子引爆了她半生的悲憤，真心淚混著血“噗”地噴湧而出，她大喊：“你們喝人血！啃人骨！”這一喊可不得了，所有哭喪女的淚腺都應聲開裂，九十九根倒刺懸著的血珠同時炸裂。首富在棺內慘叫著融化，賓客們七竅湧出淚狀膿血，契約名單上的借命者接連暴斃，這可算是大快人心啊。

這時候，劇院已經成了血獄。戲魂用骨手拔出南任麗的淚腺刺，那刺落地生根，居然綻出妖紅花朵。戲魂說：“真心淚毀假壽局，但你已成人間活傀。”花蕊裡浮出母親虛影哀泣：“逃吧！陰差要來收傀了！”南任麗吞下紅花，淚腺湧出萬千尖刺貫穿戲魂，她還撕碎《哭喪簿》撒向火海，喊著：“這哭喪道，我偏要碾成輪迴路！”這姑娘可真是又勇敢又倔強。

三年後，新墳前總出現無眼白花。孝子賢孫們一下跪，花蕊裡就傳來南任麗的哭聲。被哭喪的人要是平生儘孝，墳頭土就沁出甘泉；要是欺世盜名，淚腺就生出倒刺。清明夜，曾經綁過南任麗的旗袍婦人瘋跑過街，淚腺刺穿太陽穴，刺尖血珠裡映出南任麗倚坐墓碑的身影，她足下蔓延出億萬晶瑩絲刺，紮進每座荒墳，把地脈連成了巨大的輪迴轉輪。這故事到這兒就告一段落啦，留下的是無儘的神秘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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